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子房离间计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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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茫国疆域,万里山河尽归掌控。
此前盘踞在苍茫国境内,与秦阳麾下大军对峙数月的十二大宗门,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。宗门大殿尽数被苍茫国铁骑踏破,山门牌匾被摘下砸碎,千年基业毁于一旦,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、执掌一方生杀大权的宗门长老、核心弟子,要么在战场之上殒命,要么放下兵器俯首投降,再无半分反抗之力。
投降的宗门,被秦阳有条不紊地收编。
宗门弟子按照修为、品性、忠诚度逐一筛选,天赋出众且心性纯良者,被编入苍茫国新军,由秦阳亲自指派的将领统一操练,纳入王朝军备体系;资质平庸但并无二心者,或是分配到各地城池从事城防、巡查之事,或是遣返原籍归入地方户籍,由官府妥善安置;而那些心存怨念、暗中图谋不轨的顽固之徒,一经发现,便被直接打入大牢,严加看管,绝不给其任何作乱的机会。
宗门珍藏的功法秘籍、天材地宝、神兵利器、灵石矿脉,尽数被清点入库,归入苍茫国王库。这些资源,成为了秦阳壮大王朝底蕴、提升国力的最强底气,短短数日之间,苍茫国的整体实力,便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攀升,境内百姓安居乐业,四方疆域固若金汤,一派王朝崛起的鼎盛之象。
满朝文武皆以为,境内宗门之乱已然彻底平定,苍茫国再无隐患,从此便可高枕无忧。
可唯有秦阳,站在苍茫宫凌霄殿的白玉栏杆前,望着脚下连绵起伏的宫阙楼阁,眉头始终紧锁,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他很清楚,眼前的太平盛世,不过是表象。
十二大宗门虽灭,宗门弟子虽被收编,但有一个致命的隐患,如同埋在苍茫国疆域之下的毒刺,一日不除,便一日不得安宁。
那些逃掉的宗主。
宗门大战落幕之时,十二大宗门的宗主之中,有半数之人见大势已去,不愿沦为阶下囚,趁着战场混乱、夜色笼罩之际,不惜损耗自身修为,强行冲破包围圈,仓皇逃离了苍茫国腹地。
她们之中,有人一路向西,逃进了荒无人烟、风沙漫天的万里荒漠;有人南下隐匿,躲入了瘴气丛生、猛兽横行的十万深山;有人北上奔逃,藏进了终年积雪、酷寒难耐的极北冰原;还有人隐于江湖市井,改头换面,销声匿迹,如同人间蒸发一般,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。
这些宗主,皆是一方宗门的掌权者,修为深不可测,心机城府极深,手中掌握着宗门最后的底蕴与力量。她们虽然狼狈逃窜,失去了宗门根基,却从未有过半点死心。
她们就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,收起了所有的锋芒,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,一边舔舐着身上的伤口,一边死死盯着苍茫国的动向,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。她们在暗中不断联络,收拢残部,积蓄力量,无时无刻不在谋划着卷土重来,想要颠覆秦阳的统治,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
这些人,就像一颗颗定时炸弹,一旦让她们缓过劲来,必然会给苍茫国带来致命的打击。
秦阳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他的王朝,刚刚崛起,容不得任何不稳定因素,更容不得这些丧家之犬,在暗中觊觎他的江山社稷。
思虑良久,秦阳心中已有定计。
这件事,强攻不如智取,若是派遣大军四处围剿,不仅耗时耗力,还会打草惊蛇,让这些宗主藏得更深,甚至可能逼得她们狗急跳墙,做出玉石俱焚之事。想要彻底根除隐患,必须用最巧妙、最狠辣的手段,不费一兵一卒,便能让她们自相残杀,彻底覆灭。
而能做到这一点的,满朝文武之中,唯有一人。
