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心魔劫难渡(1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浩瀚苍穹之下,万妖山脉边缘的苍茫国都皇宫深处,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灵力光柱,骤然从御书房后的闭关密室中冲天而起,直贯云霄!
那灵力精纯厚重,裹挟着睥睨天下的帝王威压,又带着元婴修士独有的磅礴气韵,瞬间席卷了整座皇宫,乃至蔓延至半个苍茫都城。皇宫内外值守的黑衣甲士、御林军将士,皆是感受到这股令人心悸的力量,纷纷单膝跪地,面露敬畏之色,口中高呼吾皇万岁,声音响彻宫阙。
密室之中,秦阳缓缓睁开双眼,眸底有金光一闪而逝,周身萦绕的灵力渐渐收敛,归于丹田气海之中。
他缓缓抬手,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、远比此前雄浑数倍的灵力,指尖轻捻,一丝金色灵力流转而出,在空中划过一道凝练的弧线,最终悄无声息地消散。
元婴中期。
历经数日闭关苦修,借助此前征战所得的海量天材地宝、妖兽内丹,再加上人族一统之后,天地气运加身,他终于冲破了元婴初期的壁垒,稳稳踏入了元婴中期境界!
若是换做寻常修士,突破至元婴中期,足以欣喜若狂,毕竟元婴境已是这片天地间的顶尖战力,每一小境的提升,都堪称天壤之别。可秦阳的脸上,却没有半分喜悦,反而眉头紧锁,周身萦绕着一股凝重至极的气息。
他很清楚,这还远远不够。
在万妖山脉深处,那条盘踞千年、修为深不可测的蛇妖,乃是实打实的化神期大能!
化神境,与元婴境看似只有一境之隔,却是天堑般的差距,是凡修与大能的本质区别。化神期修士,可引天地之力为己用,神识覆盖千里,灵力生生不息,实力远比元婴中期修士强悍十倍,甚至不止!
此前他在万妖山脉夺取元婴果,斩杀无数妖兽,早已与那蛇妖结下死仇,以蛇妖狠戾残暴的性子,迟早会倾巢而出,杀向苍茫国都,复仇夺宝。
以他如今元婴中期的实力,面对化神期蛇妖,无异于以卵击石,毫无胜算。
一旦蛇妖来袭,不仅他自身性命难保,刚刚一统、百废待兴的人族疆域,将会再次陷入生灵涂炭的浩劫,无数百姓、麾下将士、追随他的文臣谋士,都会成为妖兽的刀下亡魂。
他必须继续变强,必须在蛇妖来袭之前,拥有抗衡化神期的实力,至少,要有自保之力,有守护人族的底气。
可如何才能快速变强?
按部就班的修炼,太慢了。
天地间的天材地宝虽多,可想要突破境界,尤其是元婴境往上,绝非单纯积累灵力就能做到,更需要机缘,需要顿悟,需要勘破内心的桎梏,打破修为的瓶颈。
秦阳坐在密室的玉床之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脑海中飞速思索着提升实力的办法。骤然间,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——心魔劫。
修炼一途,逆天而行,每一次大境界的突破,都会遭遇天地劫难,而心魔劫,便是修士突破化神境时,必须经历的灵魂劫难,也是最凶险、最考验心性的劫难。
渡过心魔劫,心神凝练,道心稳固,修为便可一日千里,为突破化神境打下最坚实的基础;若是渡不过,轻则道心破碎,修为尽废,沦为废人,重则心神被心魔吞噬,疯癫发狂,最终魂飞魄散,身死道消。
寻常修士,皆是修为达到元婴巅峰,万事俱备之后,才敢小心翼翼尝试渡化神期的心魔劫,从无人敢在元婴中期,便主动提前触碰这九死一生的劫难。
但秦阳别无选择。
时间不等人,蛇妖的威胁如同一把悬顶之剑,时刻笼罩在他头顶,他没有时间慢慢积累修为,只能赌一把,主动引动心魔劫,以劫炼心,以劫破境,强行提升自己的实力与道心。
心念既定,秦阳不再犹豫,起身推开密室大门,径直朝着皇宫后山的三清殿走去。
三清殿,乃是张三丰在苍茫国都的修行之所,自张三丰归顺人族,辅佐他一统天下之后,便一直在此清修,论及对修炼劫难、道心磨砺的认知,普天之下,无人能出其右。
此刻的三清殿内,香烟袅袅,三清塑像庄严肃穆,张三丰身着素色道袍,手持拂尘,正闭目静坐于蒲团之上,须发皆白,面容祥和,周身气息缥缈,宛如世外仙人。
听到脚步声,张三丰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精光一闪,随即又恢复了平和,看着走进殿内的秦阳,微微一笑,起身拱手:“陛下驾到,贫道有失远迎。”
秦阳快步上前,抬手扶起张三丰,神色凝重,没有丝毫帝王的架子,语气诚恳无比:“张真人,不必多礼,朕此番前来,是有一事请教。”
“陛下但说无妨,贫道知无不言。”张三丰拂尘轻摆,重新坐定,目光落在秦阳身上,已然察觉到他此刻心境的凝重与急切。
“张真人,您可知晓心魔劫?”秦阳直视着张三丰,一字一句地问道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张三丰闻言,眸中微微一动,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,轻轻点头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:“自然知晓。心魔劫,乃修炼者突破化神境之时,天地引动其内心执念所化的生死劫难,是修行路上最凶险的关卡之一,古往今来,不知多少惊才绝艳的修士,皆陨落在这心魔劫下。”
得到张三丰肯定的答复,秦阳深吸一口气,没有丝毫迟疑,开口道:“朕想提前经历心魔劫。”
“嗯?”
