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归真境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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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要借俺之手,除掉唯一一个耳通三界、能听尽诸佛秘心、勘破所有阴暗算计的人!”
“除掉他,便能彻底堵死天下人的耳目,从此任由灵山篡改因果、拿捏天命、桎梏万灵!”
孙悟空喉间微哽,却依旧语气强硬,藏着不肯示弱的委屈:“俺当年懵懂,被他们蒙蔽双眼,真就顺着他们的局,亲手除了六耳。”
“可即便俺依了他们的愿、顺了他们的算计,亲手斩去同源,他们依旧信不过俺!”
“他们怕!怕俺与六耳本源纠缠不灭,怕有朝一日残躯重聚、灵识归位,怕俺知晓全部真相、再也不受他们摆布!”
“于是趁着俺彼时心神震荡、道心最不稳的时刻,暗中出手,将六耳残存的所有灵躯、碎骨、本源残片,硬生生拆成六份!”
“一分一地,尽数镇压在天下六处极阴地脉深处!”
“借地脉阴寒浊气日夜磨他灵识、耗他生机,要让他永世封印、万劫不复,永远没人能翻出当年的旧账!”
辛乔听得心头震颤,眉宇紧蹙,望着他执拗隐忍的模样,轻声追问:“既然佛门当年不惜布下弥天大局、拆分镇压,就是要彻底湮灭六耳的一切痕迹,断所有后患。
那你如今,为何不惜耗损自身功德、闯禁地夺残躯,要寻回他、复苏他?”
孙悟空闻言,眸光骤然深沉,死死攥紧怀中石臂,眼底翻涌着千年秘辛与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乔丫头,你不懂这里头的关窍。”
“六耳不只是俺的同源分身。”
“他耳通三界,心纳万机。”
“灵山所有不可告人的谋划、诸人心底暗藏的算计、西游大局层层锁人的天命枷锁、他们用来桎梏俺一辈子的因果圈套……所有没人敢说、没人能查、没人听得见的秘辛,全数藏在他的灵识里!”
“当年他们非杀他不可,不是怕他作乱,是怕他捅破那些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嗓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从未外露的疲惫:“俺这些年越修越通透,越攒功德越清醒。”
“所谓正果,是囚笼。所谓成佛,是枷锁。”
“俺现在若只是孤身一人,纵使突破归真境,能穿梭时空、能往来万界,也终究跳不出他们给俺钉死的因果命数,挣不脱西游大局的捆绑,永远是灵山棋盘上的一枚棋子。”
“可六耳不一样。”
“他残躯之内,藏着破局的唯一法门。”
“只有俺寻回六份残躯、集齐所有本源、让他灵识复苏,俺与他同源归一、仙根圆满,俺才算真正的完整灵体!”
“到那一日,所有被掩埋的真相、被篡改的因果、被锁住的道途,俺尽数皆知!”
他抬眼定定望着辛乔,目光坦荡又执拗。
“俺要复苏他,不是为别的。”
“俺要破了这千年棋局,掀了这漫天牢笼!”
“俺要堂堂正正,做回无拘无束、自由自在的齐天大圣,再也不受任何人算计、拿捏、掌控!”
“俺要回花果山,回俺真正的家!”
听完孙悟空藏在心底的千年缺憾,辛乔默然无言。
她清楚一切症结。
此方儒道天地从无半分束缚加害,孙悟空自在逍遥、来去随心,唯独自身书灵本源残缺,六耳残躯散落地脉、无人接续,卡在归真境门前,差那一点最关键的本源圆满、万念归位。
她无力撼动天地规则,但她能掌人心文脉。
书灵归真,最缺的不是天地馈赠,而是众生念力、万心溯源。
自那日起,辛乔为他铺就一条归真大道。
她广邀天下士子、风流文人、市井墨客,遍传四方,兴办西游论道会。
一时间,天下文风尽聚西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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