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 《水调歌头》(苏轼,水调歌头·明月几时有)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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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顷银白月华倾泻翻涌,化作层层流动的云阶仙阙浮在半空,琉璃玉宇在云层间若隐若现,细碎星屑漫天纷飞,流转的柔光铺满整座园林,甚至漫出围墙,笼罩大半个峪国。
清风卷着淡淡的天香萦绕周身,天地文气厚重得几乎凝成实质,压得人呼吸都微微发滞。
满场之人尽数瞠目,僵在原地,眼珠几乎要脱眶而出。
先前洛浔引动的微光与之相比,如同萤火对阵皓月,不值一提。
众人一半沉醉于词里缥缈孤寂的意境,一半被这磅礴撼世的天地异象震得四肢发麻,连呼吸都忘了分寸。
“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间。”
辛乔声线婉转柔和,一声轻叹落定,半空仙宫云影缓缓流转翻卷,温柔抚平方才漫天凛冽文气。
“转朱阁,低绮户,照无眠。
不应有恨,何事长向别时圆?”
词句叩击人心,所有人心底藏着的离别思念尽数被勾出。
在场文武、各国使臣心中只剩同一个念头。
公主之才横贯天地,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能写下这般通灵入圣的绝世词作!
席间几位白发老臣浑身血气翻涌,脸颊涨得通红,身躯控制不住微微抽搐,双手死死攥紧衣襟,拼尽全力压抑心口翻涌的激动,心中只剩一个执念——这般千古神篇,少听一字,此生都难瞑目!
“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此事古难全。”
嗓音染上一层浅淡伤感,道尽世间所有离合遗憾,万千心绪揉进短短一句,听得不少人鼻尖发酸,眼眶发烫。
辛乔笔锋一顿,缓缓吟写。
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”
话音落,漫天异象尽数涌向她身侧环绕盘旋,月华、星屑、仙云层层裹住她纤细身影,宛若月下谪仙。
她提笔在词文顶端落下题名《水调歌头·明月几时有》,随即轻抛狼毫,笔杆在空中转了半圈,稳稳落在案上。
她抬首凝望中天圆满皓月,轻轻一声悠长叹息,藏尽词中万千心绪。
漫天异象缓缓收敛,天地间厚重文气慢慢平复,满园宾客才骤然从诗词幻境里惊醒,滔天震撼席卷四肢百骸。
有异国使臣双腿一软,险些直接跪倒在地,口中喃喃重复末句词句,浑身发抖。
一众文人官员扶着案几大口喘气,眼眶通红,手忙脚乱掏出随身纸笺,抖着手想要记下全文,笔尖抖得连墨都蘸不稳。
方才还满心不服的柳国侍郎呆坐席上,酒杯脱手摔在地上碎裂都浑然不觉,满心只剩自惭形秽,再也生不出半分挑衅的心思。
白发太傅老泪纵横,颤巍巍抬手擦拭眼角,连连念叨“千古绝唱,千古绝唱啊”!
各国随行文士扎堆挤在一起,互相拉扯着对方的衣袖,语无伦次赞叹词句意境,眼底满是狂热崇敬。
园中的武者素来少触诗文,此刻也怔怔望着宣纸,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动容与震撼,只觉方才那短短一阕词,胜过平生读过所有书卷,练过的所有武学。
整片园林死寂片刻后,轰然爆发出震彻云霄,震动到昏厥的喝彩,声响直冲云霄,仿佛与月华异象遥遥相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