第93章 三口小锅,共用一把火(1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三口锅共一把火,先烧糊了范嫂的豆羹。
柳家的汤锅最大,占在灶眼正中。
蛋饼摊的小铛怕火弱,不停往里塞细柴。
范嫂的陶锅架在侧边,起初怎么也不开。等细柴一口气烧旺,陶锅底又受不住,豆羹沿边冒泡,范嫂转身拿碗的工夫,底下便粘了一层。
范嫂把陶锅从灶边抢下来,锅底已经冒出糊味:“谁添的柴?”
蛋饼摊主还握着火钳:“我。”
“你烧你的铛,为何糊我的锅?”她将焦黑锅底转给他看。
“共火不就是一起烧?”蛋饼摊主的火钳慢慢垂了下去。
范嫂把锅往他脚边一放:“那亏也一起?”
蛋饼摊主不说话了。
方才还争着往同一捆柴上搭锅的人,这会儿全往后让了半步,灶前只剩那只糊锅没人肯接。
柳满仓原本只肯借灶,不肯管火。他认为一捆柴分三家,每家省钱,已经是天大的方便。如今范嫂要赔豆,蛋饼摊又说自家没碰她的锅,方便立刻变成一团烟。
魏作头被请来时,先吃了一口糊豆羹。
范嫂盯着魏作头咽下第一口:“如何?”
“能吃。”他把碗放低了一点。
范嫂又把碗送回去:“好吃么?”
魏作头没再伸勺:“你问得太细。”
范嫂把碗拿了回去,不肯拿“能吃”当没损失。
三名摊主当场把锅卸下来重摆。蛋饼摊主最清楚铁铛要多旺的火,范嫂知道陶锅只能慢煨,柳小满则守着大汤锅添热。他们拆开一只废灶圈,用旧砖垫出三个高低不同的位置:正中留大汤锅,靠火口的小铛吃急火,陶锅放后侧,只吃余热。
第一次架,陶锅离得太远,豆羹半天不热;第二次往前挪半砖,锅把又挡住盛汤人的胳膊。范嫂自己又搬了一回,第三次才勉强顺手。
木匠学徒梁小川看见,建议给三个锅把下各垫一块有缺口的小木,免得转动时烫手。魏作头让他先拿湿木试,确定不挨明火再用。
周既明站在旁边,刚想给这口灶安个像样的名目,柳满仓已经将烧去半截的柴捆拖到三家中间:“灶摆好了,柴钱怎么算?”
按锅分,柳家锅大却不一定最费火;按碗分,蛋饼一张只占片刻,范嫂陶锅却要一直温着;按时辰分,又得有个人守着数谁烧了多久。
三家一连试了三晚。
第一晚各出一样多,蛋饼摊觉得自己吃亏。
第二晚按卖出份数,范嫂觉得自己小碗多、反而出得最多。
第三晚,三家没再为一两根细柴追着数。柳家出一半,因为大锅守主火,旧灶也是柳家的;范嫂与蛋饼摊各出四分之一。哪家当晚不来,剩下两家再重分;谁临时猛添柴烧坏别人的锅,谁先认直接损失。
范嫂那锅糊豆羹,由蛋饼摊赔一半豆钱。
另一半她自己认。
第一回共火时,她明知火候无人管,也没留人看锅,不能把转身后的整锅都塞给添柴的人。
蛋饼摊主数出那一半豆钱时,范嫂的脸色仍不好看;范嫂认下另一半,手也在钱上多停了一会儿。钱分完,蛋饼摊主把添柴火钳放到了固定位置。
“谁动火,先喊一声。”
当晚他再想添柴,先举起火钳:“起火了。”
范嫂立即托住陶锅耳:“等一口,我先移半砖。”
第二锅豆羹起了一圈细泡,锅底再没粘黑。
共灶之后,院外少了两只小炉。
柴烟减了,住户窗下也安静些。原本敲墙的妇人又来看,先问最迟何时收火。柳小满把戌末写在木牌上;夜学若拖堂,锅不跟着拖,想吃的人自己买咸饼或回家。
罗九成来看的是火道。
三口锅省了炉子,却让买饭的人都围到同一处。若碗筐、柴捆和等饭的人把院门堵满,少两股烟也换不来一条能走的路。
他没把锅拆回三处。
只让买饭木筹先在院内发,叫到哪一锅再去端;柴捆放灶后,不准横在门边。备火水仍在原处,谁渴了去饮水桶舀,不能顺手拿救火桶。
陈小树第一晚负责叫筹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