张三丰原本平和的面容,瞬间僵住,眼中满是错愕与震惊,他猛地站起身,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阳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陛下,您……您说什么?提前渡心魔劫?”
“是。”秦阳点头,语气无比坚定。
张三丰快步走到秦阳面前,上下打量着他,确认他并非戏言,连忙开口劝阻:“陛下,万万不可!您如今方才突破至元婴中期,修为尚且不稳,距离元婴巅峰尚有漫长路途,离化神境更是遥不可及,此时提前渡心魔劫,无异于自寻死路啊!”
他活了数百年,见过无数修士,却从未听闻有人敢在元婴中期,便主动触碰心魔劫,这等行为,简直是拿自己的性命、拿整个人族的未来开玩笑。
秦阳自然明白张三丰的担忧,他看着张三丰,眼中满是决绝,缓缓开口,将心中的顾虑与危机全盘托出:“张真人,朕知道此举凶险万分,可朕等不及了。万妖山脉的化神期蛇妖,与朕有夺果、杀手下之仇,它随时可能率领五万妖兽大军,倾巢而出,进犯人族疆域。”
“朕如今只是元婴中期,面对化神期蛇妖,毫无还手之力,一旦蛇妖来袭,人族必将覆灭,万千百姓将惨遭屠戮,朕多年来的努力,将会化为泡影。朕不能等,也等不起!”
“唯有渡过心魔劫,稳固道心,凝练心神,朕的修为才能真正蜕变,才能拥有对抗蛇妖的资本,才能守护住这大好河山,守护住朕的子民与将士!”
一番话,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,秦阳的目光中,没有半分退缩,只有身为帝王的担当,与守护人族的决心。
张三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,看着他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决绝,看着他心系天下苍生的胸襟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沉默了许久,良久之后,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无尽的凝重:“陛下,心魔劫的凶险,远超你的想象。它并非外在的强敌,而是源自你内心最深的恐惧、最痛的回忆、最悔的过错、最放不下的执念。”
“它会化作你最不愿面对的幻境,让你亲身经历那些撕心裂肺、绝望无助的过往,在幻境中,一切感知皆为真实,若是你稍有不慎,被幻境迷惑,被心魔掌控,便会永远困在幻境之中,神魂俱灭,要么疯癫,要么身死,再无生还可能!这不是儿戏,更不是凭借一腔热血就能渡过的!”
他必须让秦阳明白,此举的代价有多大,这是拿性命做赌注,一旦失败,人族将瞬间失去主心骨,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秦阳闻言,嘴角微微扬起,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,那笑意中,带着视死如归的洒脱,与坚定不移的信念:“朕知道,朕全都知道。但为了人族,为了天下苍生,朕必须试一次。纵使前路九死一生,朕亦义无反顾。”
张三丰怔怔地看着秦阳,看着他眼中毫无动摇的决心,看着他身为帝王的责任与担当,心中最后一丝劝阻的念头,也渐渐消散。他沉默片刻,忽然仰天大笑起来,笑声爽朗,带着几分赞许,几分敬佩。
“好!好一个义无反顾!好一个人族帝王!”张三丰停下笑声,目光灼灼地看着秦阳,郑重拱手,“既然陛下心意已决,贫道便不再劝阻。贫道愿倾尽毕生所学,助陛下一臂之力,陪陛下,闯一闯这心魔劫!”
