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2章 换桌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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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主席，我活了这么多年，见过很多强人，日本人、美国人、欧洲人，都来过曼谷。但你是第一个从金三角走出来，坐上这张桌子的人。”

他端起茶杯，举向林斌。

“欢迎来到曼谷。”

曼谷·东盟秘书处

第二天，林斌在郑秋夜的陪同下参观了东盟秘书处。

那是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，门口挂着东盟的旗帜，秘书处的工作人员大多是文官，穿着统一的浅蓝色衬衫，进进出出，手里拿着文件夹。

郑秋夜领着林斌走进会议室，长桌两侧摆着十个国家的名牌——印尼、马来西亚、菲律宾、新加坡、泰国、文莱、越南、老窝、缅电、柬埔寨。

“第十一个位置，给你留着。”郑秋夜指着长桌尽头的一张空椅子。

林斌走到那张空椅子旁边，手指轻轻敲了敲椅背。

“郑兄，时间很快啊。”

郑秋夜笑了。

“是啊，当时你说，中南半岛早晚得有个机制，让大家坐下来谈，而不是动不动就打，我那时候心里想，这个香江来的家伙，口气不小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我信了。”郑秋夜走到他旁边，看着那张空椅子：“林兄，从你第一次来曼谷到现在，才多久？你打垮了老窝，打残了缅电，菲率宾的军队缩在马尼拉不敢出来。你和泰王签了同盟，阿三的军舰被你炸回了孟买港。现在你站在东盟秘书处里，这张椅子是你的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当时你说那句话的时候，我当你是吹牛，但现在回头看，你一步一步，全走出来了。”

林斌没有接话。

他看着那张空椅子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转过身，往会议室外走去。走廊上，东盟的旗帜在空调的风里轻轻飘动，蓝色的底，黄色的稻穗，十个国家的名字围成一个圈。

方飞龙跟在后面，低声问：“斌哥，不坐？”

“现在不坐。”林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等他们把名字加上去，我再坐。”

走出秘书处大楼，曼谷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林斌站在台阶上，抬手遮了遮眼睛。

远处，湄南河在城市的楼群之间蜿蜒流过，浑浊的河水在阳光下泛着黄褐色的光。河面上的船只来来往往，汽笛声此起彼伏。

方飞龙站在他旁边。

“斌哥，接下来去哪？”

“回住所，下午还有个会谈，泰王那边安排了几个人，说是要谈湄公河开发的事。”

“好。”

林斌走下台阶，上了车，车门关上的那一刻，他回头看了一眼东盟秘书处大楼门口那排旗帜。

蓝色的底，黄色的稻穗。

十个名字围成一个圈。

很快，就会有第十一个。

当晚·曼谷·律实宫

泰王设了晚宴。

宴会厅不大，只摆了三四张圆桌，在座的除了泰王和林斌，还有郑秋夜、泰国总政乌泰、几个内阁部长。

乌泰坐在林斌对面，一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，他看着林斌，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审视，有好奇，还有一种藏不住的感慨。

酒过三巡，乌泰端起酒杯，隔着桌子对林斌说：“林主席，我敬你一杯。”

林斌举起酒杯。

乌泰把酒喝了，放下杯子，看着林斌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
“林先生，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，是什么感觉吗？”

林斌没有说话。

“那时候博士带你来见我，说你在金三角有个据点，手下几千号人，想谈芭提雅旅游城的生意——”他笑了笑继续说道：“当时看着你，心里想的是，一个香江来的年轻人，在金三角那种地方折腾，能撑多久？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结果呢？今天你坐在这里，泰王亲自请你吃饭，东盟秘书处给你留了椅子。”

乌泰摇了摇头，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。

林斌放下酒杯，看着乌泰。

“乌泰，我能走到今天，靠的是朋友帮忙，郑先生帮我，泰王帮我，你也帮过我。”

乌泰愣了一下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着端起杯子，用力碰了一下。

“林主席。”他把酒一饮而尽：“你这个人，值得交。”

泰王坐在主位上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
宴会继续进行，觥筹交错之间，林斌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——泰王、郑秋夜、乌泰、内阁部长。

这些以前高不可攀的人物。

现在，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，喝同一壶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