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《破阵子》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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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扉浑身猛地一僵,一双氤氲水雾的眼眸牢牢锁着她。
原来她全都明白,明白他心底深藏的惶恐,明白他小心翼翼藏起来的期盼。
简简单单四字,软得化开所有郁结,一片轻羽缓缓落在沉甸甸的心上,又酸又甜,交织成满溢而出的情意。
他再也撑不住心中汹涌情愫,手臂收紧,小心翼翼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侧脸埋在她耳畔,往日素来沉稳从容的声线此刻止不住发颤,却又带着抛开所有自卑怯懦的坦荡无畏,低低吐出藏了无数日夜的心意:“殿下,我好爱你,元扉好爱殿下……”
待到白星衢与白荇先后自幻境中回过神,抬眼便撞见辛乔与元扉相拥一处,温情脉脉,周遭空气都浸着几分甜。
二人整理心绪走上前,辛乔抬眸好奇发问:“方才你们在幻境之中,都见到何种光景?”
白星衢神色淡然,言语极简:“我似立于云端俯瞰凡尘沙场,眼底尽是刀兵杀伐、生死取舍,岁月弹指倏忽而过,片刻便自幻境脱身。”
一旁白荇周身气度已然悄然蜕变,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运筹的气场,想来是从剑痕道韵中有所顿悟,缓缓开口:“我修掌控之武道,幻境之中身居中军帐内,坐镇后方筹谋布局,弹指间决胜千里之外。”
话音刚落,洛浔亦自沉浸中清醒,缓步走近,听完众人所言轻轻摇头:“我倒是未曾悟出多少道理,只觉幻境里岁月绵长,可回过神来,又仿佛不过一瞬功夫。”
季清吾恰与洛浔同步回神,跟着轻叹一声:“我主修匠之一道,这般纯粹杀伐的沙场意境于我并无太多裨益,只当开了一回眼界。”
辛乔眼底微光轻轻闪动,陡然忆起昔日为燕却解开封锁时,所收纳的那一缕匠道大道碎片,心中思绪百转。
季清吾见状,顺势含笑追问:“乔乔,方才你置身幻境,所见又是何等画面?”
“……”辛乔缓缓抬首,望向云卷云舒的长空,轻声低吟:“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。”(破阵子·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,辛弃疾。)
轰隆一声惊雷陡然炸响天穹,今日已是第二回天地异动。
楼下楼上围观之人早有方才《黄鹤楼》异象的经历,虽不曾惊慌逃窜,望向辛乔的目光却满是敬畏,如同仰望凡尘之中降临的仙人。
辛乔眸光蒙上一层薄雾,脑海重映幻境里满目烽火,字句徐徐诵出:“八百里分麾下炙,五十弦翻塞外声,沙场秋点兵。”
她声线沉缓,再续后半阙:“马作的卢飞快,弓如霹雳弦惊。了却君王天下事,赢得生前身后名。”
说到此处,语调骤然染上浓重悲凉,字字戳人心腑,在场每一个人只觉喉头酸涩堵塞,满心怅然无处纾解。
最后一句轻轻落地:“可怜白发生!”
刹那间漫天异象席卷整片楼阁,千万铁骑虚影自云海奔腾而出,铁甲寒光铺满天际,冲天战意汹涌浩荡,似要踏碎山川、倾覆大地,金戈铁马的呼啸震的人神魂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