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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1章 落霞旧民苦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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荧惑星悬于苍茫国都上空,赤红星光照彻夜幕,兵戈之气已然弥漫,天下格局的转折点,已然到来。

乾西五所内,秦阳端坐于主位,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,眸中战意翻涌,却又藏着一丝沉郁。张衡观星的结果已然明了,出兵的时机已然成熟,麾下将士摩拳擦掌,粮草兵甲悉数齐备,只待他一声令下,数万大军便可挥师北上,直取苍茫国都,开启争霸天下的第一步。

可秦阳却迟迟没有下达出兵的旨意。

郭嘉侍立在侧,看着秦阳的神色,心中已然了然。他知晓,陛下心中,还牵挂着一件事,一件比出兵征战、争夺天下更为重要的事。

征战天下,夺的是城池,是疆域,可真正能让基业稳固、国运绵长的,从来都是民心。

落霞城,是秦阳在这方世界立足的根基,可这座城池里,还住着一群被遗忘的人——落霞旧民。

他们是土生土长的落霞城人,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,一住便是几十载。他们没有修行资质,无法踏入仙途,只是普普通通的凡人,却在周边宗门的残酷压迫下,苟延残喘了数十年。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,视他们为蝼蚁,为刍狗,掠夺他们的财物,侵占他们的土地,随意打杀,肆意欺凌,从无人将他们当作真正的子民看待。

久而久之,这些旧民们,早已被苦难磨平了棱角,被欺压耗尽了希望,他们对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戒备,对所有外来者都抱着极致的不信任。在他们眼中,无论是过往的城主,还是如今的秦阳,都不过是换了一批压榨他们的人,日子终究是看不到头的黑暗。

秦阳心中清楚,他要争霸天下,要建立属于自己的王朝,就绝不能放弃这些子民。若连身边的旧民都无法安抚,无法让他们安居乐业,即便拿下再多的城池,也不过是空中楼阁,终究难以长久。出兵之前,他必须亲眼看看这些人的苦难,必须为他们做些什么,收拢这方民心,让落霞城真正成为所有人的归宿,而非只是一座征战的据点。

“奉孝,随朕走一趟吧。”秦阳缓缓站起身,褪去一身龙袍,换上了一袭素色常服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郭嘉微微颔首,躬身应道:“臣遵旨,陛下可是要去城西棚户区?”

秦阳点头,眸中闪过一丝沉郁:“嗯,去看看那些落霞旧民,看看他们过着怎样的日子。”

没有摆驾,没有仪仗,没有带众多侍卫,秦阳只带着郭嘉,两人轻车简从,身着便服,悄然离开了皇宫,朝着落霞城城西走去。

落霞城的布局,泾渭分明。城东是官府衙门、富商府邸,街道宽敞整洁,屋舍青砖黛瓦,往来之人衣着体面,一派繁华景象;城南是军营与工坊,士卒操练声、工匠锻造声此起彼伏,充满了昂扬的生机;城北是外来百姓聚居地,经过秦阳的治理,分田分房,百姓安居乐业,井然有序;唯有城西,是整座落霞城最阴暗、最破败的角落,是被所有人遗忘的地方,那里,住着数万落霞旧民。

从城东到城西,不过数里路程,却像是从人间盛世,踏入了无间地狱。

越往城西走,周遭的景象便越是破败。原本平整的青石板路,渐渐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泥土路,两旁的屋舍,也从青砖瓦房,变成了低矮破旧的茅草屋。待真正踏入城西棚户区,一股难以言喻的刺鼻气味,瞬间扑面而来,直冲鼻腔,让人忍不住蹙眉。

那气味,混杂着污水的腐臭、垃圾的霉味、茅草的潮湿味,还有一丝久病不愈的药渣味,交织在一起,刺鼻又恶心,久久不散。

放眼望去,整片棚户区,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低矮的茅草屋。这些屋子,没有统一的规划,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,屋顶的茅草早已枯黄破烂,多处漏风,墙体是用泥土混合杂草堆砌而成,被雨水冲刷得坑坑洼洼,仿佛一阵大风刮过,便会轰然倒塌。

屋子与屋子之间,没有像样的街道,只有一条条狭窄逼仄、泥泞不堪的小巷。小巷里,污水肆意横流,形成一个个浑浊的水洼,生活垃圾随意丢弃在路边,腐烂变质,滋生着蚊虫苍蝇,嗡嗡作响,随处可见散落的野菜根、破布、烂瓦,满目疮痍,惨不忍睹。

