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武侠修真 > 召唤之帝国飞升 > 第170章 阳明先生来

第170章 阳明先生来(1/2)

目录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万妖山脉的腥风,终于彻底散去。

连绵万里的苍茫群山,曾是笼罩在苍茫国头顶数十年的阴霾,是无数人族修士、边境子民的噩梦之源。山脉深处妖气冲天,凶兽横行,更有化神期蛇妖坐镇,动辄便率领万千妖物屠戮人族城池,染血千里。可如今,那股足以压得整个苍茫国喘不过气的滔天妖气,已然消散殆尽,化作天地间一缕缕溃散的灵气,飘荡在群山之间。

那只盘踞万妖山脉千年,修为深不可测的化神期蛇妖,死了。

它死在了人族帝王秦阳与武当真人张三丰的联手之下,魂飞魄散,连一丝妖魂都未曾留下,彻底从这天地间除名。自此,万妖山脉再无能够威胁苍茫国的顶尖战力,再无可以与人族抗衡的妖族至尊,这片曾让人族闻之色变的险地,终于彻底归入人族的掌控之中,苍茫国的疆域,得以无限扩张,人族的气运,也随之攀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
此战过后,秦阳的修为再度迎来突破。

他本就凭借心魔劫的洗礼,心境圆满,根基稳固无比,再加上斩杀化神蛇妖,吸纳天地间溃散的妖族精气,又得万妖山脉地脉灵气反哺,周身修为如同破竹之势,一路高歌猛进,硬生生从元婴中期,冲破桎梏,踏入了元婴后期。

元婴后期,在如今的苍茫国境内,已是顶尖战力,放眼整个东玄修真界,也算得上是一方强者。秦阳身为帝王,修为至此,不仅自身实力大增,更能震慑四方宵小,稳固人族一统的大局,让天下万民、万千修士,皆能心悦诚服,俯首称臣。

可这份大胜的喜悦,却并未在秦阳心中停留太久,反而被一股浓重的悲痛与愧疚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因为,武当张三丰,为了护他周全,为了挡下蛇妖临死前的化神期自爆,身受重伤,濒临陨落。

化神期修士的自爆,何等恐怖?那是将毕生修为、神魂、肉身力量尽数引爆,威力足以摧毁千里山川,哪怕是同境界的化神强者,也不敢轻易硬接,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。可张三丰为了不让秦阳被自爆余波波及,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,以自己的肉身与太极道法,硬生生扛下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。

当硝烟散去,众人找到张三丰时,这位仙风道骨、一身太极道法出神入化的真人,早已浑身是血,经脉尽断,丹田气海破损不堪,神魂也萎靡到了极致,只剩下最后一缕微弱的生机,吊着一口气。

苍茫国皇宫,最静谧雅致的养心殿偏殿,被改成了张三丰的静养之地。

这里没有寻常宫殿的金碧辉煌,反倒种满了清雅的松柏与兰草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,只为给张三丰营造最安稳的休养环境。可即便如此,也难掩殿内压抑的氛围。

张三丰静静躺在床上,一身素色道袍洗得干净,却难掩他苍白如纸的面容。往日里炯炯有神、透着温润道韵的眼眸,此刻紧闭着,长长的睫毛垂落,没有半点神采。他的呼吸微弱至极,轻得如同风中残烛,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细微的喘息,胸口起伏的幅度极小,仿佛随时都会停止。

他的手脚冰凉,即便殿内生着暖炉,盖着厚厚的锦被,也暖不透他体内溃散的生机。周身灵气紊乱不堪,根本无法自行运转疗伤,全靠外界灌入的灵气,勉强维持着身体机能。

天下名医,圣手李时珍,日夜守在张三丰的床前,寸步不离。

这位一生钻研药理、救死扶伤无数的医道圣手,此刻眉头始终紧锁,脸上满是凝重与疲惫。他放下了手中所有的事,摒弃了一切杂念,全身心投入到救治张三丰的事情中。

每日天不亮,李时珍便亲自前往皇宫太医院的药圃,挑选最珍稀、年份最足的灵草灵药,亲手清洗、剪裁,而后守在丹炉前,把控着火候,一丝不苟地熬药。他不敢有丝毫懈怠,每一味药材的配比、每一刻火候的掌控,都精准到极致,生怕出半点差错。

