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出院·锦州市的暖春（1/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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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九二年的锦州，春风刚拂开街边的柳芽，清晨的阳光透过锦州医院三楼病房的玻璃窗，洒在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行李上。柳芝靠在床头，一身浅杏色的针织衫衬得她刚恢复的气色愈发温润，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，不再是前几日被纱布缠绕、面色苍白的模样，眉眼间都透着大病初愈后的清爽与舒展。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床边的扶手，安静地等待着，窗外传来汽车驶入停车场的声响，她知道，是王德昌来了。

没过多久，病房门被轻轻推开，带着清晨凉意的风卷进一丝淡淡的汽油味，王德昌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给柳芝准备的外套，目光一落进病房，便直直定格在了柳芝身上。

前几日他匆匆将受伤虚脱的柳芝送来医院，她满头缠着雪白的纱布，脸色蜡黄虚弱，整个人蜷缩在病床上，连五官都被遮盖得模糊，他满心只有愧疚与慌乱，从未仔细看过她的模样。而此刻，褪去伤病的阴霾，眼前的女子像一朵被春雨润透的玫瑰，悄然盛放。高挑匀称的身段曲线玲珑，是标准的东方美人身段，肌肤红润透亮，眉眼清隽温婉，没有半分俗艳，反倒透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新脱俗，比他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动人。那一笑，眉眼弯弯，唇角轻扬，像春风拂过湖面，漾开层层温柔的涟漪，竟让王德昌一时看呆了，脚步定在原地，眼神直直的，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
柳芝被他看得有些好笑，轻轻起身，缓步走到他面前，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俏皮：“王哥，怎么啦，不认识我了？”

软糯的嗓音拉回了王德昌的思绪，他猛地回过神，脸颊瞬间泛起一丝窘迫的红，眼神慌乱地错开，又忍不住落回她脸上，脱口而出：“原来你这么漂亮！”

柳芝被他直白的夸赞逗得轻笑出声，银铃般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：“我以前就不漂亮了吗？”

王德昌这才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唐突，抬手尴尬地揉了揉后脑勺，挠了挠头，语气支吾：“我……我以前也没见过你啊，之前你一直裹着纱布，我……”

看着他手足无措、满脸憨态的样子，柳芝也不再逗他，轻轻摆了摆手：“不开玩笑了，东西我都收拾好了，我们走吧。”

“好，好。”王德昌连忙点头，伸手接过她手边的行李，“咱们先不去别处，我带你去吃点好的，补补身子。”

柳芝眼中闪过一丝欣喜，欣然点头：“好啊，正好这几天天天吃医院食堂的饭菜，清淡是清淡，可早就吃腻了，就盼着吃点像样的东西。”

王德昌脚步一顿，脸上浮起浓浓的歉意：“柳芝，对不起，这几天公司事情太多，我一直抽不开身，没能过来好好照看你。”

柳芝却摇了摇头，眼神真诚而温和：“王哥，你千万别这么说。出事的时候，你第一时间就把我送到医院，跑前跑后安排妥当，一直负责到底，在这个年头，能做到这样的人已经很难能可贵了，我心里已经很感激、很满足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轻声补充了一句：“你也知道，现在华国街上监控少得可怜，都是稀罕物件，普通地方根本没有，红绿灯路口全靠交警看着，没交警的地方全凭自觉，出了事逃逸的比比皆是，你能不躲不避，担起全部责任，真的很难得。”

王德昌看着她通透的模样，心里愈发愧疚，语气坚定：“这是我应当做的，做错了事情，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，躲是躲不掉的，良心也过不去。”

柳芝望着他，眼中多了几分欣赏，笑着点头：“就是这话，现在像你这样有担当、负责任的男人，真的不多了。”

王德昌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也跟着笑了笑，拎着行李率先走在前面：“走吧，车在楼下停车场等着呢。”

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大楼，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，暖融融的。王德昌打开一辆黑色轿车的副驾驶车门，细心地护着柳芝上车，随后绕到驾驶座，发动引擎。汽车平稳地驶离医院，汇入锦州街头的车流之中，向着市中心的高档餐厅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