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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5章 威震四方时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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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炎虎,这位曾在北境横冲直撞、凶名震慑整片蛮荒边境的赤炎国统帅,那颗桀骜不驯、沾满苍茫国将士鲜血的头颅,被高高悬挂在苍茫国都正南城门的望楼之上,一挂,便是整整三日。

苍茫国都的正南城门,乃是整座王城最气派、往来人流最繁杂的正门,城门楼高十数丈,由整块的青岗岩垒砌而成,墙体斑驳,刻满了岁月与战火留下的痕迹,城楼上旌旗猎猎,“苍茫”二字的玄色大旗迎风招展,气势恢宏。而赤炎虎的头颅,就被固定在城楼正中央的旗杆之下,正对着城下往来的万千人流,目光圆睁,犹自带着一丝临死前的惊愕与不甘,狰狞可怖,却也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,都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。

这三日,苍茫国都正南城门之下,从清晨到日暮,始终人头攒动,拥挤不堪,却又秩序井然。没有一人敢大声喧哗,没有一人敢肆意嬉闹,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,压低了声音,目光齐齐望向城楼上那颗高悬的头颅,神色各异,心绪翻涌。

人群之中,有土生土长的苍茫国百姓。有白发苍苍、拄着拐杖的老者,浑浊的眼眸望着那颗头颅,枯瘦的双手紧紧攥着拐杖,指节泛白,眼眶渐渐泛红,浑浊的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,滴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。他们忘不了,这些年赤炎虎率领赤炎国铁骑,一次次越过边境,烧杀抢掠,踏破苍茫边境的村落,夺走无数同胞的性命,多少家庭妻离子散,多少良田化为焦土,这份血海深仇,深埋在每一个苍茫百姓心底,如今看到仇人头悬国门,积压多年的愤恨与憋屈,终于得以宣泄,悲喜交加。

有正值壮年的汉子,光着臂膀,露出结实的肌肉,他们大多是边境归来的将士,或是曾被赤炎铁骑侵扰过的边民,看着赤炎虎的头颅,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,随即又化作浓浓的自豪,挺直了腰板,脸上洋溢着扬眉吐气的光芒。曾几何时,赤炎虎的名字,是边境百姓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,是闻之色变的凶煞,而如今,这头凶虎,终究是死在了自家摄政王的手中,死在了苍茫国的兵锋之下,他们终于可以挺直腰杆,再也不用畏惧赤炎铁骑的铁蹄。

还有梳着发髻、牵着孩童的妇人,她们紧紧护着身边的孩子,不让孩子抬头直视那狰狞的头颅,却又忍不住自己抬眼望去,眼神复杂。她们是战争的受害者,失去过丈夫,失去过儿子,失去过亲人,对赤炎虎的恨意深入骨髓,此刻看着仇人死状,心中既有大仇得报的畅快,也有对逝去亲人的思念,五味杂陈。

除了苍茫国的百姓,城下还聚集着无数从七国各地赶来的商人。这些商人走南闯北,见多识广,向来以利益为先,对各国局势看得极为通透。他们身着各色服饰,腰间挂着各国的通商令牌,有东林国的锦缎商人,有青木国的药材商贾,有南越国的珠宝贩子,也有白水国、西华国的粮商,一个个站在人群外围,目光凝重地望着城楼上的头颅,心中飞速盘算着局势的变化。

他们很清楚,赤炎虎可不是普通的将领,他是赤炎国的兵马大元帅,是赤炎国君主最倚重的肱股之臣,手握赤炎国半数兵权,战力强悍,凶名远播,就连七国之中的强国,都不敢轻易与之硬碰。可就是这样一位手握重兵、威震一方的大将,却被苍茫国摄政王秦阳,轻而易举地斩杀,甚至割下头颅,悬于国门示众,这等手段,这等魄力,绝非寻常君主所能拥有。

这些商人,此前大多对苍茫国持观望态度,即便与苍茫国有通商往来,也始终心存顾虑,不敢投入太多本钱,生怕苍茫国国力孱弱,抵挡不住七国的觊觎,最终战火四起,血本无归。而如今,秦阳以雷霆手段斩杀赤炎虎,悬首国门,无疑是向整个天下宣告,苍茫国早已不是昔日那个任人欺凌、软弱可欺的小国,如今的苍茫国,有秦阳坐镇,有强悍的兵力撑腰,足以抗衡七国,足以庇护境内的所有子民与商贾。

