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再入中州,封印先鸣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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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道理。”
“我脾气也不好。”
凌念生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你很好。”
长生被她说得愣住。
凌念生转身出门。
“睡吧。”
长生站在原地,半天才嘀咕一句。
“一个个的。”
“搞得跟我明天去送死一样。”
……
天还没亮,刘大雷来了。
这回不止人来了。
药箱也来了。
而且是两个药箱。
他把药箱往桌上一放。
“老子给你准备点惊喜。”
长生后退半步。
“大师兄,你先说清楚,是给我惊喜,还是给别人惊吓?”
刘大雷一脸不满。
“你这人怎么这么不信任师兄?”
长生道:
“你先把箱子打开。”
刘大雷打开第一只。
里面瓶瓶罐罐排得满。
每个瓶子上都贴了纸条。
“稳脉丹”
“解毒丸”
“清心散”
“止血粉”
“跑路烟”
“装死丸”
“嘴硬丹”
长生拿起最后一瓶。
“嘴硬丹是什么东西?”
刘大雷得意道:
“吃了以后,半个时辰内嘴不麻,舌不僵,骂人不断气。”
长生沉默了。
然后把瓶子收了。
“这个有用。”
刘大雷又打开第二只箱子。
里面的纸条就不太正经了。
“谁碰谁倒粉”
“三步见爹散”
“中州特调版止爹丸”
“喜丧粉”
“别问,扔”
长生看到最后一瓶,眼皮直跳。
“别问,扔?”
刘大雷认真道:
“遇到特别麻烦的,就扔。”
“扔完呢?”
“跑。”
“范围多大?”
“你别问。”
长生把那瓶子推远。
“这个你自己留着。”
刘大雷又推回来。
“拿着。”
“中州人阴,你比他们还阴,正好配。”
长生:“……”
“你这是夸我?”
刘大雷拍了拍他肩。
“师兄疼你。”
“滚。”
刘大雷笑得很畅快。
走前,他又塞给长生一只小黑瓶。
“这个真保命。”
长生看瓶子上没字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刘大雷这回没贫。
“百解丹。”
“真遇上扛不住的毒,先吃这个。”
长生看了他一眼。
“大师兄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正常起来,我有点不习惯。”
刘大雷当场翻脸。
“那你还我。”
长生迅速收好。
“不给。”
……
礼剑来得最晚。
天边已经泛白。
他站在洞府门口,没进屋。
长生背着一堆东西出来,看见他,愣了一下。
“二师兄?”
礼剑抬手。
一道很细的剑光从他指尖飞出,落在长生掌心,凝成一枚小剑符。
“危急时,捏碎。”
长生把剑符翻了翻。
“能砍人?”
礼剑道:
“能。”
“能砍多强?”
礼剑看他一眼。
“够你跑。”
长生满意了。
“那就行。”
礼剑转身要走。
长生喊住他。
“二师兄。”
礼剑停步。
长生挠了挠头。
“中州有你认识的人吗?”
礼剑道:
“有。”
长生眼睛一亮。
“能打折吗?”
礼剑沉默了两息。
“能打。”
长生:“……”
礼剑走了。
长生在后头叹气。
“剑修真没商业头脑。”
……
吴有脑最后冲上后山。
跑得头发都散了。
“祖宗!”
长生正要下山。
“你又来干嘛?”
吴有脑塞给他一卷图。
“中州八卦地图。”
长生接过打开。
上头不光标了城池、商道、客栈、传送阵,还密密麻麻写着各种小字。
“临天城东街第三家酒楼老板和隔壁符铺女掌柜有旧情”
“云霆驻点在北门,掌事爱喝桂花酒”
“太玄弟子常去听雪楼,账记别人名下”
“中州骗子常用话术:道友一见便有缘”
“遇见姓姜、姓姬、姓古者,先别乱认亲”
长生越看越精神。
“你这东西比地图有用。”
吴有脑挺胸。
“那是。”
“我灵文峰从不收废瓜。”
长生把地图收好。
“行。”
“回来给你带中州新瓜。”
吴有脑两眼放光。
“祖宗保重。”
“瓜也保重。”
长生拍了拍他肩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活着,瓜就活着。”
……
山门口。
传送阵已经开了。
不是平日那种短程阵。
这座阵藏在主峰下方的旧台里,台面平日盖着草席,旁边还堆着破木箱。
长生第一次见时,整个人都沉默了。
“老头。”
“你把去中州的传送阵拿草席盖着?”
叶欢道:
“低调。”
长生低头看那草席。
“这草席还破了个洞。”
叶欢道:
“破洞透气。”
段不廖在旁边抱着账册,小声道:
“祖宗,开阵一次,费用已经记下了。”
长生转头。
“记谁账上?”
