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章 枣树上的小包袱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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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只小鸡送去老榆树下落脚的第三天，一早天清气爽，风里带着淡淡的草木凉味。

福宝端着粗瓷小碗蹲在鸡窝边喝粥，剩下那只小黄鸡绕着她脚边打转，小尖嘴一下一下啄她鞋帮子上沾的泥星子。这只当初出壳最弱小的，这几天缓过来不少，个头依旧比别的鸡崽小一圈，精神头却足得很，一刻也闲不住。

柳奶奶从灶房走出来，看见这一幕，嘴角就弯了：“这小东西，跟你最亲，旁人都不搭理。”

福宝把碗底最后一口粥扒拉进嘴里，伸手把小黄鸡捧在手心，耳朵贴紧小鸡听了听，仰起小脸跟奶奶说：“奶，它在院子里待闷啦，想出去逛逛。”

“行，那就带去后院枣树底下耍，别跑远了。”柳奶奶松了口。

福宝脆生生应下，干脆把小黄鸡搁在肩膀上。小家伙稳稳趴着，也不乱扑腾。她迈着小短腿哒哒往后院跑，豆子摇着尾巴紧跟在后头。狗子好奇，凑上去闻小鸡，鼻尖刚挨到，就被小黄鸡猛地啄了一口。豆子嗷呜低叫一声，往后缩了两步，耷拉着耳朵，不敢再随便凑上去。

福宝蹲到老枣树下，轻轻把小黄鸡放到地上。小东西立刻散开，围着树根边的草叶东啄啄、西扒扒，忙着找草籽小虫。

福宝把耳朵贴在粗糙的枣树干上，安安静静听了半晌，忽然直起身子，抬着头往枝叶深处望。

“枣树说，它枝上挂了个东西，不是它长出来的，不知道是谁放上去的。”

她踮起脚尖使劲瞅，靠墙那根粗枝杈上，果真挂着一个灰扑扑的小布包，缩成小小的一团，藏在叶子缝里，不仔细看，真能当成一片枯树叶。

正巧柳青山从后院墙外进来。福宝赶紧拽住他的袖子，小手指着上头：“爷爷，枣树上挂了个小包袱，你帮我够下来好不好？”

柳青山搬来木梯靠稳，踩着梯子上去，小心把布包摘了下来。粗土布蒙着一层薄灰，口子紧紧系着死疙瘩。

福宝蹲在地上，小手慢慢解开绳结。里头躺着七八颗皱巴巴的干红枣，还有一小卷发黄发脆的纸条。纸上是歪歪扭扭的孩童字迹：枣树底下埋的，谁挖着归谁。

柳青山蹲下来，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眉头轻轻皱着：“没名没姓，看不出是谁留的，也不知道埋了啥。”

福宝又把耳朵贴到枣树根上听了一阵，抬起头说：“枣树说，这个包袱是去年秋天挂上来的。挂东西的人个子矮，够不着高枝，搬了块石头垫脚才挂上去。挂完之后，他就在树底下蹲了好半天，走的时候舍不得。”

“去年秋天，正是收枣的时候。”柳青山慢慢回想，“这枣的样子，就是咱这棵枣树结的，个头不大，甜性足。”

福宝捏起一颗干枣，枣皮皱得厉害，上头还留着浅浅一个牙印，像是咬了一口，又舍不得吃完，收起来了。

“爷爷，会不会是刘二婶家老三？去年秋天他总来摘枣，个子小小的。”
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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