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钥匙在她口袋里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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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别收，我再试一遍。”

冯璐瑶拉正琴凳，没有从头弹那首曲子，只将刚才出问题的几个过渡连起来，第二遍结束，她在验收单上签字，两千二百元随即转到旧工作室账户。

郑旭晖刚看清收款，工具箱被她连同小推车推进隔壁储物间。

门关了，钥匙响了一声，他走过去，冯璐瑶正将钥匙放进外套口袋，见他停在门前，抬手指向休息区的沙发，说有靠垫，灯也能调暗，先去坐。

“我没说还接一单。”

“刚才那个人问十一点能不能上门，你看了三遍。”

她没碰他的手机，来电时屏幕朝上放在琴架边，郑旭晖吃饭时已经说明是新增订单，方才擦工具，那条消息又亮了一次，他确实在算离这里有多远。

多跑这一家，能再多收一点，他把手机拿出来，在客户那条能否赶今晚联系方式，请对方直接确认，不替人承诺工时。

发完，给冯璐瑶看了一眼，“这单排走了，箱子总得让我带回去。”

“放这里，我明天不会拿它练琴。”

郑旭晖笑了一下，往门边靠近，想看锁扣是否已经扣实，冯璐瑶没让出位置，他伸出的手到了她肩侧，停住，指尖离外套口袋还有一段距离。

她把那一侧口袋按住，“你真打算搜？”

“我打算拿钥匙。”

“那就是打算搜。”

两人隔得近，郑旭晖看见她耳侧有一小片被头发压红的地方。

她今晚反复低头听同一段，头发总往前掉，后来用一枚细夹别住，夹子已经滑下来一些。

他将手收回，问她夹得疼不疼。

冯璐瑶没顺着换话题，先叫他把食指伸出来，指腹被箱柄压出的印还在，刚才签清单，他已经换过一次握笔的位置，她看见了，只是没在琴前当着工作人员问。

“现在还麻？”

“松开以后轻了点。”

“那就别再提那箱。”

她声音低下来，外面有人收垃圾袋，轮子从走道经过，两人都没有再往门口挤，郑旭晖先往后退半步，给她留出开门的地方，她却拿起他的水杯，领他去了沙发。

杯子只有半满，水温不烫，他靠在垫子上。

冯璐瑶蹲到茶几旁，把临时加单与原预约分成两栏，问哪些已经答应了具体日期，哪些只是询价，这两种不能全算成他今晚欠客户的。

郑旭晖指了其中两条，说明一条等配件，一条只约了周末。

她将那两条移走，剩下刚才十一点的来电，已经转介，对方回复说联系上另一位师傅，愿意先让人看看，郑旭晖点开消息，原本紧挨着的眉头才松开一点。

“没人因为你睡觉就彻底没琴弹。”

他拿起杯子，喝得太快，冯璐瑶抬手在杯底轻托了一下，没替他喂。

等他自己放下，冯璐瑶才坐到旁边，把那枚细夹摘了，头发落到外套领上。

郑旭晖伸手接夹子，她没给。

“先把你自己的手歇下来。”

郑旭晖看着她把夹子放到茶几边，才慢慢把手收回，他想问她冷不冷，话没说完，她已把包放在脚边，坐得更近了些，拿杯子时也没起身，他将杯子放好，往靠垫上靠了一点。

“连这个也算活？”

“你刚才找锁扣的时候，比找饭认真。”

他这回没有争，手掌摊开放在膝上，房间安静了一阵。

冯璐瑶打开手机看明天的排练通知，划到集合时间，将闹钟往前调了十五分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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