张良,字子房。
张良自追随秦阳以来,屡献奇谋,运筹帷幄之中,决胜千里之外,无论是朝堂权谋,还是战场算计,皆无人能及。他心思缜密,智计无双,最擅长布局谋算,拿捏人心,这般铲除暗中隐患的谋略之事,交由他来处理,再合适不过。
这日,秦阳遣人将张良召至凌霄殿偏殿。
殿内烛火明亮,香烟袅袅,气氛静谧。
秦阳端坐于主位之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将逃匿宗主的隐患,一字一句,尽数说与张良听。
“子房,如今宗门虽降,隐患未除,那些逃掉的宗主,皆是心腹大患,你可有破解之法?”秦阳抬眸,目光落在下方躬身而立的张良身上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托付。
张良身着一袭青色儒衫,身姿挺拔,面容温润,眼神却深邃如渊。他闻言微微颔首,略一沉吟,便朝着秦阳拱手行礼,声音沉稳有力:“陛下放心,此等隐患,臣定当彻底根除,绝不留半点后患。”
“此事,臣接下了。”
短短一句话,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与把握。
秦阳闻言,心中悬着的石头瞬间落地,他看着张良,眼中满是信任:“有子房这句话,朕便安心了。此事全权交由你处置,朕给你调动所有探子、暗卫的权力,无论需要何种助力,尽管开口。”
“谢陛下信任。”张良躬身谢恩,随即直起身,目光坚定,“臣即刻便着手布局,定让那些叛逃宗主,再无翻身之日。”
领命之后,张良没有丝毫耽搁,立刻返回了自己的府邸,开始部署行动。
他很清楚,想要对付这些藏在暗处的宗主,第一步,便是要精准掌握她们的藏身之处,摸清她们的一举一动。若是连对方的位置都无法确定,再好的计谋,也无从施展。
张良手中,掌控着苍茫国最隐秘的情报组织——影卫。
这些影卫,皆是经过严苛训练,擅长隐匿、打探、潜行的死士,她们遍布天下各地,无论是繁华市井,还是绝境险地,都有她们的身影,打探消息的能力,天下无双。
张良当即下达命令,调动所有可用的影卫探子,分成数路,奔赴苍茫国四方疆域,地毯式搜寻那些逃匿宗主的下落,但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,都要第一时间传回。
命令下达,无数影卫如同暗夜中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苍茫城,奔赴各地。
一时间,天下各处,暗潮涌动。
荒漠之中,有影卫顶着漫天风沙,穿梭在沙丘之间,追踪着细微的气息与足迹;深山之内,有影卫攀山越岭,避开瘴气与猛兽,搜寻着隐秘的山洞与据点;冰原之上,有影卫踏着厚厚的积雪,顶着刺骨寒风,探寻着极寒之地的藏身之所;市井之中,影卫混迹于人群,察言观色,排查每一个可疑之人。
这场隐秘的搜寻,持续了整整一个月。
这一个月里,张良坐镇府中,日夜不休,等待着前方的消息,每一份传回的情报,他都会仔细研读,反复推敲,排除虚假信息,梳理出最真实的线索。
终于,在一个月后的清晨,第一份准确的情报,被影卫快马加鞭,送到了张良手中。
紧接着,各路情报,接连不断地传回。
张良坐在书桌前,将所有情报汇总,铺开一张偌大的天下疆域图,手持朱笔,在地图上一一标注出那些宗主的藏身之地。
白骨门门主,携宗门残部,逃至西边万里荒漠,盘踞在荒漠深处的白骨戈壁,凭借荒漠天险固守,暗中收拢散兵游勇,企图东山再起。
血煞门门主,带着心腹亲信,躲进了南边十万深山,藏身于深山之中的血煞谷,依靠山中秘境与毒物,苟延残喘,时刻谋划复仇。
阴风谷谷主,率谷中残余高手,北上抵达极北冰原,占据冰原之上的阴风窟,借助冰原酷寒,躲避苍茫国的追查,同时联络其他逃匿宗主,密谋联合。
除此之外,还有青云宗、合欢宗、黑风寨等六个宗门的宗主,各自找到了藏身之处,或是藏于东海孤岛,或是隐于西南蛮荒,或是躲在中部山脉,皆在暗中积蓄力量,彼此之间,已有了隐秘的联络。
情报之中,清晰地记载着,这些宗主虽然各自逃窜,互不相见,却通过秘密传讯符,频繁互通消息,她们心中都清楚,单凭一己之力,根本无法与如日中天的苍茫国对抗,唯有抱团取暖,联合所有残余势力,才有一线复仇的希望。
她们心中,对覆灭她们宗门的秦阳,恨之入骨,这份恨意,足以让她们放下一切,暂时联合起来。
张良看着手中的情报,又看了看地图上标注的一个个位置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,温润之中,藏着运筹帷幄的笃定,还有一丝对敌人的不屑。
“一群丧家之犬,即便联合,又能翻起什么风浪?”