除此之外,人群之中,还隐藏着无数乔装打扮的各国探子。他们或是扮成普通的商贩,或是化作游走的江湖客,混迹在人群之中,眼神隐晦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城楼上的头颅,观察着苍茫国百姓的反应,观察着国都内的一举一动,将所见所闻,一字不落地记在心底,只待时机一到,便快马加鞭,传回各自的国度。

这些探子,奉了各国君主的密令,本是前来探查苍茫国虚实,看看斩杀赤炎虎究竟是苍茫国侥幸取胜,还是真的拥有了撼动七国的实力。可当他们亲眼看到赤炎虎的头颅高悬国门,看到苍茫国都内外秩序井然、民心稳固,看到苍茫国将士身披铠甲、手持利刃,在城门四周威严值守、气势凛然之时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,也彻底烟消云散。

三日间,无数人驻足观望,无数人心绪翻腾,城楼下的气氛,压抑而又肃穆,唯有风卷旌旗的猎猎声响,与百姓们压抑的抽泣声、低叹声交织在一起,回荡在国都的上空。

而随着赤炎虎被秦阳斩杀、头颅悬于苍茫国都城门三日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以苍茫国都为中心,飞速朝着七国各地蔓延而去。

消息所到之处,四方震动,天下哗然。

整个七国疆域,彻底炸开了锅。

那些此前趁着苍茫国内乱、三宗作乱,便蠢蠢欲动,暗中调兵遣将,想要分一杯羹,觊觎苍茫国国土、财富与资源的势力,无论是各国边境的守军,还是暗中盘踞的江湖势力,亦或是心怀不轨的王族贵胄,在得知消息之后,瞬间偃旗息鼓,一个个变得安分守己,再也不敢有丝毫越界之举。

他们原本以为,苍茫国内忧外患,早已疲于应对,即便有秦阳坐镇,也难以抵挡多方势力的夹击,只要他们趁机出手,便能轻易捞到好处。可他们万万没想到,秦阳手段如此狠绝,战力如此强悍,连威震七国的赤炎虎都能轻易斩杀,悬首示众,这等威慑力,足以让所有心怀不轨之人胆寒。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、自己的势力去赌,去触碰秦阳的逆鳞,生怕下一个落得和赤炎虎一样下场的,就是自己。

而那些一直处于观望状态,在苍茫国与七国之间摇摆不定,不愿轻易站队,只想独善其身的诸侯国与势力,在得知消息之后,心中的天平,瞬间彻底倾斜,坚定了与苍茫国交好的决心。

他们此前一直犹豫,看不清天下局势,不知道苍茫国能否在乱世之中站稳脚跟,不知道秦阳能否带领苍茫国崛起,所以迟迟不愿表露态度。但如今,秦阳用一场实打实的胜利,用一颗震慑天下的头颅,证明了苍茫国的实力,证明了自己的雄才大略。跟着这样的君主,依附这样的国度,才有未来,才有安稳,他们自然不再犹豫,立刻打定主意,与苍茫国建立稳固的联系。

还有那些原本对苍茫国态度模糊,在交好与对抗之间犹豫不决,既想与苍茫国通商获利,又担心得罪其他强国的国度,此刻也纷纷下定了决心,摒弃所有顾虑,选择彻底倒向苍茫国。

局势,因赤炎虎一颗头颅,彻底逆转。

整个天下的目光,尽数聚焦在苍茫国,聚焦在那位年纪轻轻,却凭借一己之力,平定内乱、铲除三宗、斩杀强敌、震慑七国的摄政王——秦阳身上。

而在消息传遍七国,各方势力心思各异、纷纷做出抉择之后,没过多久,苍茫国皇宫之外,便开始有各国使者络绎不绝地前来求见。

第一个抵达苍茫国都,前来觐见秦阳的,是东林国的使者。

而且,来的不是普通的使臣,竟是东林国的国主——东林浩,亲自莅临。

东林浩此次前来,没有带浩浩荡荡、彰显威仪的仪仗,没有穿华丽贵重的王袍,只带了数十名贴身护卫,以及十几辆装满厚礼的马车,一路轻车简从,快马加鞭,风尘仆仆地赶到苍茫国都,脸上满是急切与恭敬。