药熬好后,他会亲自试药,确认药性温和无碍,再小心翼翼地盛在玉碗中,放凉至适宜的温度,然后坐在床边,轻轻扶起张三丰虚弱的身子,用小勺一点点,耐心地将药汁喂进他的口中。

张三丰伤势太重,吞咽都变得极为困难,常常一口药汁要喝许久,还会忍不住咳嗽,咳出丝丝缕缕的鲜血。每到这时,李时珍都会神色一紧,连忙停下喂药,抬手打出一缕温和的医道灵气,护住张三丰的心脉,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。

他用尽了毕生所学,拿出了压箱底的珍稀丹药与疗伤药方,可张三丰的伤势,依旧恢复得极慢。

那是化神自爆的本源之力,侵入四肢百骸、经脉神魂,如同跗骨之蛆,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,寻常丹药、医术,只能勉强压制伤势恶化,却无法彻底根治。

秦阳,几乎每日都会来到这偏殿。

褪去一身龙袍,卸下帝王威严,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、执掌天下生杀大权的苍茫国君主,只是一个满心愧疚、担忧挚友的晚辈。

他会轻轻推开门,放缓脚步,生怕惊扰了床上静养的张三丰,一步步走到床边,沉默地站着。

而后,他缓缓伸出手,轻轻握住张三丰放在被子外的手。

那只手,冰冷、僵硬,没有丝毫温度,骨节分明,却虚弱得没有半点力气,再也没有了往日打出太极时的温润有力、行云流水。

秦阳就这么握着,久久不语。

他的目光落在张三丰苍白的脸上,心中翻江倒海,愧疚、自责、心疼,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堵得他胸口发闷,眼眶微微泛红。

若不是为了救他,张三丰何至于落得如此境地?

这位道骨仙风的真人,一生淡泊名利,逍遥世间,却为了他,为了苍茫国,甘愿以身犯险,扛下致命一击。这份恩情,重如泰山,让他无以为报。

每次秦阳前来,即便昏迷,张三丰似乎也能有所感应,总会缓缓睁开眼。

他睁开的眼眸,依旧带着几分温润的笑意,没有半分痛苦与抱怨,看着眼前神色凝重的秦阳,声音虚弱却温和,轻轻开口:“陛下,贫道没事,不过是一点小伤,休养几日,便好了。”

他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自己只是受了点皮外伤,而非濒临陨落的重伤。

可秦阳心中比谁都清楚,这根本不是几日就能痊愈的伤势,这是足以让一位顶尖真人陨落的致命重创,张三丰能活下来,本就是天地间的一大奇迹,是他道心坚定、肉身强悍,才硬生生从鬼门关闯了回来。

秦阳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说不出口。

他只能更加频繁地前来,亲自守在床边,陪着张三丰,哪怕只是沉默地坐着,也能让自己心中的愧疚,少上一分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张三丰的伤势依旧没有明显好转,秦阳的心情,也始终笼罩在阴霾之中。

这一日,天朗气清,阳光透过御书房的雕花窗棂,洒在铺满奏折的紫檀木书案上,落下斑驳的光影。

御书房内,气氛肃穆,秦阳身着一身玄色龙袍,端坐于书案后,眉头紧锁,专心批阅着各地送来的奏折。

万妖山脉平定,人族一统,苍茫国疆域扩张,各地百废待兴,安置流民、划分疆域、整顿军备、安抚修士、发展民生……无数政务堆积如山,压在秦阳的肩头。

他手持朱笔,笔走龙蛇,眼神专注,每一道奏折都仔细审阅,每一个决策都深思熟虑,不敢有丝毫马虎。身为帝王,他肩上扛着的是整个苍茫国,是万千子民的生计,是整个人族的未来,即便心中担忧张三丰的伤势,也不能放下朝政,懈怠分毫。

御书房内静悄悄的,只有朱笔划过奏折的沙沙声,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吹落叶声,侍奉在一旁的太监宫女,全都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,生怕打扰了陛下批阅奏折。

就在这时,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又刻意压抑的脚步声,紧接着,贴身太监小顺子神色慌张、脸色古怪地跑了进来,脚步踉跄,脸上带着几分难以置信,又带着几分不知所措。

平日里,小顺子跟随秦阳多年,行事沉稳,极少有这般失态的模样,秦阳见状,不由得停下手中的朱笔,抬眸看向他,神色微冷,开口问道:“何事如此慌张?”