他轻声自语,指尖轻轻敲击着书桌,脑海中飞速思索,无数计谋在心中流转,不过片刻,便有一条万全之策,已然成型。
“有办法了。”
张良喃喃一声,随即收起情报与地图,整理衣衫,径直朝着苍茫宫走去,他要将自己的计谋,禀报给秦阳。
凌霄殿内,秦阳正在批阅奏折,见张良前来,立刻放下手中的朱笔,抬眸问道:“子房,可是有消息了?”
“回陛下,那些逃匿宗主的下落,臣已全部查清。”张良躬身行礼,语气平静。
“好!”秦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既然找到了她们的藏身之处,即刻出兵围剿,如何?”
张良摇了摇头,缓缓道:“陛下,不可强攻。这些宗主藏身之地,皆是易守难攻的绝境,大军围剿,损耗巨大,且未必能将她们一网打尽,一旦让其中一人逃脱,日后必成大患。”
“那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”秦阳闻言,微微颔首,觉得张良所言极是,随即开口问道。
张良抬眸,目光坚定,缓缓吐出两个字:
“离间。”
“离间?”秦阳闻言,眼睛瞬间一亮,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凝重起来,他瞬间明白了张良的用意,身子微微前倾,急切地问道,“妙计!快说,如何离间?”
秦阳深知,这些宗门之间,本就并非铁板一块,平日里为了争夺资源、地盘、功法,早就积怨已久,矛盾重重,只是因为有他这个共同的敌人,才会勉强联合。若是能抓住她们之间的矛盾,从中挑拨,让她们互相猜忌,自相残杀,便可不费一兵一卒,彻底瓦解她们的联盟,根除隐患。
这等计谋,远比出兵围剿,要高明百倍!
张良看着秦阳期待的眼神,从容不迫地开口,细细道出自己的谋划:
“陛下,那些逃掉的宗主,看似联合,实则各怀鬼胎。她们心中,只有各自的利益,所谓的联盟,不过是昙花一现。臣探查得知,白骨门与血煞门,百年前便因争夺一处灵石矿脉,结下死仇,两门弟子常年厮杀,不死不休,门主之间,更是视对方为生死大敌;阴风谷素来独来独往,谷主心性孤傲,看不起其他宗门,与其余几大宗门,也是摩擦不断,互相看不顺眼。”
“她们之所以现在能够勉强联合,不过是因为有陛下您这个共同的敌人,迫于无奈,才放下恩怨,抱团求生。可这份联盟,本就脆弱不堪,毫无信任可言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,便是打破这份脆弱的平衡,利用她们之间的旧怨,制造矛盾,散播谣言,让她们以为,联盟之中,有人背叛了她们,有人想要独吞利益,有人想要出卖同伴。”
“一旦信任崩塌,猜忌滋生,她们便会从盟友,变成死敌,不用我们动手,她们自己就会互相残杀,最终两败俱伤,彻底覆灭。”
秦阳听得连连点头,心中赞叹不已,张良这番分析,可谓是一针见血,精准拿捏住了这些宗门宗主的人心弱点。
“妙!实在是妙!”秦阳忍不住拍手称赞,随即问道,“那具体该如何实施,如何制造背叛的假象?”
张良微微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智计光芒:“很简单,我们只需派人假扮成其中一方的亲信,前往另一方处,假意结盟,许下利益承诺,再一步步散播谣言,挑拨她们之间的关系即可。”
“第一步,先从白骨门门主入手。”
计谋既定,立刻实施。
张良返回府中,从影卫之中,挑选了一名心思缜密、擅长伪装、应变能力极强的探子。这名探子,常年从事隐秘任务,演技精湛,对各宗门的情况也了如指掌,是执行此次任务的最佳人选。
张良亲自对其进行交代,将计划的每一个细节,每一句说辞,都反复叮嘱,确保万无一失。
一切准备就绪,这名影卫探子,换上了一身白骨门弟子的服饰,伪装成白骨门门主的心腹亲信,带着伪造的信物,日夜兼程,朝着南边十万深山的血煞谷赶去。
一路之上,他小心翼翼,避开所有巡查,辗转数日,终于抵达了血煞谷外。
血煞谷,藏于深山之中,谷口布有重重毒物与阵法,戒备森严,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。
影卫探子按照张良事先交代的方法,避开阵法与毒物,来到谷口,被血煞门的守卫拦下。
“来者何人?竟敢擅闯血煞谷!”血煞门守卫手持利刃,眼神凶狠,厉声呵斥。
影卫探子神色慌张,脸上带着一丝急切与悲戚,对着守卫拱手道:“在下是白骨门门主座下亲信,有要事求见血煞门门主,烦请守卫通报一声!”