他刚到皇宫门外,来不及擦拭脸上的风尘,来不及休整片刻,便立刻让人通传,求见摄政王秦阳。

得到通传,秦阳在皇宫正殿——凌霄殿接见了东林浩。

凌霄殿气势恢宏,雕梁画栋,金砖铺地,殿内立柱雕刻着盘龙纹饰,庄严肃穆。秦阳端坐于大殿上方的龙椅之上,身着玄色绣龙朝服,身姿挺拔,面容冷峻,眉眼间自带一股君临天下的威严,不怒自威,周身散发的气场,让整个大殿都显得格外肃穆。

东林浩步入大殿,看到龙椅上的秦阳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径直走到大殿中央,没有丝毫王者的架子,没有丝毫犹豫,“噗通”一声,便直直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。

他这一跪,无比郑重,无比诚恳。

跟随在他身后的东林国随从,也纷纷跟着跪倒在地。

东林浩抬起头,看着龙椅上的秦阳,年近半百的他,此刻眼眶通红,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,顺着脸颊滑落,老泪纵横,声音哽咽,带着无尽的感激与崇敬,对着秦阳深深叩首:

“摄政王!您是我们东林国举国上下的大恩人啊!昔日我东林国遭遇危难,被强敌欺压,险些灭国,是您出手相助,派遣大军驰援,才保住我东林国的江山社稷,才让我东林国百姓免于战火荼毒!那些在驰援之战中,为我东林国牺牲的二十位苍茫国兄弟,他们都是我东林国的大功臣,他们的家人,我已经下令,以国士之礼妥善安顿,世代供养,绝不让英雄寒心!您的大恩大德,我们东林国上至君主朝臣,下至黎民百姓,永世不忘,没齿难忘!”

说到动情处,东林浩额头重重磕在地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,语气真挚,字字泣血,满是感激。

他心里清楚,若不是秦阳,若不是苍茫国出手相助,东林国早已不复存在,他这个国主,也早已成为亡国之君,沦为天下笑柄。这份救命之恩,这份立国之恩,东林国无论如何都报答不完。

秦阳坐在龙椅之上,看着跪在地上、情真意切的东林浩,神色平静,眼中却带着一丝温和。他缓缓站起身,迈步走下龙椅,来到东林浩面前,伸出手,轻轻将他扶起。

“东林王,不必如此多礼,快快请起。”秦阳的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帝王的亲和,却又不失威严,“东林国与我苍茫国,素来交好,本就是肝胆相照的朋友。朋友身陷危难,朕身为苍茫国君主,出手相助,乃是分内之事,理所应当,无需挂怀。”

一句“朋友有难,朕当然要帮”,轻飘飘的一句话,却让东林浩心中涌起无限暖意,更是感激涕零。

他被秦阳扶起,依旧难掩心中激动,伸出手,胡乱地抹着脸上的泪水,连连点头,语气坚定,带着十足的诚意与臣服:

“是!是!摄政王所言极是!从今往后,我东林国与苍茫国,永为挚友,永为盟邦!苍茫国的事,就是我东林国的事!往后,您但有吩咐,只管开口,您说往东,我东林国上下,绝不敢往西!您指哪,我们便打哪,绝无二话!”

东林浩这番话,是发自肺腑的承诺,是彻底的臣服与追随。他知道,跟着秦阳,跟着苍茫国,东林国才能在这乱世之中,安稳立足,长久存续。

秦阳看着他坚定的模样,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,那笑意之中,带着满意与认可:

“好,朕记住你这句话了。东林王有这份心意,朕心甚慰。往后,两国互帮互助,共筑安稳,同享繁荣。”

东林浩闻言,心中大喜,连连拱手,再三表达感激与忠诚之后,才在秦阳的示意下,恭敬地退到一旁。

东林国使者离去不久,第二个前来觐见的,便是青木国的使者。

青木国国主青木森,虽因国中事务繁杂,无法亲自前来,但却派出了自己身边最信任、地位最尊崇的左丞相,作为全权使臣,代表自己前来苍茫国。

这位左丞相,乃是青木国三朝元老,德高望重,沉稳干练,此次前来,同样带着数十辆满载厚礼的车队,礼数周全,态度谦卑。

进入凌霄殿后,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丞相,没有丝毫托大,当即对着龙椅上的秦阳,毕恭毕敬地跪倒在地,双手捧着一份用锦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礼单,高举过头顶,语气恭敬无比:

