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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1章 沈家来认亲,长生先抽脸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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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被放走的沈家修士,一路从废园爬回城东。

真是爬。

前半段还能跑。

后半段药劲上来,腿一软,整个人贴着墙根往前挪。

路过卖面摊时,他还冲摊主喊了一句:

“别过去!”

摊主端着碗愣住。

“哪儿?”

那沈家修士满脸发绿,嘴里还冒着药味。

“废园!”

“沈长生在那儿埋人!”

摊主手一抖,面汤洒了半碗。

“埋谁?”

沈家修士嘴唇哆嗦。

“周家,云霆,还有我们沈家……”

他说到这里,嗓子里咳出一片小草叶。

摊主看着那片草叶,默默把面碗端远了点。

“客官,你这面还吃吗?”

沈家修士眼前一黑。

“吃你大爷!”

……

消息传回去,比他人还快。

不到半个时辰,临天城里就传开了。

沈长生独自出门,被周家旁系、沈家支脉、云霆外门三方截入废园。

结果三方没截成人。

反被废园里埋好的药阵狠狠干了一锅。

周家周庭山被拍断鼻梁,储物戒没了。

云霆外门两个弟子被药糊下墙,至今还在学狗叫。

沈家那边更惨。

去了六个,回来一个半。

一个是跑回来的。

半个是被人抬回来的,还抱着枯树喊娘。

这事一传,城里茶楼都坐不住了。

有人拍桌。

“沈长生疯了?”

旁边人摇头。

“不是他,是道一那个炼药的疯子。”

“听说废园四角全是药,进去就见人乱打。”

“周庭山呢?”

“被沈长生拿砖拍脸。”

“砖?”

“对,砖。”

“他不是先天圣胎吗?”

“先天圣胎不能用砖?”

那人想了想。

“也对。”

……

旧园子里。

长生正蹲在院角分赃。

周庭山的储物戒被他撬开以后,他先把灵石倒出来。

倒完,沉默了半天。

刘大雷坐在旁边,一边擦药瓶,一边笑。

“还骂人家穷吗?”

长生把灵石数了两遍,脸上全是不满。

“周家旁系天才,就带这点?”

“他出门不嫌丢人?”

刘大雷道:

“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,打架先摸戒指?”

长生抬头。

“师兄,你这话不对。”

“我这是给他们长记性。”

“人出来混,储物戒得藏好。”

刘大雷点头。

“有理。”

叶欢坐在廊下喝酒,听得额角直跳。

“你俩少在那儿讨论贼道心得。”

长生把一瓶丹药拿起来闻了闻,又嫌弃地塞回去。

“老头,这周家不行。”

“丹药味儿都不如大师兄随手搓的毒丸有劲。”

刘大雷不乐意了。

“什么叫毒丸?”

“那叫惊喜。”

长生把戒指里最后一张银票抽出来,塞进自己袖口。

“行,惊喜。”

“下回多备点。”

叶欢放下酒壶。

“还想有下回?”

长生很认真。

“这回鱼太小。”

“钓起来不够赔阵盘钱。”

叶欢看着他。

“你还想钓谁?”

长生刚要开口,院外忽然传来一声车铃。

叮。

叮。

不急不慢。

旧园门口,有人高声道:

“中州沈家主脉,递帖拜会。”

院里一下安静了点。

刘大雷手里的药瓶停住。

叶欢没起身,只把酒壶转了一圈。

沈若曦从后院走出来。

她听见“沈家主脉”四个字,脚步停了半息。

长生也停下数钱的手。

他抬头,看向门外。

“主脉?”

刘大雷咧嘴。

“这回鱼大了。”

叶欢瞥他。

“闭嘴。”

门外的人没有硬闯。

反倒等在外头。

片刻后,一个道一弟子进来,把拜帖送到叶欢手边。

叶欢扫了一眼,随手丢给长生。

“找你的。”

长生接住,展开看。

字写得很工整。

“沈家沈清仪,奉祖令,请沈长生入祖地验血。”

长生看完,抬头。

“又验?”

叶欢道:

“沈家人别的不多,规矩多。”

沈若曦开口。
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
叶欢看了她一眼。

沈若曦站在廊下,神情没什么波动,可袖中命印已经压住了。

长生把拜帖折起来。

“娘,不想见就不见。”

沈若曦看向他。

“该见。”

“有些账,总要有人当面说。”

长生点头。

“那行。”

他把袖口一理,又把刚分来的灵石收好。

叶欢问:

“你收钱干什么?”

长生道:

“万一谈崩,跑路不能没路费。”

叶欢:“……”

……

旧园门开。

沈家主脉的人进来时,排场跟支脉不一样。

前头四名护卫开道。

衣袍上沈字纹压得很低,不招摇,但每一步都踩得稳。

后头是一辆青铜车。

车不大。

车帘掀开,一名紫衣女子走下来。

她年纪看着不大,眉眼很端,发间插着一枚白玉簪。

她身后,还有两名老者。

一个托着祖令。

一个捧着血纹玉盒。

院里不少人看过去。

沈清仪抬头,视线先落在叶欢身上,行了一礼。

“见过叶圣主。”

叶欢坐着没动。

“别客套。”

“我徒儿不吃这套。”

沈清仪没恼,又向儒圣老师行礼。

“见过先生。”

老者坐在廊下翻书,只嗯了一声。

沈清仪这才看向长生。

这一看,她停住了。

白发。

冰蓝瞳。

额前古纹已经收得很干净,可血脉里的祖纹不会骗人。

她腰间那枚沈家玉佩,在轻轻发热。

身后捧玉盒的老者也变了气息。

玉盒里,有什么东西在撞。

沈清仪压住玉佩,开口道:

“沈长生。”

长生坐在石阶上,手里还拎着周庭山的储物戒。

“喊我干嘛?”

沈清仪看了那戒指一眼。

“那是周家之物?”

长生低头看了看。
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
沈清仪沉默一息。

“我今日不是为周家而来。”

“那为谁?”

“为你。”

长生笑了一声。

“你们沈家真会说话。”

“支脉来,说我身上有沈家血脉,要带我回去验。”

“主脉来,说为我而来,还是要验。”

“换汤不换药。”

沈清仪道:

“支脉失礼,我会处置。”

长生点头。

“处置完了能赔钱吗?”

沈清仪一顿。

“赔什么?”

“他们追我,吓我,还害我花阵盘、药粉、场地费。”

长生掰着手指算。

“废园虽然不要钱,但我布阵要钱。”

“药粉是大师兄的,也要钱。”

“我受惊,更要钱。”

刘大雷在旁边点头。

“药粉很贵。”

叶欢也点头。

“受惊很贵。”

沈家两名老者脸皮发僵。

沈清仪看着这师徒几人,终于明白支脉为何会被气到失态。

她没有接赔钱的话。

而是从老者手里接过那枚祖令。

祖令一出,院中祖纹微动。

长生胸口那道封印也跟着敲了一下。

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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