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隔着屏幕对视（2/2）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换句话说，不知道是谁，用什么手段，让那个清冷的、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江美人乖乖跟他走了。
顾言拍了拍应臣的肩。
“冷静，老大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稳。
他的手在应臣肩上停留了一秒，然后收回来。
他知道应臣不喜欢被人触碰，但他也知道，此刻应臣需要一点来自外界的东西来提醒他。
应臣没有看他。他的目光还落在屏幕上，落在江与夏最后出现的那一帧画面上。
“查他都去了哪里，往哪里去了。”他继续播放着监控。画面里，江与夏朝那辆车走去，那个男人跟着他，然后上了车。
车子启动了，驶出了画面。镜头能拍到的范围有限，再远就模糊了，看不清了。
顾言满脑子都是江与夏不见了。
他拿出自己的电脑，开始哒哒哒地敲起来。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纹身店里格外清脆，像是一连串急促的、没有标点符号的句子。
他的手指很快，快到他不需要看键盘也能准确地敲出每一个字符。
他的屏幕上有好几个窗口同时在运行，有地图，有监控系统，有行车记录数据库，还有几个他临时调用的、一般人不应该能访问的数据接口。
“老大……”顾言话都还没说完。
“黑。”应臣直接应允。
出事他扛着就是。
这个时候，什么合规，什么程序，什么隐私权，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找到江与夏，重要的是知道他去了哪里，重要的是他是不是还安全。
不管需要黑进什么系统，不管需要调用什么数据，不管会触动什么警报，他都会扛着。
顾言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
他先调出了江与夏那辆车的行车记录。
不是普通的行车记录仪，是应臣让人安装的，有实时上传功能的，能记录车辆的位置、速度、行驶路线，甚至车内的温度和油耗。
但今天的记录，从某个时间点开始，就断了。
不是上传失败，是被屏蔽了。
有人在那辆车周围设置了信号干扰，让所有的数据传输功能都失效了。
但他还是能查到，从江与夏离开别墅，到他在巷口被那个男人接上，那段时间的行驶路线。
顾言调出地图，将那辆车的行驶轨迹一条一条地标出来。
应臣站在他身后，看着屏幕上那条弯弯曲曲的、在城市里绕来绕去的路线。
从纹身店出发，往东，往南，往西，往北，绕了很多圈。不是迷路，是在甩人。
那些保镖说他们跟丢了，不是他们不够专业，是江与夏太了解他们。
他知道他们会怎么跟，会从什么角度切入，会在什么距离保持跟踪，所以他知道怎么甩掉他们。
每一次变道，每一个转弯，每一个红绿灯的选择，都是计算好的。
他不是在逃跑，他是在带着那个人绕圈。在确认没有人在跟踪之后，才拐进了那条没有监控的巷子。
顾言的手指没有停。
他调出了那条巷子附近的所有监控，一帧一帧地看。
“停。”
应臣的声音突然响起来，顾言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没有按下去。
应臣盯着屏幕，盯着那个被顾言放大到全屏的画面。那是巷口一个很远的监控，角度不好，画面模糊，但那辆车停在路边。
画面很模糊，但应臣看到了那个人经过时，侧过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不，不是看他，是看摄像头。
江与夏知道那里有监控。
他知道那个角度，那个距离，那个光线，拍出来的画面会是模糊的、看不清脸的。
但他还是看了那一眼，因为他知道应臣会看到。
不是通过监控，是通过别的什么方式，但是应臣会找到这些画面，会看到他，会认出他。
应臣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这是他第三次跟屏幕里的江与夏对视上。
第一次，是在江与夏从纹身店出来的时候。他走到车边，拉开车门前，抬起头，看了一眼巷口那个摄像头。
第二次，是在他上车之后，车子启动之前，他摇下车窗，往摄像头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比第一次长一些，像是要说什么，但什么也没说。车窗摇上去，车子开走了。
第三次，就是现在。
应臣盯着屏幕上那张模糊的、几乎看不清五官的脸。
他知道那是江与夏，他知道那双眼睛里的意思。
那不经意的一瞥，都在安抚着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，都在告诉他——我没事，你别慌，我在做我必须做的事。
你能做的，就是相信我，等我回来。
应臣呼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很长，带着一路积压的、无处释放的紧绷和疲惫。
他从胸腔深处将它缓缓吐出，像是放走了一只被困了很久的鸟。
他看懂了，看懂了江与夏眼神里的意思。不是“快来救我”，是“等我回来”。
“查一下跟他见面的那个男人。”应臣的声音沙哑。
不是那种因为感冒或疲惫的沙哑，而是那种因为压抑太久、终于可以稍微松开一点喉咙的沙哑。
他不再盯着屏幕了，他转过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那片被城市灯火映得微微发红的夜空。
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，是松了一口气，还是更紧张了。
江与夏是故意的，不是被胁迫的，不是被绑架的，是他自己决定跟那个人走的。
这个认知让他觉得安心了一点，至少他的乖宝没有被人拿枪指着脑袋。
但也让他更不安了，因为江与夏是自愿的，所以他不会轻易回来，不会轻易放弃他要做的事，不会轻易让应臣找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