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碰不得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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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一无意间肌肤相触、气息贴近,他再无端吐血,若是被外头随行的镇戍卫或是沿途百姓看见,指不定要谣传成她蓄意伤害,就很无语。
咫尺之间的疏离感清晰传来。
虚则敏锐感知到她刻意避开的动作,肩背本就紧绷的线条愈发僵硬,利落冷硬的下颌线骤然绷紧,心底漫上一缕微涩的空落。
他不是伤重难愈,从来都不是肉身孱弱。
所有气血翻涌、喉间溢血,皆因她而起。
是这颗早已为她破碎的禅心,再也受不住半点亲近引诱,一动,便乱了本源。
密闭的菩提莲辇虽隔绝风沙,却挡不住漠南毒辣灼人的天光。
此地本就地处边陲腹地,盛夏时节烈日当空,天穹澄澈无云,赤白的日光烈烈倾泻而下,热浪裹着干燥的沙风铺天盖地,蒸得天地都滚烫发闷。
莲辇木质虽温润,密闭空间里却积满了燥热气息,空气凝滞沉闷,一丝风也无。
不过片刻功夫,辛乔便被闷得浑身燥热。
鬓角发丝被沁出的薄汗濡湿,黏在光洁的额角与颈侧,原本干爽的衣料贴在肌肤上,又闷又黏。
她耐不住燥热,坐姿不停变换,时而抬手扇风,时而侧过身透气,肢体小动作不断。
这副坐立难安、娇娇软软的模样,尽数落进虚则眼底。
他在心底无声轻叹一声。
方才因疏离而生的涩意尽数褪去,只剩下绵到极致的心疼与柔软。
望着她额间那层晶莹湿濡的薄汗,望着她被热浪逼得略显困顿的眉眼,他心底筑起的所有戒律防线,悄无声息地塌了一角。
无需言语,虚则悄然散开一缕精纯温润的佛门清息,无形无相的禅风瞬间笼罩整座莲辇。
燥热凝滞的空气顷刻流转开来,裹挟着菩提木的清冽冷香,驱散了所有灼人的热浪。
闷得人发慌的密闭空间骤然变得清凉舒爽,习习微凉气流萦绕周身,连肌肤黏腻的汗意都被悄然抚平。
辇内瞬间清风满盈,沁凉宜人。
虚则依旧端坐原处,神色看似古井无波,仿佛方才那缕刻意渡出的清风只是无意弥散的佛息,与他无关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明知越与她共情、越为她用心,道心便崩得越快,内府便越难愈合。
可见她燥热难耐,他终究舍不得、忍不得。
佛门戒规万千,可在她面前,终究还是心甘情愿,一再退让。
清润微凉的禅风萦绕周身,裹挟着菩提与檀香交织的干净气息,好闻又安神。
燥热尽数褪去,周身沁凉舒爽,辛乔紧绷了一路的心神彻底松弛下来。
莲辇行进平稳无颠簸,禅音轻响催人困乏,她安稳静坐片刻,眼皮渐渐发沉,头一偏,倚着柔软的莲纹软垫,沉沉睡了过去。
辇内静幽,风沙隔绝,唯有清浅呼吸与檐铃禅音相融。
虚则始终端坐未动,目光轻轻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,眼底是无人窥见的温柔纵容。
他没有挪动分毫,任由她身躯随着辇身轻微晃动,不知不觉间,身形滑移,脑袋轻轻枕落在了他的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