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刻骨铭心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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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陈昆借口回房间取工具，也是给玉儿些准备的时间。
提着药箱在自己那间厢房里待了一会儿，
把需要用到的物件一一备好——那把最早炼制的骨刻刀，一只白骨莲花碟，两个小药瓶。
他将骨刻刀在掌心掂了掂，刀刃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，锋利依旧。
一切准备妥当后，他提着药箱，穿过暮色笼罩的院落，来到了赵玉儿的房门前。
他在门前站定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抬手敲了敲门。
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赵太太站在门内，眼眶微微泛红，显然刚才跟女儿说了不少话，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复。
她看到陈昆提着药箱站在门口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轻声说了一句：“陈先生……玉儿就拜托你了。”
陈昆点了点头：“夫人放心。”
赵太太侧身让开门口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坐在炕上的女儿，然后低头快步走了出去，带上了门。
屋里安静了下来。
陈昆转过身，看到了炕上的赵玉儿。
她已经换了一身素净的寝衣，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和背后，显然刚刚洗漱过。
屋里的炕烧得滚热，炉子里的炭火噼啪作响，将整间屋子烘得暖意融融。
桌上点着两根蜡烛，烛光摇曳，将她的身影映在墙壁上，显得格外纤弱。
她坐在炕上，背靠着叠好的被褥，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被角，低着头，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，耳根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陈昆没有多说什么，把炕桌挪到一边，将药箱放了上去，打开箱盖，
一样一样地取出里面的东西——骨刀、白骨莲花碟、两个小药瓶。
他在烛光下将这些物件一一排列整齐，动作不紧不慢，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赵玉儿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玉儿。”
赵玉儿抬起头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紧张，一丝好奇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陈昆在炕边坐下，与她面对面，语气平静而温和：“我要在你身上刻下一道符文，帮你锁住体内的元气。
这样你就能吸收我传给你的生气，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不停地消耗自己。
但是——这个过程会很疼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：“我这里有一副麻沸散，喝了之后会让你迷迷糊糊的，感觉不到那么疼。
但这个药对身体的负担不小，我拿不准对你现在的身体，会不会有副作用。”
赵玉儿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：“那我不喝了。我想清醒着。”
陈昆看了她一眼，没有多劝，收回了那个瓷瓶。
他心里清楚，这个年代的麻沸散不比现代医学的麻醉剂，几味药材确实有损神智，他也不敢轻易给亲近的人用。
他先从药瓶中倒出两粒赤红色的气血丹，递给赵玉儿：“先把这个吃了，给你补补气血，怕你一会儿体力撑不住。”
赵玉儿接过药丸，没有犹豫，就着温水咽了下去。
药丸入腹，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胃里缓缓升起，四肢百骸似乎都暖了几分。
她放下水杯，看着陈昆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，像是即将被打针的小孩：“刻完之后……我是不是就能好了？”
陈昆看着她那双带着期盼的眼睛，语气笃定地回答：
“能好。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。等符文刻完，你很快就会好起来——
能下地走动，能出去玩，能吃你想吃的东西。”
赵玉儿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：
“我死了，最难过的不是我，是活着的人。
我不想让我娘难过，也不想让我哥难过。
我想活着，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——我活了十八年，连西家镇都没出去过。”
陈昆看着她，认真地说：“等你身体养好了，我带你出去看看。看你想看的花花世界。”
赵玉儿盯着他的眼睛，像是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假：“那你以后会对我好吗？”
陈昆看着那张脸——那张和他记忆深处的白月光几乎一模一样的脸。
他沉默了一瞬，然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很稳：“这辈子都会对你好。只要我活着，就会对你好。”
赵玉儿听完，垂下眼帘，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她没有再问别的问题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低声问：“接下来……我该怎么做？”
陈昆拿起那把骨刻刀，刀刃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他看着赵玉儿的眼睛，语气尽量放得轻柔：“我要把你的上衣脱掉。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，我可以把你的眼睛蒙上。
过程会很疼，你嘴里最好咬点东西，别咬到舌头。”
赵玉儿沉默了片刻，从自己寝衣的下摆撕下一块干净的布，叠了叠，咬在嘴里。
然后她看着陈昆，目光里带着一丝倔强：“不用蒙眼睛。我要看着。”
陈昆与她对视了两秒，没有反对。
他拿起那把骨刻刀，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左手掌心划了一道。
鲜血涌出，一滴滴落入那只白骨莲花碟中，在洁白的碟底汇聚成一汪殷红。
赵玉儿被这一幕吓得瞪大了眼睛，嘴里咬着的布条差点吐出来，发出一声含糊的惊呼。
陈昆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：“没事，这是染料的一部分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赵玉儿看着他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，只觉得自己的掌心也跟着隐隐发疼，但她没有再发出声音。
陈昆将碟中的鲜血用灵力注入改变性状，骨刻刀蘸饱了那殷红的染料。
他抬起头，看了赵玉儿一眼：“我要开始了。”
赵玉儿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睁开，冲他点了点头。
陈昆伸手，解开了她寝衣的系带。
活人炼制本命尸的符文，与炼制尸傀截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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