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 清瘟盟逼宫,道一继续装弱反手清算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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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契盟矿脉那面旗被长生踩断之后,道一山门口的风就没干净过。
风里有墨味。
有誓味。
还有一股更像潮的腥。
外门弟子扫地扫到一半,总会停一下,抬头望天,像在听什么。
听到自己心里那点“想活”的声音。
这声音一响,就有人想发誓。
刚起念,青石的药钉就飞过来。
啪。
钉在门槛上。
“谁再念一句誓词,回去喝三天苦汤。”
弟子们不敢吭声,扫得更快。
扫得越快,越显得山门外那条路空。
空得不正常。
像在等客。
客来的时候,是中午。
日头正盛,山门影子很短。
短影里先落下一张纸。
不是符。
是檄。
檄文从空中飘下来,落到山门外那块“道一圣地”石碑上,纸角自动压住,像怕被风掀走。
纸上八个大字,写得跟刀刻似的——
“诛瘟檄文”
“请道一交出沈若曦验锁”
再
中州清瘟盟。
北州三宗六族。
东洲黑市“镇心”会。
南州某几脉妖族的“共治”印。
全是联署。
联署不算狠。
狠的是檄文边缘,还钉着一根灰针。
灰针上缠着一圈圈契纹。
针尖朝里。
朝道一山门。
像要扎进来。
外门弟子看见那张檄文,脸都白了。
有人想去撕。
手还没伸出去,指尖先发黑,像被誓咬了一口。
那弟子惨叫一声,退回去,捂着手发抖。
青石从药房里走出来,眯眼看那根灰针。
“灰契盟的针。”
他低声骂一句。
“矿都被拆了,这针还敢跑。”
柳如烟站在山门内,剑鞘一磕地。
“我出去。”
叶欢从主峰那边慢吞吞走来,披着一件旧袍,腰间酒壶晃,脸上还带着昨晚没擦干净的酒渍。
他看了一眼檄文。
又看一眼那根针。
最后看向外门弟子那只发黑的手。
叶欢叹气。
“我道一很弱。”
“扛不住。”
青石翻白眼。
“你少装。”
叶欢抬手指着青石。
“你别拆台。”
他又对外门弟子挥挥手。
“去。”
“把檄文请进来。”
外门弟子一愣。
“请……进来?”
叶欢点头。
“客气点。”
“人家四州联署呢。”
“不给面子,人家回去又发誓,潮又大。”
外门弟子硬着头皮,拿了两根竹夹子,夹住檄文纸角,往里抬。
刚抬半寸,那根灰针就“嗡”地抖了一下。
针上的契纹亮。
像在喊:你碰了就算认了。
柳如烟剑意往前探了一点。
她没斩。
她只把剑鞘往地上一压。
地面起了一道细细的剑线。
剑线贴着石碑边缘走了一圈。
灰针抖了两下,没敢扎下来。
檄文终于被抬进山门。
放到殿前广场。
放下那刻,广场四周的风都停了一息。
风停了,才听见远处脚步。
整齐。
很慢。
很像走丧。
中州使团到了。
——
使团一进山门,先立旗。
旗是白底黑字。
字写得很正。
“清瘟盟”
旗立起之后,后面的人才进。
一共三十六人。
前十二人穿白袍,胸口挂木牌:清瘟使。
中十二人穿甲,甲上刻着“护道”二字。
后十二人最恶心。
他们不穿统一衣袍,各家各派都有,腰间却都系了一条同样的灰带。
灰带上有契纹。
一看就不是来清瘟,是来收命的。
为首的是个老头。
头发梳得齐,胡子也齐,手里拄一根白木杖。
杖头挂着一串铃。
铃没响。
但每走一步,铃里都渗出一点黑雾。
黑雾贴地走。
像潮水试探岸。
吴有脑站在殿门侧,抱着玉简,眼睛亮得发狠。
他嘴唇动了动。
想喊“有瓜”。
礼剑靠在柱子边,抬眼看他一眼。
吴有脑立刻闭嘴。
改成写。
写得比抄经还快。
老头停在殿前广场中央,对着主峰方向拱手。
“清瘟盟,奉四州联署,来请道一配合验锁。”
“若曦峰主命印涉潮。”
“若不验,四州瘟潮难退。”
叶欢从殿里走出来,身后跟着青石、儒圣、礼剑。
长生也在。
披着那条“道一很弱”的破披风。
披风一晃,四个字像在扇人脸。
长生看到那根白木杖,祖纹就痒。
不是想打。
是那种“这玩意儿身上有线”的痒。
他想冲出去。
想把那根杖砸断。
识海门栓“咔”一下。
回锁一瞬。
长生脚下停住。
柳如烟站在他侧前半步,手指扣住他手腕。
不让他出去。
她低声一句。
“先看他们演。”
长生喉咙发紧。
“他们都点我娘名字了。”
柳如烟回他一句。
“点得越响,越怕。”
“怕就会露。”
姬红雪站另一侧,袖子里符摞着。
她没说话。
她眼睛盯着那白木杖的铃。
她像在算:要炸哪一下最省符。
凌念生站在长生后半步,霜线绕脚腕外一寸。
她没看使团。
她看长生眉心那圈锁意。
长生一急,她就会收线。
把他按住。
叶欢走到广场中央,先咳了两声。
咳得很像要断气。
他抬手按胸口,声音虚。
“诸位……远道而来……”
“我道一刚打完天门,扛不住。”
清瘟盟老头没接“扛不住”这个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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