阳光似乎都不愿眷顾这片地方,被低矮的屋舍遮挡,只留下斑驳昏暗的光影,整片区域,都笼罩在一片压抑、破败、绝望的氛围之中,与落霞城其他地方的生机盎然,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对比。

几个面黄肌瘦、衣衫褴褛的孩子,光着脚丫,踩在冰冷泥泞的地上,互相追逐打闹。他们没有鞋子,双脚被泥水浸泡得发白起皱,多处磨破了皮,渗着血丝,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。他们的身上,穿着破烂不堪的旧衣,衣不蔽体,露出枯瘦的四肢,小脸蜡黄干瘦,没有一丝孩童该有的红润,唯有一双眼睛,透着懵懂,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。

听到秦阳与郭嘉的脚步声,这些孩子停下了打闹,转过头,看向这两个衣着整洁、气质不凡的外来者。他们的眼中,瞬间充满了恐惧与慌乱,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,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就朝着小巷深处跑去,小小的身影,很快便消失在破旧的茅草屋之间,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,和泥泞地上的浅浅脚印。

秦阳站在棚户区的入口,看着孩子们仓皇逃窜的背影,又望着眼前这片破败不堪、满目疮痍的景象,久久没有说话。

他的眉头紧紧蹙起,眸中翻涌着沉郁、心疼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。他见过下界的战火纷飞,见过天灾过后的饿殍遍野,可那些苦难,皆是不可抗力所致。而眼前的苦难,却是人为造成的,是长久的漠视、压迫与欺凌,积攒下来的绝望,更让人心头发颤。

郭嘉站在秦阳身侧,看着眼前的景象,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悲悯:“陛下,这里就是落霞城旧民聚居的棚户区,他们祖祖辈辈住在这里,足足几十年了。过往的城主,只顾着搜刮民脂民膏,与周边宗门勾结,对他们的苦难视而不见,周边宗门肆意欺压,也从无人为他们做主,从没人真正管过他们的死活。”

秦阳缓缓点头,声音有些沙哑:“朕知道。”

他早已从郭嘉、荀彧等人的汇报中,知晓了落霞旧民的苦难,可纸上得来终觉浅,亲眼所见的这份破败与绝望,远比文字描述,更具冲击力,更让人心头沉重。

秦阳没有停下脚步,抬脚踏入了泥泞的小巷,一步步朝着棚户区深处走去。泥水浸湿了他的鞋袜,冰冷刺骨,刺鼻的气味萦绕在鼻尖,可他却毫不在意,目光缓缓扫过两旁的茅草屋,看着每一处苦难的痕迹。

走着走着,一阵剧烈的咳嗽声,从前方一间最为破旧的茅草屋里传了出来。

那咳嗽声,撕心裂肺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,沙哑、虚弱,带着无尽的痛苦,一声接着一声,在这寂静破败的小巷里,格外清晰,听得人心里发颤,满是心疼。

秦阳停下脚步,看向这间茅草屋。屋子比周遭的还要低矮,屋顶的茅草几乎全部脱落,墙体倾斜,门口堆着一堆干枯的杂草,连一扇像样的门都没有,只有一块破旧的布帘,勉强遮挡着屋内的景象。

他缓步走上前,轻轻敲了敲那单薄的土坯墙,声音温和,没有一丝帝王的威严,只有满满的平和:“请问,有人在家吗?”

咳嗽声稍稍停顿了片刻,屋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,紧接着,那块破旧的布帘被缓缓掀开,一个老妇人,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。

老妇人看起来年过六旬,头发早已全部花白,乱糟糟地挽在脑后,没有一根青丝,满脸沟壑纵横的皱纹,像是干枯的树皮,刻满了岁月与苦难的痕迹。她的背,佝偻得厉害,几乎弯成了九十度,双手枯瘦如柴,布满老茧与裂口,身上穿着一身打满补丁、破烂不堪的粗布衣裳,衣裳又脏又破,散发着霉味,风一吹,便紧紧贴在她枯瘦的身上,看起来弱不禁风,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。

她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,看向站在门前的秦阳与郭嘉,眼神中满是茫然与疑惑,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,愣了许久,才颤声问道:“你……你们是谁?到这里来做什么?”

她活了一辈子,从未有衣着体面之人,踏入过这片棚户区,更别说主动敲门,语气如此平和,一时间,竟有些不知所措。

秦阳看着老妇人憔悴的模样,心中一软,语气愈发温和:“老人家,不必害怕,朕是秦阳,是这落霞城的主人。”

“朕”字一出,老妇人的身体,猛地一颤,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,满是不可置信。她活了六十多年,见过城主,见过官吏,可那些人,个个趾高气扬,眼神轻蔑,从未有人自称“朕”,更不会来到这破败的棚户区。

落霞城的主人,是当今的陛下秦阳!

