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意义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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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彻底忘了自己是在玩游戏。

忘了直播间，忘了外界，全身心被困在这片绝望的废土之中，只知道拼命奔波、拼命活下去。

为了找药，他冒险深入高危街区。

为了找食物，他顶着夜色穿梭废墟。

底线在极致的饥饿与绝望里，一点点松动、崩塌。

当他第三次翻空所有角落、看着高烧昏迷的队友奄奄一息，濒临崩溃的瞬间。

他看见了邻居的小屋。

屋里有罐头、有药物、有物资，唾手可得。

只需要偷一次，队友就能活。

心理防线彻底裂开。

在极致的焦灼和绝望里，烈戈红着眼眶，呼吸发颤，第一次铤而走险，趁着夜色寂静，悄悄摸进邻居小屋，颤抖着手，偷走了救命的物资。

现实世界不过短短一两个小时。

可直播间的千万观众，眼睁睁看着全过程，从最初的嬉笑打闹，一点点彻底噤声。

欢乐的弹幕彻底消失殆尽，满屏都是发凉的惶恐。

“……我头皮发麻！”

“怎么能这样……”

“刚刚他犹豫的时候我都没法呼吸了……”

“别偷啊烈戈！”

“太窒息了……战争最可怕的，是把好人逼坏……”

“求求了！”

密密麻麻的弹幕疯狂刷屏，所有人都在嘶吼、提醒、劝阻。

可烈戈早就关了弹幕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他被困在全息的绝境里，被饥饿、疲惫、愧疚、求生欲层层裹挟。

灰蒙蒙的废土之下，仿佛没有对错，只有活着。

这款游戏，没有一刀一剑的打斗，只是最平淡的日常绝境，却看得所有人脊背发凉，心底发寒……

夜色压满废墟街巷，寒风卷着碎沙拍在残破墙面上，发出呜咽似的声响。

偷完物资的那一刻，烈戈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全息体感真实得残酷，指尖攥着冰凉的罐头与药瓶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紧，又闷又堵。

他救醒了高烧濒死的队友，看着对方虚弱睁眼、勉强呼吸，本该松一口气，可心底翻涌的只有无尽的愧疚与肮脏。

他明明是为了救人。

可他确确实实，偷走了别人赖以活命的东西。

游戏第三天、第四天接踵而至，那对手无寸铁的老夫妻还是死了。

绝境没有尽头。

施舍善意，换来的可能是被反抢。

心软助人，大概率会掏空自己仅存的物资。坚守底线，就是全队挨饿、全员等死。

稍微妥协，就能苟活，却要背负沉甸甸的负罪感。

一次次两难抉择砸下来，没有标准答案正邪提示，只有赤裸裸的生存逼迫。

烈戈从最开始的从容自信，到手忙脚乱，再到沉默麻木，最后彻底红了眼眶，嗓音沙哑得厉害。

他蹲在破败的墙角，看着灰蒙蒙的天，整个人濒临崩溃，喃喃自语：“太难了……怎么选都不对……”

外界直播间，千万观众早已彻底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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