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一炮轰趴雷祖,全宗继续装穷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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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一圣地山门前。
雷罚老祖趴在泥坑里。
长生拿扳手抵着他后脖子。
天上那些投影,一个个挂着,不响了。
北州七宗的人也不响了。
六大家族的人也不响了。
中州几大圣地的人,隔着投影看着地上那个云霆老祖,连咳嗽都忘了。
半炷香前。
雷罚老祖踩雷而来。
一拐杖压山门。
一开口要审人。
结果半炷香后,他趴在泥里,被一个练气期拿扳手问是不是来非法集资。
这事儿传出去,云霆圣地的祖坟都得冒黑烟。
长生低头看着雷罚老祖。
“赔不赔?”
雷罚老祖牙缝里还有泥。
他想运转灵力。
丹田里空荡荡。
经脉里也空。
那颗炮弹扫出的灰白光圈,把他一身雷法压得服服帖帖,连根雷毛都蹦不出来。
他试着抬手。
手指动了动。
没起来。
长生见他手动,赶紧往后跳半步,把扳手举到胸前。
“你别乱来啊!”
“我跟你说,我这炮还能打第二发!”
胡九万听见这话,扛着铁锹就往炮尾冲。
“天妖大人放心!”
“第二发准备!”
段不廖吓得账册都差点掉了。
“别!”
“祖宗!第二发还没装药!”
“那炮膛刚打完,里面还热着呢,再塞进去容易把咱们自己送走!”
长生扭头骂道:“那你喊什么准备!”
胡九万一拍胸口。
“气势不能输!”
雷罚老祖趴在泥里,听着这群人吵,额头青筋跳了跳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,头一次生出一个念头。
云霆圣地这帮后辈,到底惹了个什么玩意儿?
长生重新蹲回他旁边。
“老头,你别装聋。”
“赔不赔?”
雷罚老祖咽下嘴里的泥水。
“赔。”
“好。”
长生扭头喊:“段不廖,写清楚。”
段不廖抱着账册冲上来,毛笔蘸了蘸墨。
“写着呢。”
“云霆圣地雷罚老祖,非法闯入道一圣地施工区域。”
“破坏山门气氛,二十万灵石。”
“踩坏泥坑,十万灵石。”
“震裂铜钟,一百二十万灵石。”
叶欢躺在草堆里,半张脸全是灰。
听到这里,他抬头。
“铜钟值这么多?”
段不廖头也不抬。
“旧物有感情。”
叶欢竖起大拇指。
“会算。”
段不廖继续写。
“惊吓灵晶草,三十万。”
“害瘦驴少啃半口草,五万。”
瘦驴站在半山腰,听到自己也能入账,打了个响鼻。
王大爷蹲在门槛上嗑瓜子。
“驴那项少了。”
段不廖抬头。
“王大爷,您说多少?”
王大爷吐出瓜子皮。
“那驴脾气大,少啃半口,伤的是尊严。”
段不廖点头。
“改成二十万。”
长生听得眼睛发亮。
“还得算精神损失。”
段不廖笔杆一顿。
“谁的?”
长生拍着胸口。
“我的啊!”
“我才练气期,被大乘圆满堵门。”
“我多害怕?”
柳如烟站在一旁,轻轻捏住袖中红绫。
她看了看长生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,又看了看泥坑里的雷罚老祖。
师弟害怕?
嗯。
师弟说害怕,那就是害怕。
谁敢说不是,她就让谁害怕。
凌念生走到长生身边,给他递了一块帕子。
“擦手。”
长生接过来,低头擦了擦扳手柄上的泥。
“师姐,还是你细心。”
凌念生轻轻嗯了一声。
她看着长生手上沾的灰,指尖在袖中一收。
那泥坑里的老头,方才敢用雷掌压山门。
若不是长生想自己处理,她早把那片云冻成坨了。
天上。
大圣主的投影晃了半天,才重新稳住。
他看着泥坑里的雷罚老祖,声音发紧。
“沈长生。”
长生抬头。
“干嘛?”
大圣主压着火。
“放开老祖。”
长生低头看了看雷罚老祖,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扳手。
“我没抓他啊。”
“他自己趴这儿的。”
吴有脑趴在墙头,笔走龙蛇。
“云霆圣主当众诬陷沈长生抓人。”
“实际现场:老祖自行亲近泥土。”
大圣主听见这句,投影抖了一下。
“你道一圣地若敢扣押我云霆老祖……”
叶欢从草堆里伸出一只手。
“哎哟。”
“火气别这么大。”
他说着,扶着胸口爬起来。
爬到一半,又喷出一口血。
这口血喷得很讲究,落在草叶上,排出半个“冤”字。
叶欢靠在门柱边,一副刚从鬼门关溜达回来的样子。
“诸位都看着呢。”
“你家老祖打上门来。”
“我道一圣地穷,破,弱,连钟都裂了。”
“我徒儿年纪小,没见过世面,被逼得只能拿自制火器防身。”
“这叫扣押?”
