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第七重封印的回声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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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退后。”
她只说了两个字。
姬红雪提剑守住另一侧。
“长生，你看着沈姨，别去追里面的东西。”
柳如烟已经绕到石门边，短刃钉进一条命纹。
“这话该我说。”
“你说了也不算。”
“那就看谁先拦住。”
两人话还没说完，灰色命纹从石壁上方垂下，分别缠向她们手腕。
凌念生侧剑挑开一条。
姬红雪斩断另一条。
柳如烟抽回短刃，反手将命纹钉进地砖。
三人动作接得极快，谁也没让谁退到后方。
长生看了一眼。
“你们配合得挺好。”
姬红雪道：“闭嘴，先顾你娘。”
柳如烟道：“记得算我的功劳。”
凌念生收剑：“谁挡得多，谁功劳多。”
长生把命刀抬高。
“那我一会儿按出手次数分。”
三人同时看向他。
长生改口：“按贡献分。”
命纹从石壁另一侧伸出，绕过三人，直取沈若曦胸前命印。
长生刚要出手，刘大雷已经打开丹箱。
“师弟，低头。”
一把褐色丹丸飞过来。
长生侧身躲开。
丹丸撞上石壁，碎成数点粉末，飘进命纹之间。
“师兄，你的丹怎么连招呼都不打？”
“我怕你躲得太慢。”
“你这是帮我还是害我？”
“等会儿就知道。”
丹粉落在命纹上，灰纹立刻改变方向，沿着墙面四处爬动。
刘大雷从箱底取出一只小瓶，瓶身贴着新写的标签。
“拒航丹”
长生看了一眼。
“这是记名丹改的？”
“我把记名丹的药性倒过来，让它记不住归航的方向。”
“听起来很危险。”
“那你别吃。”
刘大雷把瓶子递给长生。
长生没有接。
“谁吃？”
刘大雷指了指石门边缘。
无面船客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。
那人穿着旧船衣，脸上没有五官，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船钩。船钩上挂着几枚木牌，木牌写着不同的名字。
无面船客抬起手，钩子指向沈长生。
“归航者。”
长生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“船客。”
“哪条船的？”
“没有船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叫我归航者？”
无面船客没有答话，船钩一转，周围石壁上的幼年影像齐齐朝长生转过来。
刘大雷把拒航丹倒进掌心，吹向前方。
丹粉散开，无面船客手里的木牌逐个翻转。
沈长生三个字从牌面上消失，化为一串弯曲的潮纹。
无面船客停了一下。
船钩偏向石门，又偏向沈若曦，最后落在海弦身上。
海弦抬起木杖：“它认不出长生了。”
“能撑多久？”长生问。
刘大雷看着手里的空瓶。
“从前那颗记名丹能记三个人。这颗拒航丹能让它认错三次。”
“用了几次？”
“刚才算一次。”
“刚才那算吗？”
“算。”
石壁上的影像忽然向外凸起。
年幼的长生从墙中走出，朝石阶下方跑去。
他身后，古船船舱敞着门。
长生看着那道身影。
门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：
“回来。”
他往前踏出一步。
门栓之核扣响，灵力回路当即封闭。
长生停下，抬手握住沈若曦的手。
“娘，跟我走。”
沈若曦反握住他。
“好。”
他没有去追那道幼年身影，带着母亲往石门侧方退。
石壁上的影像跟着移动。
婴儿哭声一阵高过一阵。
无面船客趁众人避让，手中船钩直刺沈若曦胸口。
姬红雪一剑迎上，剑身被船钩压得向下弯去。
柳如烟从侧边扣住无面船客手腕，短刃割向钩柄。
凌念生抬手落霜，封住对方退路。
三人将无面船客逼在石阶旁。
无面船客的身躯散成灰雾，越过剑锋，从三人之间穿过。
长生抬手按下潮源碑。
碑光落在石门中央。
墙面上的影像停住，婴儿哭声也跟着断了。灰白命纹被碑光压回石缝，朝门内缩去。
无面船客刚要散开，便被潮源碑照出一道空壳。
长生将命刀掷出。
刀锋穿过空壳，钉在石门边缘。
无面船客的形体停在原地，手里的船钩掉落在地。
他身上没有血，也没有骨头，只剩一层被命纹支撑的空衣。
刘大雷把丹箱盖上。
“这回记不住我们了。”
长生收回命刀。
“能杀吗？”
“它没有命。”
“那怎么赶走？”
“先让它别认路。”
刘大雷又摸出一颗拒航丹，递给长生。
长生看了看丹面。
“刚才不是用过一次？”
“这是第二颗。”
“你炼了几颗？”
“就两颗。”
“师兄，你做丹之前就知道要来无面船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炼两颗做什么？”
“我高兴。”
长生将丹丸按在无面船客胸前。
丹药亮起，空衣上的命纹纷纷散开。无面船客抬手摸向自己胸口，船钩也跟着掉转方向，指向石门外。
它转身走了几步，撞上石壁，又转向另一边。
凌念生收剑退开。
无面船客沿着石壁来回摸索，始终找不到出口。
“它在走回头路。”海弦道。
“让它慢慢走。”长生收起潮源碑，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石门外的海潮已经落下。
众人走回门口时，长生胸口那道封印纹路仍在发亮。门栓之核没有松开，经脉里的灵力也只恢复了少许。
他抬头看向门内。
“不要归航。”
那道声音不再出现。
沈若曦握住他的手。
“你还想进去吗？”
长生摇头。
“现在不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娘在这儿。”
沈若曦停下脚步。
长生转头看她：“我先带你出去。”
叶欢走在前方，手里那块潮纹布被他重新收进袖中。
“石门外有人。”
长生走到门边，向外看去。
海面上的浪已经恢复流动，数百艘战船却沿着遗址出口排开，封住了各条水路。
巡天船盟的旗帜升在最前方。
一名执事站上船头，举起蓝色令牌。
“奉巡天船盟海规，沈长生擅闯定海遗址，私控归墟七号，扰乱风暴海航序。”
执事将令牌高高举起。
“即日起，沈长生列为风暴海禁航者。各船不得提供航路，不得接载，不得放行！”
数百艘战船同时转向，船头齐齐对准石门。
刘大雷抱紧丹箱。
“师弟，这下我们连港都进不去了。”
长生握住命刀。
“他们封的是航路，又不是海。”
海弦抬手指向战船后方。
“他们把出口围死了。”
长生转头看向沈若曦。
“娘，跟紧我。”
沈若曦握住他的手。
“这回你别松开。”
“我不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