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民不聊生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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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风呼呼地刮着，肉眼都能看见一团团白气，冷得人骨头缝都发疼。

前面废墟坑里，几个半大孩子裹着厚厚的旧棉袄，看着穿得厚，却冻得浑身发抖。

他们蹲在碎砖烂瓦里，不停地扒来扒去，像是在找能用的东西。

一听见辛乔和莫违走路的动静，几个孩子瞬间吓得一哆嗦，跟惊弓之鸟一样，头都不敢抬，撒腿就往深处废墟里窜，几秒就跑没影了。

辛乔没追。

她顺着孩子们跑掉的方向继续往前走。

越往里走，越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住宅区，可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。

整片房子塌的塌、裂的裂，墙壁炸得稀碎，梁柱歪歪斜斜倒在地上。

到处都是新的破损痕迹，明显是近期被暴力摧毁的，根本不是常年风吹日晒造成的破败。

辛乔眉头紧紧皱起来：“这里被打过？怎么看着跟被炸了一样？”

她停下脚步，安静下来，立刻听见废墟底下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。

是一户人家，老的、年轻的、小的都在，声音听着麻木又疲惫，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
“好像到春节了，又过完一年。”

“年年过年，年年没好日子过。”

“上面天天内斗，抢这个抢那个，闹来闹去，最后毁的都是我们的家。”

“啥也不求了，就盼明年别打仗，能安安稳稳活着就行。”

“咱家大哥还埋在废墟底下呢……也不知道冷不冷、怕不怕孤单。”

声音平平淡淡的，没有哭，没有闹。

就是那种熬了一年又一年，早就认命的无力和心酸。

就在这时候，一个小小的女童声软软响起，很天真。

“妈妈，听说别的星球的雪都是白白的、干干净净的，对不对？”

“为什么我们这里的雪，永远都是灰蒙蒙、脏脏的啊？我好想看一次白色的雪。”

辛乔听完心里猛地一沉。

真的太苦了。

辛乔安静抬步往前走去。

脚下踩过积雪碎砾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。

就是这点不大的动静，瞬间吓到了废墟底下躲藏的一家人。

原本断断续续、低声呢喃的说话声，戛然而止。

整片废墟瞬间死寂。

过了两秒，里面传来一个颤抖、发虚、带着十足恐惧的声音：“是、是谁在外面？”

这里常年管控混乱、内斗不断，普通人早就被欺负怕了，听见外人动静，第一反应就是害怕、躲闪、惶恐。

辛乔依旧没出声。

她抬手，取出一架钢琴。

走到一块还算平整的大石头上坐下，裙摆自然铺开，落在灰蒙蒙的脏雪上，干净得格格不入。

头顶是压抑暗沉的天空，四周是残破倒塌的废墟、漫天灰雪、刺骨寒风。

她抬手，指尖轻轻落下，按下第一个琴键。

温柔、干净、空灵的琴声，一瞬间炸开在整片荒芜星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