“这叫等家属来赔。”
北州七宗宗主挂在远处树杈上,谁都没吭声。
焚天阁主头朝下,发髻散了一半。
他很想骂叶欢不要脸。
可再看一眼泥坑里的雷罚老祖,话又咽回去了。
不要脸就不要脸吧。
能一炮把大乘圆满放倒的练气期,他现在不想惹。
赤阳谷主被禁灵领域扫到,半截身子卡在树冠里。
他小声问旁边玄冰门主。
“咱们要不要说句公道话?”
玄冰门主坐在树枝上,拂尘挂在枝杈。
她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去。”
赤阳谷主闭嘴。
山门前。
雷罚老祖终于把脸从泥里抬起来。
他看向长生。
这一回,他没再拿前辈架子。
“你那炮弹,是何物?”
长生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商业机密。”
雷罚老祖盯着那门还在冒烟的大炮。
“禁灵之力,不该由练气修士掌控。”
长生一听这话,立马不乐意了。
“什么叫不该?”
“你们大乘能拿雷劈人,我练气不能拿炮自保?”
“只许你们老头上门欺负人,不许我年轻人搞点技术?”
雷罚老祖被噎了一下。
长生越说越有理。
“再说了,我这炮弹还没调好。”
“刚才要不是你非要用手接,哪有这事?”
“你要是不接,它还不一定能炸这么准。”
吴有脑抬头补了一句。
“根据现场记录,雷罚老祖亲手促成炮弹测试成功。”
段不廖立马在账册上加了一行。
“云霆老祖参与危险实验,未缴报名费,追加十万。”
雷罚老祖差点把泥再吐出来。
大圣主在投影里闭了闭眼。
他想骂人。
可老祖还在人家泥坑里。
白玲珑站在远处山道边。
她没有进山门。
一身白衣立在石阶下,手里还握着那瓶临时止爹丸。
她看着长生蹲在泥坑边讨价还价。
又看着云霆老祖被账册压得说不出话。
她来北州前,听过太多沈长生的传闻。
什么妖族天妖。
什么工地圣手。
什么铁蛋之父。
什么丹器邪才。
可这些东西加在一起,也不如眼前这一幕来得离谱。
雷罚老祖。
云霆圣地上一代护道者。
如今被一个腰上挂扳手的白发少年,按在道一圣地门口算泥坑清洁费。
白玲珑捏了捏手里的药瓶。
她头一次庆幸,自己来谈解药时没带雷车。
不然现在收费账册上,恐怕还得多一项云车占道费。
山门内。
胡九万已经带着妖族工程队冲了出来。
一万妖修没有全进山,只来了三百个。
但三百个也够用了。
熊妖扛木桩。
牛妖拖铁链。
蛇妖拉警戒绳。
鹰族在天上举牌。
不出半盏茶功夫,道一圣地山门外就被围成了一个施工现场。
最外层插了十几块牌子。
“施工重地,闲人勿进”
“雷击风险,靠近收费”
“泥坑修复中,踩一脚十万”
“云霆家属交钱窗口往左”
长生看着这些牌子,满意点头。
“专业。”
胡九万挺起胸膛。
“天妖大人教得好。”
雷罚老祖看着“云霆家属交钱窗口往左”那块牌子,手指又动了动。
长生低头。
“还想动?”
“再动我加钱。”
雷罚老祖闭上眼。
他忍。
大圣主的投影终于开口。
“两百万灵石,可以。”
段不廖抬头。
“不行。”
大圣主一愣。
“方才不是两百万?”
段不廖把账册翻了一页。
“方才是方才。”
“现在多了施工封锁费、现场维护费、泥坑复原方案设计费、投影围观占空费。”
天上的几个投影齐齐晃了一下。
六大家族一位老者忍不住道:“我们也要交?”
段不廖抬头看他。
“你们看热闹不占天吗?”
那老者张嘴半天,硬是没接上。
叶欢在旁边叹气。
“唉。”
“我道一圣地穷啊。”
“穷到钟都裂了。”
“诸位远道而来看热闹,若愿意随点份子钱,老夫也记你们一份情。”
中州圣地那几道投影,一个接一个变淡。
谁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跟道一圣地谈份子钱。
更不想被吴有脑记进小报。
大圣主咬牙。
“总数多少?”
段不廖算盘拨得噼啪响。
“三百八十万。”
大圣主差点把投影震散。
“你抢劫?”
长生把扳手往肩上一搭。
“怎么说话呢?”
“这是赔偿。”
“抢劫哪有账本?”
段不廖把账册举起来。
“还有印章。”
吴有脑举起玉简。
“还有见证。”
胡九万举起铁锹。
“还有执行队。”
大圣主看着这一群人,胸口堵得要裂。
雷罚老祖睁开眼。
“给。”
大圣主低头看他。
“老祖……”
雷罚老祖声音发哑。
“给。”
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泥坑。
离开这个山门。
离开这群把大乘圆满当碰瓷犯处理的人。
大圣主沉着脸,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戒。
投影无法递物。
他便捏碎一张传送符。
片刻后。
一枚储物戒从半空落下。
长生刚要伸手,段不廖比他还快。
嗖一下冲过去,把戒指捞进怀里。
他神识一扫,整个人抖了抖。
“真有!”
“三百八十万!”
长生眼睛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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