这个念头,在她脑海中炸开,让她瞬间慌了神,腿脚一软,扑通一声,便重重地跪在了满是泥泞的地上,不顾冰冷泥水浸湿了衣衫,拼命地想要磕头,声音颤抖,满是惶恐:“陛……陛下!民妇不知陛下驾到,有失远迎,冲撞了圣驾,求陛下恕罪!求陛下恕罪!”

她一辈子卑微惯了,面对高高在上的帝王,除了惶恐,只剩下跪地求饶,生怕自己稍有不慎,便会招来祸端。

秦阳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伸手轻轻扶起老妇人,动作轻柔,没有一丝嫌弃,语气诚恳:“老人家,快起来,不必行此大礼,朕受不起。朕今日前来,不是问责,也不是巡查,只是想来看看你们,看看大家过得好不好。”

老妇人被秦阳扶着,站起身来,依旧浑身颤抖,不敢抬头,眼中满是惶恐与不安,低着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看……看我们?我们这些卑贱之人,又脏又穷,有什么好看的,陛下不该来这种地方,会污了陛下的眼。”

在她心中,他们这些旧民,如同蝼蚁一般,不配被帝王探望,更不配得到这般礼遇。

秦阳看着她惶恐的模样,心中愈发心疼,轻声说道:“老人家,此言差矣。你们是落霞城的百姓,是这片土地的子民,朕是落霞城的主人,主人来看望自己的子民,关心子民的生活,天经地义,何来污眼之说?”

老妇人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看着秦阳,眼中满是惊愕,彻底愣住了。

她在这片棚户区活了六十多年,见过三任城主,那些人来到落霞城,只会一门心思捞钱,搜刮民财,与宗门勾结,榨干他们最后一点价值,捞够了好处,便拍屁股走人,别说来看望他们,就连城西的路,都从未踏足过一步,更别说说出这样暖心的话。

他们这些旧民,在那些官吏眼中,连草芥都不如,死了都无人问津,何曾被人如此放在心上过?

看着秦阳温和的眼神,听着他诚恳的话语,老妇人积攒了一辈子的委屈与苦难,瞬间涌上心头,眼眶瞬间红了,豆大的泪珠,从浑浊的眼中滚落,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,滴落在泥泞的地上。

她哽咽着,声音颤抖,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陛下,您……您是好人,是民妇这辈子见过最好的人……”

秦阳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:“老人家,朕不是什么好人,朕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。身为落霞城的主人,守护子民,让大家过上好日子,是朕的责任,也是朕的本分。”

说罢,秦阳扶着老妇人,缓缓走进了这间破败的茅草屋。

屋内比屋外更加昏暗,更加破败,更加脏乱。

阳光只能透过屋顶的破洞、墙体的缝隙,照进几缕微弱的光线,屋内光线昏暗,几乎看不清屋内的陈设。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、霉味,还有一股久病不愈的浊气,让人呼吸都觉得不畅。

屋子很小,不过几平米,陈设简陋到了极致。角落里,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板床,床腿歪歪斜斜,用石头垫着,才勉强稳住,床上铺着一层干枯发黄的杂草,连一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,只有几块破烂的麻布,随意地堆在上面。

屋子中央,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破锅,架在三块石头搭成的简易灶台上,锅里煮着少许野菜汤,清汤寡水,连一点油星、一粒米都没有,散发着淡淡的野菜腥味,这便是老妇人两口子的一日三餐。

除此之外,屋内再无他物,没有桌椅,没有柜橱,家徒四壁,一贫如洗,唯有无尽的破败与荒凉。

此时,那张破旧的木板床上,躺着一个老者,正是老妇人的丈夫。他比老妇人还要瘦弱,面色蜡黄如纸,嘴唇干裂发白,双眼紧闭,躺在床上,不停地咳嗽,每一次咳嗽,身体都剧烈地颤抖,胸口起伏不定,气息微弱,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般,已然病入膏肓。

秦阳走到床边,缓缓蹲下身,看着床上痛苦不堪的老者,眸中满是悲悯,轻声问道:“老人家,您病了多久了?怎么病得这么重?”

老者听到声音,艰难地睁开眼睛,浑浊的眼眸看向秦阳,眼中满是恐惧与怯懦,他想说话,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,咳了许久,才喘着粗气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:“三……三年了,咳……咳了三年了……”

“三年了……”秦阳心中一沉,又问道,“这三年来,可曾找过郎中看过病?吃过药吗?”