小顺子快步走到书案前,躬身行礼,声音微微发颤,语气满是怪异:“陛、陛下,外面来了一个人,执意要见您,奴才拦不住,可他的身份……奴才实在是摸不透,不知该如何通传。”

秦阳眉头微蹙,放下朱笔,指尖轻轻敲击着书案,沉声道:“哦?什么人?若是朝中大臣,让他在殿外候着,待朕批阅完奏折再见;若是修士访客,让郭嘉前来接见即可。”

如今苍茫国一统,前来拜见、投靠的修士与各方势力数不胜数,秦阳平日里大多交由郭嘉打理,极少亲自接见,唯有重要人物,才会亲自出面。

可小顺子却依旧满脸为难,脸色越发古怪,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回陛下,不是朝中大臣,也不是寻常修士访客,是、是一位老先生,穿着打扮极为奇怪,谈吐举止也与常人不同,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度,让人不敢轻易冒犯。他自称,名叫王阳明,说要亲自面见陛下,有要事相商。”

“王阳明?”

当这三个字从顺子口中说出的那一刻,秦阳原本沉稳的神色,骤然僵住。

他端坐在龙椅上的身子,猛地一震,眼中瞬间涌起难以置信的震惊,瞳孔微微收缩,脸上满是错愕,甚至忘记了反应。

王阳明?

那个开创心学,提出“知行合一”,影响千古,被后世尊为阳明先生的儒学大宗师、心学圣人?

在秦阳的记忆深处,王阳明是历史上惊才绝艳的人物,一生立德、立功、立言三不朽,心学之道,直指人心,通透天地,是真正的圣人。可这里是玄幻修真界,是他所在的苍茫国,怎么会突然出现王阳明?

一时间,秦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,思绪翻涌,满是疑惑与震惊。

他愣了足足数息的时间,才猛地回过神来,再也顾不上帝王的沉稳,立刻站起身,龙袍下摆扫过书案,带起几分风声,语气急切地对着小顺子说道:“快!快请阳明先生进来!不得怠慢!”

说话间,秦阳甚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龙袍,收敛了身上的帝王威压,脸上露出几分恭敬之色,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君主,而是如同面对当世圣贤一般,满心敬重。

小顺子见状,心中更是惊讶,他从未见过陛下对谁如此恭敬,即便面对各方顶尖真人、宗门长老,陛下也始终从容淡定,可见这位突然到来的王阳明老先生,绝非寻常人物。他不敢耽搁,连忙躬身应道:“奴才遵旨!”

说完,小顺子转身快步走出御书房,亲自前去迎接王阳明。

不过片刻功夫,一道清瘦的身影,在小顺子的引领下,缓缓走进了御书房。

秦阳抬眼望去,目光瞬间落在来人身上,心中不由得暗暗赞叹。

只见这位阳明先生,约莫五十来岁的年纪,面容清瘦,却气质温润,眼神澄澈通透,如同蕴藏着天地大道,一眼望去,便让人觉得心神安宁,心生敬仰。他颌下留着三缕长须,乌黑中透着几分霜白,随风轻轻飘动,平添几分仙风道骨。

身上并未穿着世俗的儒衫,也没有修士的华服,而是一袭朴素无华的灰色道袍,布料寻常,却被他穿得气度不凡,干净整洁,一尘不染。他手中轻轻拿着一卷泛黄的古书,书页微微卷起,显然是时常翻阅,脚步从容,不急不缓,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处,周身没有丝毫凌厉的灵气波动,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道韵,与天地融为一体。

这是一种超脱于修为之外的气度,是心境圆满、大道通透的圣人气象,即便没有惊天动地的修为,也足以让人心生敬畏。

王阳明走进御书房,目光温和地落在端坐于上的秦阳身上,没有丝毫怯场,也没有面对帝王的卑微,只是停下脚步,微微拱手,行儒家拱手礼,声音温和醇厚,如同清泉击石,朗朗入耳:“草民王阳明,参见陛下。”