段不廖看向叶欢。
叶欢看天。
长生冷笑。
“记圣主账上。”
叶欢立马道:
“好徒儿,你这趟是为宗门。”
长生道:
“所以宗门圣主付钱。”
叶欢捂胸口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再不走,为师舍不得了。”
王大爷在旁边道:
“舍不得钱。”
叶欢瞪他。
长生看了一圈。
柳如烟、姬红雪、凌念生都在。
刘大雷背着药箱。
礼剑站在树下。
吴有脑蹲在石头上,手里抱着玉简。
沈若曦也来了。
她换了一身素色衣裙,站在人群后头,脸上没什么异样。
长生走到她面前。
“娘,我走了。”
沈若曦替他把衣领压好。
“路上别贪便宜。”
长生道:
“那不行。”
沈若曦看他。
长生改口。
“我尽量不贪大便宜。”
沈若曦笑了一下。
“有事传讯。”
长生点头。
“你闭关也别乱来。”
“我不在,老头不靠谱,你别听他瞎指挥。”
叶欢在旁边喊:
“好徒儿,为师听见了。”
长生头也不回。
“我就是说给你听的。”
沈若曦摸了摸他头发。
“去吧。”
长生转身,走到阵台边。
刚要上去,叶欢从后头抬脚。
砰。
一脚踹在他屁股上。
长生整个人栽进传送阵里。
“老头!”
叶欢站在阵外挥手。
“早去早回。”
“采购、捡漏、历练,别忘了。”
长生从阵光里爬起来,指着他骂:
“你等我回来!”
叶欢笑眯眯道:
“回来报账。”
阵光合上。
长生骂人的后半句被阵纹吞了。
……
传送路里没有风。
只有一条很长的光道,把人往前送。
长生抱着太初长匣,背着布袋,腰间挂满瓶瓶罐罐。
看着不太像去中州历练。
倒像去摆摊。
他低头摸了摸袖里的古令。
“你最好老实点。”
“到了中州别乱冒头。”
古令没反应。
长生坐在阵光里,慢慢困了。
昨夜没怎么睡。
身体也还没从封印那场翻涌里缓透。
眼皮一沉,他便睡了过去。
梦里。
他又站在那座古殿前。
殿门高得看不到顶。
锁链从门上垂下,拖过长阶,拴着一口青铜棺。
这回殿前不止有那道模糊身影。
还有一个婴儿。
婴儿悬在半空,周身裹着光,白发贴在额前,眼睛闭着。
长生看着那个婴儿,后颈开始发热。
“又是你?”
古殿里传来钟声。
当——
婴儿睁开眼。
冰蓝色。
跟他一样。
长生后退一步。
“别这么看我。”
“我没钱。”
婴儿不说话。
只是抬起小手,指向殿门深处。
那里有一座影子。
门后有门。
殿后有殿。
最里面,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。
长生想看清。
胸口忽然发烫。
烫得他眉头一皱。
古令也跟着发凉。
一热一凉,撞在一起。
传送光道里,他猛地睁眼。
眼底蓝光压不住地亮了半息。
半息后,又被他硬压回去。
“嘶。”
“什么破梦。”
他摸了摸胸口。
衣料下方,有一道他看不见的纹路退回皮肉里。
传送阵外,光道开始变宽。
中州到了。
……
临天城。
中州边缘古城。
城墙高得能挡半边云,墙上刻满旧纹。
城门前车马修士来往,各宗衣袍混在一起,兵器、法器、灵兽、云舟,哪样都有。
北州那些城池放在这里,跟乡下集市没什么两样。
传送台设在城西。
一座座阵台排开,每一座旁边都有执法修士守着。
长生所在那座阵台,光刚亮起,旁边负责登记的灰衣修士就抬了头。
“北州来人?”
阵光散开。
长生抱着长匣,背着包袱,从阵台上走下来。
一脚踩地。
还没站稳。
胸口里那道封印忽然响了一声。
咚。
不是耳朵听见。
是骨头里震出来。
长生脚步一停。
同一息。
临天城中央那座测灵碑亮了。
从底到顶,亮得刺眼。
碑身上原本安安稳稳的灵纹,突然乱窜。
守碑修士还没来得及抬手。
咔。
第一道裂痕从碑顶往下走。
紧跟着第二道。
第三道。
整座测灵碑在众目睽睽之下裂成了七块。
城西传送台这边,所有执法修士同时转头。
长生也转头。
他看着城中方向那道冲起的碑光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踩下去的脚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才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