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长寿的阿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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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叫辛乔。”辛乔回答。

“啊？！！！”负责人瞠目结舌……

篝火晚会的热浪扭曲了空气。

菲尔克斯依旧坐在阴影里，那双映着火光的眸子深邃如潭，似乎在审视着这群在苦难中也顽强的人类，又似乎只是在单纯地注视着她。

辛乔的目光越过狂欢的人群，定格在角落最黑暗的一处。

那里坐着一位老奶奶。

她枯瘦的手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旧布包裹的方盒，盒子表面斑驳陆离，贴满了早已褪色的照片和干枯发黑的野草。

老人的嘴唇干裂，正不知疲倦地翕动着，发出细微而沙哑的声音，像是在咀嚼着什么看不见的食物，又像是在对虚空中的某人低语。

“那是谁？”辛乔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负责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，原本因刚才疗愈而舒展的眉头瞬间锁紧，眼底那抹刚刚消散的悲伤迅速凝结成一种更深的、近乎绝望的痛苦。

他苦笑了一下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她叫阿婆。六十八岁……是我们这里活得最久的人。”

在这个平均寿命只有五十岁的星球上，“长寿”不是祝福，而是诅咒。

“您知道为什么她身边没有人吗？”负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仿佛怕惊扰了那个角落里的亡灵，“因为能陪她说话的人，都‘走’了。而且，是带着无尽的痛苦走的。”

他指向那个盒子，手指微微颤抖：“这里面，装着她全家人的骨灰。”

辛乔瞳孔微缩：“全家？”

“四十年前，辐射爆发，她的丈夫最先倒下。”负责人深吸一口气，眼神空洞地回忆着，“那种痛，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骨髓，皮肤溃烂流脓，连止痛药都没有用。

他在床上翻滚了整整三天三夜，最后为了不再拖累家人，咬舌自尽。那时候，她才二十八岁。”

周围的笑声似乎变得遥远而刺耳，辛乔感到一阵窒息。

“后来是大儿子。”负责人继续说道，语气沉重得像是在搬运巨石，“二十岁那年，他的骨骼开始畸变，脊椎一节节断裂重组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，像是一只煮熟的虾。

他疼得在地上撞头，直到把头骨撞碎才安静下来。

阿婆亲手把他烧了，因为她说，只有火能把那些纠缠在他骨头里的辐射粒子烧干净。”

“小女儿呢？”辛乔下意识地问，尽管她已经猜到了答案。

“小女儿三年前死的。”负责人闭上眼，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，“刚满十岁。辐射侵蚀了她的神经系统，让她每时每刻都处于幻觉之中，以为自己在被烈火焚烧。

她尖叫着求母亲杀了她，说太疼了，太烫了。

阿婆下不去手，只能看着她把自己抓得血肉模糊，最后活活疼死在怀里。”

辛乔觉得胸口很闷。

“小儿子就在昨天。”负责人的声音突然哽咽，几乎说不出话来，“最小的儿子，也是阿婆最后的支柱。他今年才二十八岁，正是壮年，却因为长期外出，辐射值累积最高。

昨晚，他的内脏开始液化……那种从体内腐烂的恶臭，还有清醒状态下感受到的器官溶解之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