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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3章 祖地开门,白发入碑林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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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发入门的那一刻,门上的血纹轻轻颤了一下。

外面不少人都看见了。

沈家几名老者互相看了一眼,谁也没吭声。

碑林第一层不算大。

至少看起来不算。

可人一进去,就会发现路在变。

你站在外面看,只是一片碑。

站进来以后,每个人面前都会多出自己的线。

沈清仪站在最前方,已经停在第一座主碑前。

那碑通体乌青,高过一丈,碑面上没有字,只有一道手印位。

她抬手按上去。

碑震了一下。

随后,碑顶亮起两道血纹。

四周沈家子弟齐齐点头。

“两纹。”

“不愧是清仪姐。”

“主脉里已算上等。”

沈清仪收手,面色没变,继续往前。

第二个上去的是个沈家嫡系青年。

手按上去,碑亮了一道半,卡住了。

他嘴角绷了绷,退开。

后面陆续有人试。

一纹。

半纹。

两纹已经很少。

能引得三座副碑共鸣的,一个都没有。

外头观礼台上,古家、周家的人看得津津有味。

“沈家这代也就这样。”

“主脉也没比旁支强到哪去。”

“祖地血碑越来越挑人了。”

“所以更该看看那个白头发的。”

终于,有人把话头抛了出去。

“沈长生。”

“该你了。”

长生这一路走得不快。

不是怕。

是看得太认真。

他甚至还伸脚踩了踩地上某块石砖,看看是不是空的。

沈家一个嫡系女子看得忍不住开口。

“你在做什么?”

长生抬头。

“看有没有坑。”

那女子一时没接上话。

旁边有人冷笑。

“祖地岂会给你设坑。”

长生道:

“你这话说得外行。”

“越是这种地方,坑越深。”

说完,他总算走到那座主碑前。

外面观礼台上,目光全聚过来了。

云霆那披风青年抱臂看着。

古承岳咬着牙看着。

周家那高鼻青年也看着。

沈家老辈人物站在外头高台,隔着血阵,看着碑林中心那抹白发。

他们今日让长生入祖地,本就是想借第一层碑林,先把他的底细照出来。

你身上是什么血。

你和沈家祖脉贴多近。

你到底是旁支沾染,还是另有来头。

血碑不会说谎。

长生自己倒没他们这么多心思。

他就看着眼前这块大碑,又看了看别人按过的位置。

然后回头问了一句。

“放上去就行?”

沈清仪站在不远处。

“放上去。”

长生点头。

“那我放了啊。”

没人接他这句废话。

于是他把手按了上去。

就一下。

很随意。

像摸门。

下一息,整座碑林先安静了半口气。

然后。

咚。

最前面那座主碑先响。

不亮纹。

直接响。

像有什么东西从碑心里狠狠干撞了一下。

长生手一抖,差点缩回来。

“不是吧?”

他话还没说完。

第二声来了。

不是一座。

是三座副碑一起响。

再然后,是旁边那一排。

再一排。

再往后。

咚。

咚咚。

咚咚咚。

一座接一座。

整片碑林像被他这一按狠狠干拍醒了。

原本只在各碑底部游走的血线,齐刷刷往上冲。

一道。

两道。

三道。

根本没停。

不是主碑亮几纹。

是所有碑一起亮。

亮得外面观礼台上的人全站了起来。

“怎么回事?!”

“祖地出问题了?”

“不是测血吗?”

“他干了什么?”

沈家那些先前还稳着的嫡系,头一个傻了。

刚才他们引碑,是一座一座来。

长生这一下,不是一座。

是整片碑林都开始震。

有人被脚下血线一冲,往后退了两步。

有人盯着那座主碑,嗓子都发干了。

“这不对。”

“祖碑怎么会一起应?”

“没人能这样。”

长生自己也慌了。

他手还按在碑上,想抽,碑却像吸住了。

“我靠。”

“不是我干的。”

“我就摸一下!”

外头高台上,沈家老辈人物齐齐变了神色。

托祖录的老者手一抖,册子差点掉地上。

“全碑震?”

“这怎么可能?”

“祖地从未这样过!”

“快看深处!”

有人喝了一声。

所有人都顺着碑林往最深处看去。

那地方原本被雾压着。

平时连轮廓都不全。

可此刻,随着碑林一路亮起,最深处的雾被一点点推开。

推到尽头时,露出一座残碑。

真是残碑。

只剩半截。

碑身裂得厉害,像被人打断过,又像被火烧过。

它比别的碑更旧,更破,也更不显眼。

若不是今日血线一路点过去,很多人都没注意过那里还立着一座。

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
那座从来没亮过的残碑,自己亮了。

不是被长生这边点亮。

是它主动亮。

碑面上原本黯下去的裂纹,一道一道发红,像旧血返了光。

长生隔着整片碑林,都能看见那边那半截碑在冲他发亮。

他头皮都麻了。

“又来?”

沈清仪盯着那座残碑,第一次失了稳。

“那是……”

她后头那名嫡系青年喉咙发干。

“族志里记过。”

“那碑很多年没应过人。”

“不是很多年。”

外头高台上,一个沈家老者声音发颤。

“是从来没应过。”

碑林深处,忽然起了风。

风不是从外面吹进去的。

是从那座残碑后头卷出来的。

卷过一排排古碑,卷过血线,卷到长生身前。

长生额前那道平日藏下去的古纹,被这风一吹,自己亮了一下。

碑林里所有血线跟着往上一抽。

祖地外,古门之上的祖纹全亮。

沈家主脉几位长老同时往前踏了一步。

云霆、古家、周家的人也全看呆了。

有人低声骂了一句。

“这他娘是测血?”

古承岳盯着长生,眼珠子都快红了。

“他凭什么……”

商盟主事站在黑舟上,笔都顾不上写了。

“亏了。”

身后侍从愣住。

“什么亏了?”

“该卖票。”

碑林里,长生终于把手从主碑上扯下来了。

他退了半步,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
没伤。

也没血。

可碑还在响。

最深处那座残碑也还在亮。

不仅亮,还像在等他过去。

长生抬头,看了看那边,又看了看四周已经傻掉的人。

最后,他很认真地问了沈清仪一句。

“这个……”

“算闯祸吗?”

沈清仪没说话。

因为她也答不上来。

就在这时,最深处那座残碑方向,传来一声叹息。

很老。

老得像从土里埋了太多年,今天才被人挖出来透了口气。

整片碑林,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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