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收容马华当徒弟，忠诚的人才配得上好报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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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把枯草吹得东倒西歪。

马华手里捏着那个破网兜。

呆呆地站在石阶上。

他脑子转得慢。

季星火刚才那句话在冷风里飘散。

他花了足足半分钟才反应过来。

换个活法？

跟着季大夫干？

马华那双冻得发红的厚嘴唇哆嗦起来。

他在轧钢厂后厨这三年过得连狗都不如。

傻柱倒台后。

新来的食堂主任是个小心眼。

天天变着法地折腾他。

大冬天让他用冰水洗几百斤大白菜。

手背上的冻疮烂了又结痂。

就因为他以前是傻柱的徒弟。

厂里没人看得起他。

现在。

四九城里最顶尖的医学大拿。

连厂长见了都要点头哈腰的季大夫。

居然开口要拉他一把。

“吧嗒。”

马华手一松。

破网兜掉在地上。

里头的铝饭盒磕在冻硬的泥块上。

发出一声闷响。

他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
双腿一软。

“扑通”一声就跪在了桥洞旁边的烂泥地里。

泥坑里的冰碴子还没完全化开。

尖锐的冰角扎透了他单薄的破棉裤。

冰冷的泥水瞬间渗到膝盖骨上。

马华像是感觉不到冷。

他双手按在烂泥里。

冲着季星火。

结结实实地磕了下去。

“砰。”

额头砸在冻土上。

声音很响。

季星火站在原地没动。

由着他磕。

马华抬起头。

脑门上沾着一块黑泥。

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。

“季大夫……不，师傅！”

马华嗓子全哑了。

说话还带着大喘气。

“我马华脑子笨，不会说话。”

“您不嫌弃我，给我一条活路。”

“我这辈子……我这条命都是您的！”

他又埋下头。

连着又磕了两个响头。

一下比一下重。

最后一下磕完。

脑门上都破了皮。

渗出几丝血印子。

季星火看了眼地上的泥水。

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扔过去。

“行了，别在这号丧。”

“把脸擦干净，推上车跟我走。”

马华赶紧从烂泥里爬起来。

也不嫌手帕干净。

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。

连滚带爬地跑上桥。

小心翼翼地帮季星火把靠在柳树上的二八大杠推了过来。

季星火跨上车。

马华也不敢坐后座。

就这么甩开两条短粗腿。

跟在自行车后面一路小跑。

跑得满头大汗。

身上的白大褂在风里鼓着。

像个滑稽的胖企鹅。

但他脸上却带着这三年来从来没有过的笑。

两人一路来到第一人民医院。

季星火把车停在车棚里。

带着马华直接往后勤行政楼走。

楼道里有一股浓浓的来苏水味。

马华跟在后面。

显得手足无措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巴的鞋。

又扯了扯满是油渍的衣角。

生怕弄脏了医院干净的水磨石地板。

季星火推开后勤处主任办公室的门。

办公桌后头。

正喝茶的后勤王主任一抬头。

看到是季星火。

立马把茶缸子一放。

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。

“哎哟，季专家，您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了？”

季星火现在的身份早就不一样了。

特聘专家。

周院长跟前的大红人。

连市里的首长都指名找他看病。

王主任哪敢怠慢。

季星火侧了侧身。

把身后局促的马华让出来。

“王主任，这是我刚收的徒弟，马华。”

季星火语气很平淡。

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“高级病患食堂那边不是缺个靠谱的主厨吗。”

“把他安排进去。”

王主任愣了一下。

上下打量了一圈马华。

看着这胖子一身脏兮兮的打扮。

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能进高干病房食堂的大厨。

但他不敢驳季星火的面子。

“这……”王主任干笑两声。

“季专家安排的人，那肯定错不了。”

“就是咱们内部食堂规矩严，专门给首长和重症病患做药膳的。”

“他这底子……”

“底子我来教。”

季星火打断了他的话。

走到办公桌前。

拿起桌上的钢笔。

扯过一张信纸。

手腕翻动。

“唰唰”写下两行字。

“这是入职条子，工资按三级厨师开。”

“先让他去后厨洗个澡，换身干净衣服。”

季星火把笔一扔。

没给王主任拒绝的机会。

王主任赶紧点头如捣蒜。

“行行行，我这就叫人去办。”

马华站在门边。

紧张得直咽口水。

他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暖水瓶。

暖水瓶晃了一下。

他吓得赶紧伸手去抱。

结果手指碰到滚烫的铝皮。

烫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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