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梁祝生死相隔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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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喉咙发紧,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,怔怔看着廊下那人:“你……你是女子?”
祝英台眼眶早已通红,泪水终于滚落,轻轻点头。
一句承认,压垮所有伪装。
隔着一院繁花高墙,隔着祝英台世俗门第婚约,隔着整整三年错过的时光。
梁山伯站在原地,心神俱裂。
他千里奔赴,本以为只是知己离别之憾。
到头来才知——
他错过的,是此生唯一、至死不渝的深情。
他辜负的,是世间最纯粹、最隐忍、最干净的喜欢。
天光映照两人遥遥相对的身影,温柔却刺骨。
峪国满城百姓,看到这一幕真相大白,全场彻底寂静,随后尽是心口骤痛的抽息声。
原来不是他无情。
是他太迟懂。
懂的时候,早已无力回天。
真相轰穿心神的刹那,梁山伯浑身气血仿佛一瞬逆流。
他僵立祝府庭院之外,双目空洞,指尖簌簌发抖,方才一路千里奔袭攒下的所有力气、所有期许、所有重逢欢喜,尽数碎得片甲不留。
三年兄弟,竟然是三年情深。
三年坦荡相待,原是她三年隐忍自苦。
他愚钝、他木讷、他后知后觉,眼睁睁看着心上人藏爱三年、委屈三年、期盼三年,最后被一纸婚约死死锁入牢笼。
祝英台立在楼台之上,红泪垂落,声声凄哑,终于敢把藏了整整三载的心里话全盘托出。
“山伯,我自初见便心悦于你。”
“草桥结拜,我愿与你岁岁同行。”
“书院三载,我次次暗示、句句留情,只盼你能懂我半分。”
“可我是女子,身不由己,家命难违,世俗难破。”
楼台相对,咫尺天涯。
一个站在高处,满身礼教枷锁、婚约桎梏,哭得浑身颤抖。
一个立在低处,满心悔恨滔天、迟来情深,痛得五脏俱裂。
梁山伯望着她闺阁华衣、泪眼婆娑的模样,喉间腥甜翻涌,字字破碎:“为何不早说……为何不让我知晓……”
他若是早懂,哪怕家徒四壁、哪怕逆天抗俗,他也必拼尽全力娶她归家,绝不让她落得如今进退两难、含泪待嫁的境地。
可世间最残忍,从来不是不爱,而是情深已晚,醒悟已迟。
祝英台摇着头,泪水砸落青石台阶,碎得彻底:
“说了又如何?寒门书生,高门贵女,世俗门第,条条隔死。我不敢赌,我也赌不起。”
一场迟来的告白,这不是圆满。
漫天天光映着楼台凄景,整座峪国都静得死寂。
片刻之后,压抑的哭声、闷痛的低喘、咬牙切齿的恨叹,轰然铺满大街小巷。
街头的书生捏紧了手中书卷,指节发白,牙关死死咬着,眼眶通红,胸膛剧烈起伏,恨得浑身发颤:“狗屁门第!狗屁规矩!明明两心相悦、干干净净的真心,凭什么被这些破规矩活活拆散!”
街边摆摊的妇人早已泪流满面,抬手狠狠抹泪,越想越堵心,用力捶了一把自己心口,哽咽出声:“太苦了……两个好孩子,哪里有错啊?错的是那世道,是这吃人规矩!”
年轻姑娘们指尖掐进掌心,哭得肩膀发抖,又心疼又憋屈:“她勇敢读书、勇敢追梦、勇敢爱人,她明明什么都没错!为什么偏偏是她受委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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