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单人宿舍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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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乔:“……”倒也没有特意唱给你听，原歌词就是这样……

风掠过树梢，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
走出训练馆的喧嚣，程隽言一直没松开辛乔的手。

他刻意走得很慢，用左手牵着她，右手始终轻轻垂在身侧，旧伤在刚才的紧张与用力里，还泛着细细密密的酸胀。

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他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点难得的局促。

国家队基地后侧，是一排专供主力队员居住的单人宿舍，干净、简洁，安静得几乎听不到外界声响。

刷卡进门，灯一亮，辛乔便看清了整个房间——不大，却收拾得一丝不苟，没有多余装饰，一眼望去，最显眼的，就是靠窗架子上那一排奖杯。

程隽言松开她，神色有些不自然。

“有点乱……你随便坐。”

其实一点不乱。

只是太简单了。

简单得像他这个人，利落、克制、没有多余色彩。

辛乔在床边轻轻坐下，目光温柔地扫过那一整排奖杯。

“都是你拿回来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程隽言站在奖杯架前，背影微微紧绷，像是怕她觉得无趣，声音一开始还有点磕磕巴巴的介绍：“这是……第一次进省队拿的奖。”

“这个是全国联赛冠军。”

“这个是世锦赛最佳主攻。”

“这是奥运会金牌……”

他每指一个，就悄悄侧眸看她一眼，小心翼翼观察她的神色。

怕她觉得枯燥，怕她觉得乏味，怕她觉得他的人生除了排球什么都没有。

可辛乔只是安安静静听着，眼睛弯得很软，目光里没有半分敷衍，只有认真、好奇、由衷的骄傲。

“每一个都很厉害。”她轻声说，“都是你一个球一球、拼着命赢回来的，对不对？”

一句话，轻轻砸在程隽言心上。

他紧绷的肩线，一点点松了下来。

沉默片刻，他转过身，望着窗外，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：“我爸妈……走得早。”

辛乔没有打断，只是安静地看着他。

“我都快记不清他们样子了，只知道他们觉得我很有天赋，很喜欢看我打球。”

他顿了顿，喉结轻轻滚动，语速慢了下来，却不再磕巴。

他终于愿意，把心底最贫瘠、最柔软的那一块，摊开给她看。

“后来，就剩我一个人。队里照顾我，让我有地方住。他们不是亲人，却比亲人还疼我。”

他冷硬的眼底，浮起一层极淡的暖意。

“我成名之后，能赚钱了。”

程隽言声音里藏着少年人最笨拙、最郑重的心意：“我用奖金，包下了整座山头。请了护林员，修了好走的路，把父母让我拜的‘干爹干妈’安顿在山上，让它们安安稳稳、无忧无虑地生活，也算是全了父母对我的健康期望。”

他说完，又下意识看了辛乔一眼，像是怕她会觉得自己莫名其妙。

他怕她觉得他的童年太惨、太单调、太灰暗。

怕她觉得，他除了排球和伤疤，一无所有。

可辛乔只是轻轻站起身，走到他身边，仰头望着他。

她的眼睛很亮，很软，没有一丝怜悯，只有满满的认真。

“一点都不枯燥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你的每一分努力、每一座奖杯、每一份心意，都特别珍贵。”

她自己不是这样的人，所以格外佩服能坚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