得到张三丰的应允,秦阳心中悬着的石头,终于落下一角,他对着张三丰深深拱手,语气诚恳:“多谢张真人!”
“陛下不必多礼。”张三丰摆了摆手,神色再次恢复凝重,开始细细为秦阳讲解心魔劫的奥秘,“陛下且听好,心魔劫,本质是心劫,不针对肉身,只针对神魂与道心。天地会抽取你神魂深处,最隐秘、最不敢触碰的记忆与执念,化作真实无比的幻境。”
“在幻境里,你会看到你最不想看到的画面,听到你最不愿听到的声音,经历你最不敢回首的过往,那些遗憾、愧疚、恐惧、自责,会被无限放大,化作最凶狠的心魔,不断侵蚀你的道心,让你沉沦其中,无法自拔。”
“切记,进入幻境之后,无论所见所闻何等真实,无论内心何等痛苦绝望,都要时刻谨记,一切皆为虚幻,皆是心魔所化。不可沉迷,不可动摇,不可被情绪左右,唯有勘破虚妄,直面内心的执念,放下过往的枷锁,才能击碎幻境,渡过心魔劫,让道心圆满。”
“若是在幻境中生出半分退缩、半分迷茫,便会被心魔趁虚而入,万劫不复!”
张三丰的声音,一字一句,清晰地传入秦阳耳中,每一个字,都带着无尽的郑重,让秦阳牢牢铭记于心。
秦阳闭目凝神,将张三丰的话,一字不落地记在心底,反复咀嚼,细细参悟。他知道,接下来的每一步,都关乎生死,容不得半分马虎。
许久之后,秦阳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一片澄澈,没有丝毫迷茫,只有破釜沉舟的坚定。他看向张三丰,沉声道:“朕,准备好了。”
张三丰见状,不再多言,转身带着秦阳,走出三清殿,朝着皇宫深处一座隐秘的禁地密室走去。
这座密室,乃是张三丰特意挑选的渡劫之地,四周布下了层层神魂守护阵法,可隔绝外界一切干扰,稳固秦阳的神魂,在关键时刻,能为他抵挡一丝心魔的侵蚀,算是最后的保障。
推开密室厚重的石门,一股古朴静谧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密室内空荡荡的,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,只有地面中央,摆放着一个通体莹白的莲花蒲团,蒲团之上,萦绕着淡淡的安神灵气,有助于修士稳固神魂。
张三丰指着莲花蒲团,对秦阳道:“陛下,坐于此蒲团之上,闭目凝神,放空心神,贫道会以自身修为,引动天地心魔之力,为你开启心魔劫。全程,贫道会守在你身侧,护你肉身无碍,但幻境之中,一切只能靠你自己,贫道无能为力。”
“朕明白。”秦阳点头,缓步走到莲花蒲团前,盘膝坐下,腰背挺直,双目缓缓闭合,双手置于膝上,开始调整呼吸,放空脑海中的杂念,让自己的心神,归于极致的平静。
张三丰站在秦阳身后,神色肃穆,双手快速结出复杂无比的神魂法印,指尖灵力流转,淡金色的道韵萦绕周身。他缓缓抬起双手,最终轻轻按在秦阳的头顶百会穴之上。
一股柔和、温润、却又无比厚重的道家灵力,顺着秦阳的百会穴,缓缓涌入他的神魂之中,没有丝毫侵略性,只是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他的神魂,与天地间的心魔之力相连。
秦阳只觉得神魂微微一震,随后眼前骤然一黑,周身的感知瞬间消失,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。
下一秒,光明重现。
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,已然身处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。
这里不是恢弘大气的苍茫国都,也不是灵气充裕的皇宫密室,而是下界,天盛王朝,乾西五所。
破旧不堪的院墙,斑驳脱落的红墙,院子中央,那棵歪歪扭扭、枝叶枯黄的老槐树,依旧矗立在原地,风吹过,枯枝摇曳,发出吱呀的声响,透着一股破败与凄凉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与饥寒交迫的萧瑟,这是刻在他灵魂深处,最初的记忆。
秦阳站在院子里,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,瞳孔微微一缩,心中泛起一丝波澜。
他穿越至此,最初的地方,便是这里。
就在这时,一道略显单薄、衣衫褴褛的身影,从老槐树下缓缓转过身,看向了他。
那是一个年轻的少年,面色蜡黄,身形瘦弱,身上的衣服打满了补丁,洗得发白,眼神中带着初来异世的迷茫、无助,还有对生存的渴望,以及一丝藏在深处的倔强。
那个少年,正是五年前的他。
是那个刚刚从现代穿越而来,一无所有、举目无亲,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,每天都在死亡边缘挣扎,担心自己活不过明天的秦阳。
少年看着眼前身着九龙帝袍、气质威严、风华绝代的秦阳,眼中没有丝毫惊讶,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,那笑容,带着几分沧桑,几分自嘲。