他的行礼,不卑不亢,尽显君子风骨。

秦阳见状,连忙快步走上前,亲自伸出手,扶住王阳明的手臂,语气恭敬无比,连忙说道:“阳明先生不必多礼,万万不可行此大礼!先生远道而来,一路风尘仆仆,辛苦了,朕有失远迎,还望先生恕罪。”

面对这位心学圣人,秦阳心中只有敬重,丝毫没有帝王的架子。

王阳明微微一笑,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:“陛下言重了,草民不辛苦,能得陛下召见,得以见到陛下,是草民的福分。”

他的笑容温和,眼神通透,仿佛能看透人心,却又不带任何窥探,让人觉得无比舒服。

秦阳看着眼前这位历史上的圣贤,真切地站在自己面前,心中感慨万千,思绪翻涌。

这便是王阳明,那个提出知行合一,以心学悟道,参透人心与天地的阳明先生。

曾在典籍中无数次看到他的名字,研读他的心学思想,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,竟能在这修真界,与这位圣人面对面相见。

深吸一口气,秦阳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,伸手做出请的姿势,语气恭敬:“先生,快请坐。”

说着,秦阳亲自引着王阳明走到御书房内的客座旁,吩咐宫女上最好的灵茶,而后自己也在对面坐下,摒退左右,殿内只留下他与王阳明两人。

待宫女奉上茶水,躬身退下,殿门轻轻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,御书房内只剩下秦阳与王阳明相对而坐。

秦阳看着眼前温和通透的阳明先生,也不再刻意客套,开门见山,直接开口问道:“先生,朕心中有诸多疑惑,这苍茫国远在东玄修真界,与先生所在之地相隔甚远,不知先生为何会突然来到此处,专程前来见朕?”

他实在想不通,王阳明为何会出现在这修真界,又为何会专程来找自己。

王阳明闻言,端起桌上的灵茶,轻轻抿了一口,放下茶杯,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,缓缓开口道:“草民云游四方,悟道天下,近日途经此地,感应到一股极强的心灵波动,乃是有人成功渡过心魔劫,心境得以圆满升华。草民钻研心学数十载,一生探求人心大道,对心魔劫这等心灵层面的劫难,极为敏感,故而心生好奇,想要前来看看,究竟是何等人物,能渡过如此凶险的心魔劫,便一路寻着气息,来到了这苍茫国皇宫,求见陛下。”

一席话,说得平淡自然,却让秦阳心中再次一惊。

他猛地看向王阳明,眼中满是惊讶:“先生能感应到心魔劫?”

心魔劫,乃是修真者修行路上,最为凶险的劫难之一,不关乎肉身修为,只针对内心神魂,由内心执念、贪欲、恐惧、愧疚等诸多杂念化魔,唯有勘破内心,战胜自我,方能渡过。

这劫难极为隐秘,只存在于渡劫者的内心世界,外人根本无法窥探,更别说隔着千万里,清晰感应到渡劫的波动。

可王阳明,仅凭心学感悟,便能远距离感应到他渡过心魔劫,这份对人心、对心灵大道的参悟,已然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。

王阳明轻轻点头,语气笃定:“正是。心魔劫,修的是心,渡的是心,是每一个修行者、乃至世人,心灵上的一道天大坎庭。渡不过,心魔丛生,神魂俱灭,彻底沉沦;渡过了,内心便会褪去杂念,变得无比强大,道心稳固,再无杂念可扰。草民一生钻研心学,探求本心,对这等心灵层面的波动,感知远超常人,故而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。”

秦阳心中恍然大悟,对王阳明的敬佩,又多了几分。

心学之道,直指本心,原来竟是如此玄妙。

他看着王阳明,眼中带着几分期待,开口问道:“先生既然能感应到心魔劫,那依先生之见,朕此次的心魔劫,渡得如何?”

王阳明闻言,收起脸上的笑意,目光温和却深邃,静静地看着秦阳,眼神通透,仿佛看穿了他渡劫时的所有心境变化。

他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语气诚恳:“陛下,您此次心魔劫,渡得极好。”

秦阳心中一松,刚想开口,却又听王阳明继续说道:“只是,虽好,却还可以更好。”

“哦?”秦阳眉头微挑,心中泛起几分好奇,连忙追问,“还请先生指点,朕的心魔劫,为何还能更好?该如何,才能做到更好?”

