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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6章 仅此而已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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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室清风,一室柔光,卧于榻上的少女眉眼慵懒鲜活,每一寸轮廓都浸在碎金般的日光里,美轮美奂,仿佛一幅落笔传神、不敢惊扰的画卷。

“乔公主……”

那头隔了许久,才轻轻吐出这三个字。

辛乔的呼吸骤然一顿。

虚则的声音带着一层淡淡的沙哑,像是长久不曾言语,又像是心底情绪翻涌压抑许久,才勉强挤出来几分。

音色清冷本是佛门该有的寂淡,可这一丝沙哑掺在里头,糅合出一种好听得不可思议的质感,清润又绵长。

那声音不像是隔着传音贝遥遥传来,反倒好似穿透了所有距离,径直落在辛乔脑海深处,丝丝缕缕缠上来,藏着一缕极淡、几乎抓不住的缱绻。

明明只是简单一声称呼,没有半句多余话语,那温柔隐忍的情愫却藏不住地漫出来。

辛乔后背一阵细微的酥麻顺着脊椎往上爬,头皮微微发麻,没来由地泛起一阵浅浅的情动。

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传音贝,喉间微微发紧,一时竟忘了想说的话。

半晌,辛乔才缓缓出声,嗓音放得软软的,尾音漫不经心地勾着一点慵懒调子,撩人至极。飘飘的,又像一捧细软温热的白羽毛,隔着传音贝悠悠飘过去,轻轻落在虚则空荡荡的心上,一下下,搔得人脏腑都发颤。

“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她轻声问。

传音贝另一头,山寺窗下光影清寂。

虚则倚着冰冷木柱,周身僧衣单薄,无人看见的暗处,他漫不经心地抬起手背,轻轻蹭过唇角悄然溢出来的一缕暗红血迹,仿佛不过是擦去一点无关紧要的尘灰。

他指尖微微蜷缩,将那点血迹藏进袖中,语声依旧维持着那层清冷克制,只淡淡回了一句:“……没有。”

他不敢说。

千言万语堵在喉间,半句也不敢往外吐露,所有翻涌的心思,只能尽数藏在一呼一吸清浅绵长的气息里。

虚则垂着眼,指尖死死攥紧冰凉的传音贝,心口像是锁着无数头张牙舞爪、躁动难安的野兽,利爪不断撕扯着单薄的牢笼,冲撞得他胸腔阵阵发疼。

心底有滚烫的句子反反复复冲撞往复——

我想你。

我好想你……

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。

他日日诵经,心却半点静不下来。

明明脑海里许多画面模糊残缺,可只要想起辛乔的声音,心底空出来的那块地方,就会疯狂地疼,疯了一样渴求一点她的声响、她的气息。

那些汹涌直白的思念堵在喉咙口,他是佛门僧人,本该四大皆空,万万说不出口。

只能任由野兽在心腔冲撞,只敢借着一枚传音贝,悄悄听一听她的声音。

仅此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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