“你来了。”少年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饥寒交迫后的虚弱,却又无比清晰。
秦阳看着五年前的自己,心神巨震,一时间竟愣在原地,良久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?”少年轻笑一声,缓缓迈步,走到秦阳面前,仰头看着他,眼神清澈,“我就是你,是五年前,最真实的你。是那个一无所有、苟延残喘、只想活下去的你。”
秦阳沉默了,看着眼前瘦弱无助的自己,过往穿越之初的艰难岁月,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,那些饥寒交迫、那些惶恐不安、那些步步惊心的日子,历历在目。
少年看着他,眼神渐渐变得严肃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这些年,你一步步走到今天,成为一统人族的帝王,手握无上权柄,坐拥万里江山,你知道,你变了吗?”
秦阳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波澜,沉声答道:“变了。”
从一个苟且偷生的穿越者,到人族帝王,他的身份、地位、实力、心境,早已翻天覆地,怎会不变。
少年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变好了?还是,变坏了?”
这个问题,让秦阳微微一怔。
他想了想,脑海中闪过麾下将士的忠诚、百姓安居乐业的笑颜、人族一统后的盛世安康,随即坚定开口:“变好了。朕……我从未做过愧对天地、愧对苍生之事,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活下去,为了守护身边的人,为了让人族不再受战乱之苦。”
“真的吗?”
少年忽然冷笑一声,猛地抬手,对着虚空轻轻一挥。
刹那间,天地变色!
原本破败的乾西五所瞬间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尸横遍野、血流成河的惨烈战场!
血色的天空,弥漫着刺鼻的血腥之气,大地被鲜血染红,泥泞的土地上,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。
有身着银色铠甲、忠心耿耿的岳家军将士,他们至死都保持着冲锋的姿态,眼中还残留着对家国的忠诚;有身披黑衣、战力强悍的黑衣甲士,他们是秦阳最信任的亲卫,如今却冰冷地躺在地上,没了生息;还有曾经进犯人族疆域的八国联军士兵,尸体交错纵横,满目疮痍。
数不尽的尸体,一眼望不到尽头,整个天地,都被死亡与哀怨笼罩。
突然间,那些躺在地上、早已死去的将士们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们的眼神空洞,布满血丝,透着无尽的怨毒、不甘与悲愤,齐刷刷地看向站在战场中央的秦阳,无数道怨毒的目光,如同利刃一般,狠狠刺向秦阳的心神。
“陛下……你为什么要派我们去送死?”
“陛下,你答应过我们,打完仗,就让我们回家,让我们过上好日子,让我们的家人不再受穷……可我们,再也回不去了!”
“我们为你征战天下,为你抛头颅洒热血,你却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,你好狠的心!”
“我们死了,我们的父母谁来养?我们的妻儿谁来护?陛下,你对得起我们吗!”
一声声悲愤的质问,一句句凄厉的哭喊,如同惊雷般,在秦阳的耳边炸响。
那声音,无比真实,每一个字,都戳中了秦阳内心最柔软、最愧疚的地方。
战场上的每一具尸体,都是曾追随他、效忠他的将士,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。为了他的宏图霸业,为了人族一统,他们战死沙场,埋骨他乡,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。
这是秦阳心中,永远无法磨灭的愧疚,是他最深的执念与遗憾。
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尸体,听着耳边无尽的指责与哭喊,秦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,嘴唇微微颤抖,身形踉跄着后退一步,心中的愧疚与自责,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不是朕……”他下意识地开口反驳,可声音却沙哑无力,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。
他是帝王,为了大局,为了最终的胜利,有些牺牲,无可避免。可道理他都懂,可当这些死去的将士真的出现在他面前,用怨毒的目光质问他时,他的道心,还是忍不住动摇了。
“就是你!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