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不堪一击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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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乔立在人群前排,静静望着台上的人,指尖下意识轻轻摩挲着手腕那串佛珠。
这是曾经他赠予自己的物件,触手温润,可台上的人,仿佛和之前不同了。
沉寂片刻,虚则终于开口。
他的声线依旧是那副清和温润、不染尘埃的禅音,听似柔和包容,可落在辛乔耳中,却清晰捕捉到藏在平和之下的刺骨锐利,寸寸冰冷。
“几位善信。”
“小僧身在佛门,六根清净,不沾红尘情爱,不纳世俗侍奉。治病渡人,是佛门本分,非为求报。”
寥寥数语,清淡却决绝,没有半分迟疑怜悯。
阶下女子不肯死心,依旧伏地痛哭,狠狠朝着青石地面磕首,一下接一下,力道极重。不过片刻,额头便磕得通红发肿,继而渗出血珠,染红了额前碎发,模样凄惨万分,试图以苦肉计逼他心软。
可高台上的虚则,眼底波澜未起,面色沉静如初,好似眼底看不到世人血泪,听不到耳畔哭啼。
跪地的几个女子心头骤然一寒,心底那点攀附的妄想瞬间凉了大半。
她们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,眼前的佛子,根本不是世人传言那般柔软善良、悲悯无度。
他的慈悲普度众生,温和是真,无情更是真。
周遭围观的百姓也渐渐品出不对劲,却不知道哪里不对劲。纷纷开口轻声劝解。
“几位姑娘莫要为难佛子了!佛子渡人无数,怎么能如此逼迫!”
“你们若真心向佛、想要修行,大可去往城中尼姑庵潜心清修,何必执意纠缠佛门高僧?”
“借报恩之名,属实不该!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句句在理,将几名女子辩驳得哑口无言、面红耳赤。
几人狼狈伏在地上,万般不甘,下意识抬头想要再求几分怜悯。
可就在此时,虚则周身气场骤然剧变!
往日滋养万物的和煦佛力尽数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磅礴浩荡、至刚至正的佛门罡气。
圣洁凌厉的佛光轰然散开,笼罩整座高台,凛然威严,带着镇压一切红尘虚妄的霸道气场。
那股气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,沉重、肃穆、冷冽,压得人瞬间屏息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。
万民俯首称颂“阿弥陀佛”,无人敢直视高台之上那尊冷面佛影。
凛冽刚正的佛力笼罩全场,压得满城寂静无声。
周遭百姓尽数俯首敛息,几名跪地纠缠的女子浑身僵冷,面色惨白,再不敢说半个字。
整片夏城讲法台,只剩肃穆无边的佛门威压,沉压四野。
辛乔正抱臂观望,抬眼间,恰好对上了高台之上那双清冷佛眸。
就是这一眼。
方才端坐莲台、心如止水、威严凛然、漠视红尘万物的虚则,周身气场骤然一溃。
他那副早已稳如枯禅的温和淡漠神色,轰然裂开一道缝隙,寸寸崩塌、碎裂殆尽。
前一秒,他眼底是普渡众生的清冷佛法,是无悲无喜的亘古沉寂,是拒人万里的圣洁疏离。
这一刻,所有禅定、所有沉稳、所有刻意维持的佛子仪态,都荡然无存。
虚则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身形微滞,连垂在膝前的指尖都轻轻一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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