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烛火摇红，芙蓉帐暖。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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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娘正坐在赵太太身旁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目光落在满堂的红绸和喜字上，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。

那笑意很淡，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，但与她平日里的神情相比，却多了一层说不清是欣慰，又像是羡慕，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恍惚，仿佛透过这场婚礼，看到了多年前的某个自己。

她似乎察觉到了陈昆的目光，微微侧过头来，对上他的视线，然后轻轻点了点头，像是在说：挺好的。

陈昆也点了点头，端起酒杯，转向了下一桌。

宴席一直持续到午后，宾客们才陆续散去。

陈昆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，站在院门口，看着满地红纸屑和凌乱的脚印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冷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——那是鞭炮燃尽后的气息。

他转身走回后院，推开了新房的房门。

屋里点着一对龙凤花烛，烛光摇曳，将满屋的红绸和喜字映得暖意融融。

赵玉儿坐在床沿上，盖头还好好地盖着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安静得像一尊雕像。

陈昆闩好门，在门口站了片刻，然后走过去，在她身边坐下。

他拿起桌上那杆喜秤，轻轻挑起盖头的一角，缓缓掀开。

赵玉儿抬起头来。

烛光下，赵玉儿的面容一寸一寸地显露出来。

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，容貌更胜从前。

她的眉形不算浓，却弯得恰到好处，像是月初的蛾眉月，带着几分天然的温婉。

眼睫低垂时，在烛光下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阴影，轻轻颤动着，像蝴蝶敛起的翅膀。

她的鼻梁秀挺，唇角天然带着一点微微的上翘，即使不笑时也像是在含笑。

此刻她化了淡妆，双颊敷了一层薄薄的胭脂，在烛火的映照下透出淡淡的绯红，像是三月桃花落在了雪地上。

她似乎感受到了他注视的目光，睫毛轻轻颤了一下，缓缓抬起眼来。

那一抬眼，烛光仿佛都晃了一晃。

她的瞳仁很亮，像是浸在水银里的两颗黑珍珠，清澈见底。

那目光中带着几分新嫁娘的羞涩，几分对未来的期盼，还有几分仿佛在说：我终于等到你了。

她与他对视了一瞬，又垂下眼去，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弯起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看什么呢？”

陈昆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嘴角那一抹藏不住的笑意，心里忽然变得很安静。

窗外的风声、远处的犬吠、甚至自己胸膛里的心跳，都在这一刻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
他只看得到她，只听得见她。

他轻声回了一句：“看我小媳妇儿。”

赵玉儿的脸更红了，低着头不说话，手指轻轻绞着衣角，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她看了陈昆一眼，又低下头去，轻声说了一句：“你喝了多少酒？”

“没多少。”陈昆笑了笑，“我酒量好，喝不醉。”

赵玉儿不信，抬眼看了看他的脸色，确实如常，便也不再追问。

她低头摆弄了一下衣角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又轻声说道：“感觉好像在做梦似的。我都做好了随时走的准备了，没想到还能成亲。”

陈昆握住她的手，她的手有些凉，但很软。他轻轻握紧了一些，说了一句：“往后我不放手，阎王也勾不走你。”

赵玉儿低着头，手任由他握着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才低声说了一句：“往后……你去哪儿，能不能带上我？”

陈昆看着她低垂的眼睫，轻声说道：“好。只要你想跟着，我就带着你。”

赵玉儿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
窗外的喧闹声已经渐渐远去，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，吹得烛火轻轻晃动。

这一夜，烛火摇红，芙蓉帐暖。

半裸香肩半倚床，玉腿横陈诱新郎；青丝不争双峰俏，睡袍难掩处子香。

春宵定是不眠夜，龙飞于野战八荒；素女真经演九式，翻云覆雨润海棠。

陈昆在这一夜突破了炼气四层。
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，他睁开眼睛，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如江河般奔涌不息，那道困扰了他许久的瓶颈，终于在阴阳交融之际轰然贯通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沉睡的赵玉儿，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，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红晕。

陈昆不知道的是，这时候正有一组人马，连夜从新京为他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