“老臣,拜见摄政王!我国国主,因国中琐事缠身,无法亲自前来拜见摄政王,心中万分愧疚,特命老臣前来,向摄政王请罪。这是我国国主精心筹备的一点薄礼,略表心意,还请摄政王务必收下,莫要嫌弃。”

秦阳坐在龙椅之上,目光淡淡,示意身边的内侍上前,接过老丞相手中的礼单。

内侍将礼单呈到秦阳面前,秦阳随手接过,缓缓展开,低头看去。

只见礼单之上,字迹工整,罗列清晰:上等百年药材一万斤,蕴含精纯灵气的中品灵石五千块,江南织造的上等锦缎三千匹,除此之外,还有各类珍稀珠宝、千年人参、上等粮食等诸多宝物,罗列了满满一页,价值连城,足以看出青木森的诚意之厚重。

秦阳看完,将礼单合上,递给身边内侍,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老丞相,语气平和地说道:“朕与你们国王,素来交好,此番不过是举手之劳,你们国王,倒是太过客气了,如此厚礼,朕却之不恭了。”

老丞相闻言,连忙躬身,语气愈发恭敬:“摄政王说笑了,这点薄礼,根本不足以表达我国国主对您的敬意。我国国主特意叮嘱老臣,此番摄政王震慑强敌,稳定天下局势,功在千秋。从今往后,我青木国,愿与苍茫国,结为永世兄弟之邦,守望相助,不离不弃。摄政王的事,就是我青木国的事,但凡摄政王有任何差遣,我青木国必定全力以赴,绝无推辞!”

秦阳看着老丞相诚恳的模样,轻轻点了点头,眼中带着认可:“好,朕心领了。朕也记住你们青木国的这份心意了。回去转告你们国王,兄弟之邦,不必多礼,往后两国通商往来,和睦共处,共促发展即可。”

老丞相闻言,喜出望外,连连叩首谢恩,随后才恭敬地起身,退了出去。

青木国使者刚走,南越国的使者便接踵而至。

南越国地处南疆,物产丰饶,此次使者前来,带来了无数南疆特产、珍稀香料、热带珠宝与精良兵器,态度恭敬,言辞恳切,当场表示,愿永远臣服于苍茫国,年年进贡,岁岁来朝,两国永不开战,通商互利。

秦阳依旧在凌霄殿接见,温和安抚,应允了两国交好的请求,让使者安心离去。

紧接着,第四个到来的,是赤炎国的使者。

赤炎国主帅赤炎虎被斩,国力大损,国内人心惶惶,赤炎国君主更是惊恐万分,生怕秦阳一怒之下,率领大军攻打赤炎国,当即派遣使者,日夜兼程赶来苍茫国,一来是请罪,二来是祈求两国休战。

这位赤炎国使者,一路上胆战心惊,进入大殿之后,更是吓得浑身发抖,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,连连请罪,言语间满是惶恐,主动提出赔偿苍茫国损失,开放边境通商,永不进犯。

秦阳看着他惶恐的模样,神色平静,并没有过多为难,只是淡淡开口,告诫赤炎国日后安分守己,莫要再滋生事端,随后便让使者退下,算是暂时放下了赤炎国此前的过错。

第五个到来的,是白水国使者,第六个,是西华国使者。

两国使者,皆是带着厚礼,带着十足的诚意而来,面对秦阳,态度谦卑,纷纷表示,愿意与苍茫国建立友好邦交,听从秦阳的号令,再也不敢对苍茫国有任何觊觎之心,日后专心与苍茫国通商,和睦相处。

一时间,苍茫国皇宫之内,使者络绎不绝,七国使者,接连而至。

他们之中,有的带着满载的厚礼,极尽讨好之能事;有的带着十足的诚意,甘愿俯首称臣;也有的,心中满是忐忑与不安,生怕秦阳追究此前的过错,惴惴不安。

但无论他们怀着怎样的心思,秦阳都一一亲自接见,没有丝毫怠慢。

面对各国使者,秦阳始终保持着帝王的威严与从容,不卑不亢,既没有因为震慑了七国而骄纵跋扈,也没有刻意刁难任何一方,只是语气平和地安抚每一位使者,给出承诺:

“往后,天下安定,七国之间,不必再大动干戈,好好做生意,互通有无,共促繁荣。若是各国再有矛盾,或是遇到危难,尽可来找朕,朕自会为你们主持公道。”

简简单单一句话,却让所有使者都吃了一颗定心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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