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《定风波》(苏轼,定风波)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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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乔拾级缓步踏上丹陛高台,立于百官与各国使臣目光正中,迎风从容开口。
“莫听穿林打叶声,何妨吟啸且徐行。”
话音甫落首句,天际两声惊雷轰然碰撞,震得整座皇城嗡嗡发颤,轰鸣厚重,众人耳间阵阵嗡鸣近乎失聪。
可偏偏辛乔诵出的诗文裹挟浩荡文气,穿透隆隆雷暴,字字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中。
“竹杖芒鞋轻胜马,谁怕?一蓑烟雨任平生。”
每落下一句诗词,便有一股温润磅礴的文芒自辛乔周身升腾而起,化作缕缕莹白流光直冲苍穹,硬生生撕扯开厚重墨色云层。
盘旋肆虐的雷电被文气层层阻隔、消融溃散,漫天乱舞的狂风随之慢慢敛了威势,零落飘洒的雨点一点点收歇。
“料峭春风吹酒醒,微冷,山头斜照却相迎。
回首向来萧瑟处,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晴。”
待到末句余音消散,方才遮天蔽日的黑云被文气尽数推散,滚滚雷云消散无踪,明媚日光破开云层倾泻而下,金辉铺满太和殿的琉璃瓦与白玉丹陛。
方才肆虐风雨转瞬散尽,碧空澄澈如洗,天边甚至浮起一缕浅淡云霞。
方才还暗自惴惴、胡乱揣测天象示警的文武百官与列国使臣尽数瞠目结舌,怔怔望着晴空,整座广场鸦雀无声。
立于殿前檐下的辛齐瞪圆双眼,一脸如愿以偿,满眼都是“我就知道”的雀跃。
白星衢静静伫立,眼底掠过一丝赞许的星辉,早先担忧的天时异象,竟被辛乔一首诗词硬生生扭转乾坤。
“此诗名为,定风波。”辛乔目中熠熠生辉,看向天空。
半空之中忽然落下浑厚浩荡的鸿音,响彻整座皇城:“辛乔一诗镇国,大善!”
余音盘旋在碧空之上缓缓消散,大典礼乐依律再度奏响,登基仪式有条不紊继续进行。
可殿内殿外一众饱读诗书的朝臣、随行而来的各国文士,心思早被方才那首绝词牢牢牵绊,端坐立站都难掩心绪,纷纷借着礼典间隙低头私语。
一名白发老学士捻着胡须低声感慨:“方才黑云覆顶、雷雨天变,本是上天示兆之象,竟凭一首小诗逆转天象,古往今来闻所未闻啊。”
身旁新晋文官连连点头:“词句洒脱旷达,风骨藏于字句之间,‘一蓑烟雨任平生’寥寥七字,胸襟气魄便跃然眼前,称得上千古名篇。”
一侧他国使团中的文人面露惊叹:“峪国长公主文采通天,以诗文撼动天时,此等才情放眼列国无人能及。”
“难怪方才诵诗之时伴有浩然文气冲天,连惊雷都压不住诗文声响,这般佳作日后必定载入典籍,代代流传。”
“先前还以为天变是新君无福,现下看来,哪里是国运不济,分明是长公主文运震彻天地。”
众人小声热议不止,目光时不时往丹陛之下的辛乔望去,敬佩之色溢于言表。
燕却守在辛乔身侧,默默收好了蓑衣与油纸伞,眉眼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