老者轻轻摇了摇头,眼神黯淡,满是绝望:“没……没钱,郎中诊金贵,我们连饭都吃不上,哪有钱看病抓药,只能……只能硬扛着,熬一天算一天……”

没钱看病,只能硬扛,短短八个字,道尽了无尽的苦难与绝望。

秦阳沉默了,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说话。

三年的病痛,无医无药,全靠硬扛,这是何等的煎熬?可这,或许只是这棚户区里,无数旧民的一个缩影。这里的人,病了没钱治,饿了没饭吃,被欺压了无处申诉,只能在这绝望的角落里,默默等死,无人问津。

他缓缓站起身,转头看向身后的郭嘉,语气坚定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奉孝,立刻派人,去请李先生前来,务必快!”

李先生,便是李时珍。

郭嘉当即点头,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转身走出茅草屋,安排随行的暗卫,快马加鞭,去太医院请李时珍前来。

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李时珍便背着药箱,快步赶了过来。他身着素色医袍,神色凝重,踏入茅草屋,看到床上老者的模样,又看了看屋内的破败景象,眉头紧紧蹙起,心中满是悲悯。

“陛下。”李时珍对着秦阳躬身行礼。

秦阳摆了摆手:“李先生,不必多礼,快给这位老人家看看病,无论如何,都要治好他。”

“臣遵旨。”

李时珍当即放下药箱,走到床边,拿出脉枕,轻轻搭在老者枯瘦的手腕上,凝神诊脉。他的手指轻轻按压,神色专注,时而蹙眉,时而沉吟,诊脉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,才缓缓收回手。

秦阳连忙问道:“李先生,老人家的病,如何?可有大碍?”

李时珍站起身,对着秦阳躬身道:“陛下,老人家得的是久咳不愈的肺疾,外加气血两亏,久病缠身,体虚到了极致,病情确实很重。不过,并非不治之症,只是需要慢慢调理,按时服药,静养数月,再补充些营养,便能慢慢好转,恢复康健。”

秦阳心中悬着的石头,终于落了地,重重点头:“好,那就好!李先生,此事就拜托你了,后续的药材、诊治,全都由你负责,务必费心,让老人家早日康复。”

“陛下放心,臣定当尽力。”李时珍点头应下,当即打开药箱,拿出纸笔,开了药方,又从药箱中取出几副应急的汤药,交给老妇人,仔细叮嘱煎药的方法与注意事项。

安排好一切,秦阳转过身,看向一旁依旧惶恐不安的老妇人,语气温和而坚定:“老人家,您放心,李先生是当世名医,一定能治好老爷子的病。从今日起,落霞城内,会设立医馆,所有落霞旧民,有病都可以去医馆诊治,抓药、看病,分文不取,全部免费。”

老妇人原本还在看着药方,听到秦阳的话,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,声音颤抖:“陛……陛下,您说什么?看病、抓药,都……都不要钱?”

她一辈子连饭都吃不饱,从未敢想过,生病还能免费看郎中、免费拿药,这对她而言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
秦阳重重点头,语气笃定:“对,不要钱。只要是落霞城的子民,无论贫富贵贱,生病都能得到医治,朕不会再让任何人,因为没钱看病,只能在家硬扛。”

话音落下,老妇人再也忍不住,双腿一软,再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对着秦阳拼命磕头,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泥地上,磕出了红印,却浑然不觉,声音哽咽,泣不成声:“多谢陛下!多谢陛下!民妇给陛下磕头了!陛下是活菩萨,是大恩人啊!”

她一辈子受尽苦难,从未感受过一丝温暖,秦阳的一句话,给了她丈夫生的希望,给了她活下去的盼头,这份恩情,比山还重,比海还深。

秦阳连忙再次扶起她,轻声说道:“老人家,快起来,不必如此。朕还有事,要去看看其他百姓,过几日,再来看望你们。好好照顾老爷子,按时服药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
说罢,秦阳又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老者,才转身,缓缓走出了这间茅草屋。

身后,老妇人站在门口,看着秦阳离去的背影,跪在地上,哭得泣不成声,浑浊的眼中,第一次燃起了希望的光芒。

走出这间茅草屋,秦阳没有停下脚步,而是沿着狭窄的小巷,一家一家,继续往里走去。

他没有摆帝王架子,没有丝毫嫌弃,踏入一间又一间破败的茅草屋,看望一户又一户落霞旧民,倾听他们的苦难,了解他们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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