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照骨镜不能借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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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娇关门前，对拍摄者弯了弯眼睛。

“还有，未经允许拍我的脸，律师函记得查收。”

店门合拢，镜头与指责一起被挡在外面。

店里只剩一盏昏黄壁灯。

虞娇坐回柜台后，团团把原主的经历送进她的意识里。

原主二十三岁，父母早亡，由外祖母养大。半年前外祖母去世，把青梧街上的栖古斋中所有旧物留给她。

原主不懂古董，只知道这间店生意惨淡，还拖欠六个月租金。她本打算清仓关门，却在短视频平台刷到沈清徽的直播。

沈清徽出身玄门，擅长画符、驱邪和风水。她不收贫困求助者的钱，遇到危险总让助手先走，三年里处理过几十起灵异事件，被网友称为最有良心的年轻天师。

原剧情中，她为了救大学宿舍里被怨灵缠住的学生，向原主借走照骨镜。

镜子真的救了人。

直播最高同时在线人数超过百万，三名学生在镜头前醒来。沈清徽也按照约定，把镜子完整送回栖古斋。

可没有人知道，照骨镜离店七个小时，店铺地下的回阴井已经裂开一条缝。

从那以后，原主每晚都能听见柜台下有人哭。她告诉沈清徽，沈清徽赶来检查，只发现少量阴气，认为是照骨镜借用后的残留，给她留下三张护身符。

三张符只撑了七日。

第八天，回阴井彻底打开。原主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，成了最适合承载怨气的活人容器。

沈清徽带着直播团队赶到后，发现只能用原主作阵眼，重新将怨灵逼回井下。她问过原主是否愿意，也告诉她可能会死。

店外聚集了很多人，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在说，这是救整条街唯一的办法。

原主不敢拒绝。

她在镜头外抱着照骨镜坐了一夜，沈清徽在镜头内完成封印。天亮时，青梧街恢复平静，原主却被阴气侵入五脏。

三个月后，她死在出租屋里。

沈清徽替她支付过医药费，也公开感谢她的牺牲。栖古斋被列入灵异直播的经典地点，照骨镜则由玄门协会保管。

原主没有被遗忘。

只是所有人都记得她“自愿成为阵眼”，没有人再问，如果镜子从未被借走，她本来可以不死。

团团的声音闷闷的：“沈清徽不是故意害她，可她每次都觉得，只要能救更多人，就应该有人站出来。”

“而她自己总是第一个站。”

“对。大家便觉得跟着她站出来的人，也不能说不。”

虞娇看向蒙着红布的照骨镜。

镜子安静下来，柜台下却有一丝凉意沿着木板往上爬。

这个世界的鬼是真的。

她怕鬼，也不打算为了证明勇敢留下。

不过在关店以前，她得先弄清一件事。

这间连镇门镜都不能移动的破店，究竟为什么还要交那么贵的房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