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《菩提偈》(菩提偈·其三,禅宗六祖惠能大师)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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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则眸光微动,从容作答:“渡人是外行善举,见性是内修本心,二者本不相悖,却不可本末倒置。”
辛乔立刻接住话锋,分毫不让:“若只守本心不问世事,冷眼旁观众生苦难,这般独善其身,又何来慈悲二字?”
辛乔立刻接住话锋,分毫不让:“若一味闭门内求明心见性,置世间疾苦于不顾,那菩萨入世渡厄、救苦救难的慈悲,又该置于何处?”
虚则微微颔首,不疾不徐辩驳:“入世渡人是行愿,静心见性是根基,无根基而行善,终究易被俗事迷乱本心。”
“可本心若脱离凡尘百态,闭门独修,又怎能悟尽世间百态真谛?”
“凡尘是历练,而非执念,沉湎外物,反倒乱了本来心性。”
见言语相持不下,虚则暂且收了论辩锋芒,语气渐趋平和,缓缓道出明心见性的本义:“众人的身,就好似菩提树一般,守身、持戒、需护持清净。心就如明镜台,本自光明,但易蒙尘。两者都需常擦拭,才能复明不染尘埃。”
虚则话音落罢,目光静静落向辛乔,静待她作答。
不曾想辛乔骤然扬唇一笑,眉目明艳宛若春日繁花,清脆出声: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。”
话音未落,长空又是一声惊雷轰鸣,漫天清宁禅韵再度翻涌而出。
虚则闻言心中微动,涌现不好的预感。
可下一刻,辛乔笑意愈发明朗,字字清越脱口而出:“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?”
刹那间天地禅意骤然蜕变,空灵通透之气席卷四方,瞬间压过先前沉稳持戒的气韵。
虚则周身气息一滞,双目骤然猛地收紧,心底掀起滔天波澜。
他万万没有料到,她随口一转,便直接跳脱守身拂心的修行境界,直达万事皆空的无上禅境。
这般浑然天成的禅意灵气,超脱世俗桎梏,澄澈通透得令人心神俱震,竟连他深耕多年的佛法心境,都不由得为之撼动。
天地间异象愈发磅礴盛大,清辉漫彻四野。虚空之中缓缓凝生出一株参天菩提宝树,枝干苍劲挺拔,枝叶层层舒展,亭亭立于云海之间。
片片莹白剔透的菩提叶自枝头悠悠飘落,通体澄澈无瑕,不染半点尘杂,随风漫洒向整座城池。
澄澈叶光所及之处,丝丝缕缕净心禅韵丝丝渗入人心。
众人只觉心头浮躁尽数褪去,平日里潜藏心底的杂念戾气、细碎恶意尽数消融散尽,周身只剩一片安宁平和,人人神色安然,心境澄澈透亮,仿佛整片天地都被这股至净气韵尽数涤荡。
台下一众僧人早已心神震撼,纷纷俯首躬身,朝着虚空之中凝现的菩提圣树虔诚叩拜,满心敬畏。
高台之上,虚则沉浸在这股极致空灵的禅韵之中,灵台澄澈空明,心境前所未有的通透平和。
他抬眼望向身前女子,素来淡然无波的眼眸深处,悄然泛起丝丝波澜,眸光里悄然添了几分惊叹,更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心绪。
辛乔唇角轻扬,噙着一抹浅浅笑意,从容望着他,轻声道出诗名:“此偈,名唤《菩提偈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