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收获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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缺点嘛……退弹和装填太慢，而且扳机行程太长，双动模式下扳机力偏重。”
陈昆靠在沙发一边听老人的介绍，一边把玩着手枪。
突然他目光在父女二人脸上扫过，随口问道：“我刚才在门外听到你们在争论什么。虽然听不懂俄语，但语气听起来挺激烈的。
方便说说吗？当然，如果不方便就算了。”
老人和女儿对视了一眼，沉默了片刻。
老人端起茶几上的一杯伏特加，喝了一口，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苦涩和无奈：
“也不是什么秘密……先生。东洋人昨天派人来找我，想让我出面担任一个‘白俄防红委员会’的负责人。
说白了，就是想利用我们这些流亡的白俄，去对付现在的老毛子，给他们当枪使。”
他又喝了一口酒，放下杯子：“我很犹豫。
我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十几年，好歹有栋房子，有片瓦遮身。
我的家乡……大概是回不去了。
但我也实在不想给东洋人卖命。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对白俄侨民也只是利用而已，用完就扔。我见过太多例子了。”
他看了女儿一眼，语气更加沉重：“安娜一直在劝我，让我变卖家产，离开滨城，去沪上生活。
她说那里有外国人的租界，东洋人不敢乱来，总比在这里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强。”
安娜接过父亲的话，语气里带着恳切和焦虑：“先生，我一直在劝我父亲。
这栋房子看着气派，但我们不善经营，每年的收入也就勉强维持生活和这栋房子的开销。
这些年该卖的也卖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一些餐具、地毯和几幅画还值点钱。
我想去沪上，那里有租界，安全一些。
可我父亲就是舍不得这栋房子，舍不得那些旧家具，舍不得祖父留下来的画像和钢琴……他说卖掉它们，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老人摇了摇头，语气固执而伤感：“你不懂。这栋房子，这些家具，你祖父留下的画像，还有那架钢琴……
这是我们斯特罗加诺夫家族在这片土地上最后的根了。
卖掉它们，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眼看父女俩又要争论起来，陈昆摆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你们的家务事我不掺和，也给不了什么建议。不过……”
陈昆把玩着手中的枪，越看越喜欢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老人：“老先生，这把枪我很喜欢。可以送给我吗？”
父女俩的交谈声戛然而止。
老人沉默了片刻，眼中闪过一丝不舍，但他还是很干脆地点了点头：
“很高兴能结交您这样一位朋友。您喜欢，就送给您了。”
陈昆又道：“这种枪的子弹应该比较特殊吧？您那里还有多少发？枪都送了，子弹留着也没用。”
老人转头对女儿说了一句俄语。
安娜点了点头，起身走出书房，不一会儿，拿着一个小小的木盒回来了，递给陈昆。
陈昆打开一看，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发纳甘手枪的专用弹药，黄铜弹壳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陈昆收好手枪和弹药，想了想，又问道：“老先生，您家里有铝制品吗？”
老人一愣：“铝制品？”
陈昆伸出左手，看似从腰间拿出，其实是从洞府里取出，
一个小鬼子的铝制饭盒，递给老人：“就是这种材质的制品。”
老人接过来，掂量了一下，恍然大悟：“哦，您说的是钢精啊！我们有一个奶锅和一个茶壶，都是钢精材质的。您需要的话，我让安娜给您拿来。”
陈昆这才知道，这个年代的铝制品不叫铝，而叫“钢精”或“吕宋钢”。
他点了点头。不一会儿，安娜取来了一个奶锅和一个茶壶，都是铝制的，表面有些氧化，但品相完好。
陈昆接过，一翻手，两件铝制品和那个铝饭盒瞬间消失在手中，被他收进了洞府。
老人和女儿看到这一幕，都愣住了。
老人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又忍住了。
他看向陈昆的眼神，变得更加复杂——既有敬畏，也有好奇，还有一丝隐隐的恐惧。
陈昆又和老人聊了一会儿，话题渐渐轻松起来。
他问起附近哪里能买到更多的铝制品，老人告诉他，顺着住宅区走十来分钟就有一家洋行杂货铺，卖各种五金制品和日用百货，钢精锅、钢精盆都有。
附近还有几家更大的商行，品类更齐全。
陈昆原本是本着“贼不走空”的原则，想在豪宅里顺点好东西走。
但老人态度恭敬，还送了他喜欢的枪和弹药，他也就不好意思再难为人家了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斗篷：“好了，参观够了，我也该走了。你们继续聊你们的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脚步顿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安娜。
那姑娘正站在壁炉边，炉火的光映在她侧脸上，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
陈昆多看了两眼，因为这娘们儿好看，他又补了一句：“不管怎么样……活着，活得久一点，总会看到未来的。先活下去吧。”
他又转向老人，点了点头：“老先生，您这壁炉很舒服。有空我还会来看您的。”
说完，他推开书房门，走到走廊尽头，打开窗户，在老人和女儿惊讶的目光中，直接从二楼纵身跃下，
灰白色的斗篷在夜风中展开，如同一只巨大的夜鸟，无声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老人和女儿快步走到窗边，向下望去——庭院里空无一人，只有积雪上映着淡淡的月光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。
老人沉默了片刻，缓缓关上了窗户。
“安娜，”他用俄语低声说道，“也许……你说得对。我们应该考虑去沪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