守卫闻言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见他确实穿着白骨门的服饰,身上也有白骨门的气息,不敢怠慢,立刻入谷通报。
没过多久,守卫便返回,带着影卫探子,进入了血煞谷。
谷内,阴气森森,血腥味弥漫,四周种植着各种剧毒植物,气氛诡异。血煞门门主,端坐在大殿主位之上,她身着血色长裙,面容阴鸷,眼神冰冷,周身散发着浓郁的煞气,显然还未从宗门覆灭的悲痛与怨恨中走出来。
影卫探子走进大殿,见到血煞门门主,立刻双膝跪地,匍匐在地,痛哭流涕,声音悲切,带着十足的焦急与恳求。
“门主!求您救救我们门主,救救白骨门残存的弟子啊!”
血煞门门主眉头紧紧皱起,看着眼前痛哭不止的白骨门亲信,眼中满是疑惑与不屑,冷冷开口:“哦?你们门主派你来求我?白骨门与我血煞门,乃是世仇,她会来求我?说吧,求我什么?若是没有合理的说辞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她与白骨门门主仇深似海,此刻对方派人来求她,她自然不会轻易相信。
影卫探子哭声不止,哽咽着说道:“门主,我知道,我们白骨门与血煞门,往日确有恩怨,但那都是宗门之间的旧怨,如今,我们有了共同的敌人!”
“那个篡夺苍茫国的小皇帝秦阳,覆灭了我们十二大宗门,毁了我们的基业,杀了我们的弟子,此仇不共戴天!我们门主说了,往日的恩怨,一笔勾销,从此之后,白骨门与血煞门,再无仇怨!”
“我们门主派我前来,是想与您商议,结盟!”
“我们两门联合,再联络其他宗门残余势力,一起举兵,对付苍茫国,对付秦阳!只要能推翻秦阳的统治,报仇雪恨,事成之后,苍茫国的疆域、资源、灵石矿脉,我们两门一人一半,绝不食言!”
这番话,影卫探子说得情真意切,字字句句,都戳中了血煞门门主的心思。
血煞门门主闻言,心中顿时一动。
她此刻,躲在血煞谷,苟延残喘,心中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,可她也清楚,单凭自己血煞门的残余力量,根本不可能是苍茫国的对手。若是能与白骨门结盟,再联合其他宗门,确实有复仇的希望。
至于往日的恩怨,在复仇与利益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。
她眼神闪烁,心中思索良久,看着跪在地上,满脸恳切的探子,冷冷一笑:“好一个一笔勾销,好一个结盟分地。你们门主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不过,本门主答应了!”
“回去告诉你们门主,结盟之事,就此定下!日后但有号令,我血煞门,必定响应!”
影卫探子闻言,心中狂喜,脸上却依旧表现得感激涕零,连连磕头:“多谢门主!多谢门主!我们门主若是得知,必定欣喜若狂,我这就回去,向我们门主复命!”
随即,他起身,辞别血煞门门主,再次按照原路,离开了血煞谷。
而他的下一个目的地,便是极北冰原的阴风窟。
抵达阴风窟后,影卫探子用同样的说辞,同样的姿态,对着阴风谷谷主,再次上演了一番痛哭流涕、恳求结盟的戏码。
阴风谷谷主,本就心性孤傲,却也深知自己势单力薄,听到可以结盟复仇,还能瓜分苍茫国的地盘,几乎没有丝毫犹豫,便立刻答应了结盟之事。
紧接着,影卫探子又马不停蹄,奔赴其余六个宗门宗主的藏身之处,用一模一样的话术,一一游说。
这些宗主,皆对秦阳恨之入骨,又都想借助联盟的力量复仇、夺回利益,加上影卫探子伪装得毫无破绽,说辞滴水不漏,她们没有丝毫怀疑,全部答应了与白骨门结盟,共同对抗苍茫国。
至此,张良的第一步计划,圆满成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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