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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3章 说谎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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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台被人群层层围护在最中央,人头攒动遮挡了所有视线,辛乔站在外围,半点看不清内里光景。她微微蹙眉,微微侧身,试着轻轻往人堆里挤了两步。

下一瞬,一道温润柔韧、不带半分攻击性的柔和气流凭空散开,周遭紧紧相贴的人群像是被无形之手轻轻拨弄,自动向两侧让出一道窄窄的缝隙,刚好容一人通行。

辛乔脚步一顿,心底生出几分迟疑。

这股气息半陌生半熟悉,却辨不清源头。

她犹豫片刻,终究抬脚顺着那道缝隙往里走。

越是靠近高台核心,那道若有似无的窥视感便愈发浓重,沉甸甸压在后背,可她放眼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,来回扫视,无论远近,都寻不到任何可疑之人。

几番搜寻无果,辛乔暂且把这份异样压在心底,懒得费心纠结。

她身上护身至宝齐全,高阶护身符足以扛下半圣全力数击,大圣留下的三根救命毫毛,还有因果反噬,无论暗处是谁在窥探,只要敢生出半分恶意,自有层层被动防御替她挡下灾祸,根本不需要她担惊受怕。

辛乔顺着气流留出的窄道,一步步继续向前,离高台那道朦胧清瘦的身影,越来越近。

越靠近高台,周遭细碎的愤懑议论声便愈发清晰。

两侧百姓压低了声音,句句带着不忿。

“这人也太过分了!”

“可不是嘛!佛子昨日好心在路上无偿救治她们病重的父亲,耗尽自身佛力,她们反倒上门纠缠,这不是实打实的恩将仇报吗?”

辛乔顺着人流缓步走近,方才绵延整日的佛法宣讲已然停歇。

偌大的高台之下,层层围拢的万民寂静无声,视野彻底开阔。

只见高台阶下,齐齐跪着数位容貌清秀、身段温婉的女子。

几人一身素净衣裙,发髻微松,楚楚可怜、柔弱无助的模样,肩头轻轻颤动,眼底蓄着盈盈水光,看起来极尽孱弱惹人怜惜。

她们你一言我一语,声声泣诉家中窘迫困境,言道双亲久病卧床、家道落魄、无依无靠,字字句句都感念虚则救父之恩。

哭诉半晌,几人重重叩首,声泪俱下:“大师慈悲济世,救我家父性命,恩同再造!我等无以为报,甘愿留在身侧,为奴为婢、晨昏侍奉,只求常伴大师左右,报答分毫恩情!”

目的昭然若揭。

可高台之上,一袭素白僧衣的虚则,身姿挺拔如松,脊背笔直,岿然不动。

他自始至终垂眸端坐,眼底无波无澜,从头到尾,连一丝余光都未曾施舍给阶下跪泣的几人。

辛乔再见他,又觉得他的容颜褪去了往日几分清苦温润,愈发清隽绝俗,眉眼骨相凌厉通透,肤色如玉无瑕,偏偏整张脸冰冷淡漠,无半分烟火温情,宛若九天不染尘的冰雪佛塑,庄严疏离,拒人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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