他对王阳明的心学之道,早已心生向往,此刻听闻此言,自然是满心求教。

王阳明神色温和,语气缓缓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“陛下,在草民看来,心魔劫,从来都不是修行的终点,而只是一个开始。”

“修真者追求长生,追求修为突破,往往看重肉身、灵气、功法、法宝这些外在之物,却忽略了最根本的本心。渡过心魔劫,只是让您暂时勘破了内心的杂念,战胜了当下的心魔,可这并不代表,您的本心,便永远圆满无缺。”

“真正的修行,不在天劫,不在秘境,不在杀伐征战,而在日常。在您每日处理的每一件朝政,在您面对的每一个选择,在您心中升起的每一个念头。”

“日常的一言一行,一念一想,皆是修行,皆是对本心的锤炼。唯有在日常中,始终坚守本心,不被杂念、贪欲、情绪所扰,方能让心境始终圆满,让道心永不蒙尘。”

秦阳坐在一旁,静静听着王阳明的话语,心中若有所思,原本有些浑浊的思绪,仿佛被一缕清泉涤荡,渐渐变得清晰起来。

他一直以为,渡过心魔劫,便是心境圆满,便可高枕无忧,却从未想过,真正的修行,藏在日常的每一件小事之中。

见秦阳若有所思,王阳明继续开口,缓缓问道:“陛下,您可知道,何为‘知行合一’?”

秦阳闻言,回过神来,微微摇头。

他曾在典籍中,见过这四个字,却始终未能参透其中的真正深意,此刻听到王阳明亲自提及,连忙正色道:“朕不知,还请先生解惑。”

王阳明微微一笑,目光温和,语气浅显易懂,却字字珠玑:“所谓知行合一,知,便是心中知道,是本心的认知,是明白是非对错、善恶黑白;行,便是付诸行动,是身体的践行,是依着心中的认知,去做事,去选择。”

“心中知道一件事是正确的,是利于万民、顺应大道的,便立刻去做,坚定不移,绝不犹豫;心中知道一件事是错误的,是祸国殃民、违背本心的,便坚决不做,绝不触碰,绝不妥协。知善而行善,知恶而远恶,心中所想与所行之事,完全一致,没有分毫偏差,这,便是知行合一。”

秦阳闻言,微微颔首,开口说道:“先生所言,朕似乎一直都在做。朕身为帝王,心中知晓要以民为本,要守护人族,要平定乱世,便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去做,从未有过动摇。”

王阳明听后,却是轻轻笑了起来,笑容中带着几分通透,看着秦阳,缓缓说道:“陛下心中有万民,有天下,一直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,这一点,毋庸置疑。只是,陛下在做,却做得还不够,并未真正做到知行合一。”

秦阳眉头微蹙,眼中露出几分疑惑:“还请先生明示,朕何处未能做到知行合一?”

“陛下,您扪心自问。”王阳明目光直视秦阳,语气诚恳,没有丝毫避讳,“很多时候,您心中明明知道,该做何种选择,该如何行事,却因顾虑太多,因情绪牵绊,因种种外在因素,心生犹豫,迟迟未能决断;亦有时候,您心中明明知道,有些事不该做,有些话不该说,却因一时冲动,因愧疚、急躁等情绪,终究还是做了,还是说了。”

“心中之知,与实际之行,出现了偏差,便是知行不合一。”

这番话,如同当头棒喝,瞬间击中了秦阳的内心。

秦阳坐在原地,骤然沉默了。

他没有反驳,因为他知道,王阳明说的,全都是对的。

回想自己一路走来,身为帝王,执掌天下,面对无数抉择,无数事情,他确实常常心生犹豫。

比如面对朝堂争议,他明知有些决策利于长远,却因顾及朝臣情绪、各方势力,一度犹豫徘徊;比如面对亲友、心腹,他明知不该因私情影响判断,却因心中情义,偶尔做出偏颇的决定;比如面对张三丰受伤,他明知沉溺于愧疚情绪,会影响朝政决断,却依旧久久无法释怀,心绪紊乱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