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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5章 渔翁得利归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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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荒,终于彻底统一了。

这片广袤无垠、曾被无数宗门势力割据瓜分的土地,历经数百年的纷争与战乱,终究在金戈铁马的杀伐之中,迎来了真正的归一。那些曾经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,视凡人为蝼蚁、掌生杀夺予大权的顶尖宗门,终究抵不过苍茫国铁骑的踏碎,抵不过秦阳麾下铁血将士与无双谋士的联手征伐,尽数化作了历史长河里的尘埃,连一丝残存的余烬都被彻底抹去,再也翻不起半点波澜。

随着东荒全境归入苍茫国版图,昔日偏居一隅的苍茫国,疆域直接扩大了整整一倍,横跨山川大河,囊括平原险地,东至沧海之滨,西抵万妖山脉边缘,北接荒原戈壁,南达连绵林海,成为了东荒大地上独一无二、疆域最辽阔的王朝。

国土扩张,随之而来的是人口的暴涨。无数原本隶属于各大宗门治下的子民,尽数归入苍茫国户籍,原本不过数百万的人口,直接翻了一倍,达到了千万之众。广袤的土地上,炊烟袅袅,人烟繁盛,处处皆是生机。

而作为王朝立足根基的军队,更是在一次次征战、收编、整编之后,实力强大了不止一倍。昔日各大宗门的精锐修士、善战武者,但凡愿意归降者,皆被妥善安置,融入苍茫国大军之中,再加上源源不断的青壮入伍,整支军队无论是人数规模、修士等级,还是军备装备、作战素养,都实现了质的飞跃,成为了东荒大地上无人敢小觑的铁血雄狮。

国库更是前所未有的充盈。各大宗门盘踞东荒数百年,搜刮积攒的无数奇珍异宝、灵石灵材、粮草金银,在灭门之后,尽数归入苍茫国库。再加上战后疆域内农商逐渐恢复,赋税稳步增收,国库之中粮草堆积如山,灵石数不胜数,金银珠宝不计其数,彻底摆脱了昔日征战时粮草紧缺、灵石匮乏的窘境,为王朝的后续发展,奠定了无比雄厚的根基。

皇宫之巅,摘星楼顶层。

秦阳负手而立,一袭明黄色龙袍随风轻扬,衣袂猎猎作响。他身姿挺拔如苍松,目光深邃如瀚海,静静地俯瞰着脚下这片万里江山。

巍峨的皇宫建筑群错落有致,朱红宫墙连绵起伏,金色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彰显着无上皇权与王朝威仪。远处的苍茫国都内,街道纵横,屋舍林立,人来人往,一派安稳祥和之景;更远处,山川连绵,江河奔腾,广袤的土地一望无际,每一寸,都如今彻底打上了他秦阳的烙印,属于他一手建立的苍茫国。

清风拂过,带着大地的气息与草木的芬芳,涌入鼻腔。感受着脚下这片土地的安稳,感受着王朝一统的磅礴气势,秦阳心中瞬间涌起万丈豪情,热血在胸腔之中翻涌,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
这是他一手打下的江山!

是他带领着麾下一众文臣武将,浴血奋战,步步为营,硬生生从群雄割据的东荒,闯出的一片朗朗乾坤!

曾几何时,他不过是从下界刚刚飞升上来的无名之辈,无依无靠,势单力薄,在这强者如云、弱肉强食的上界,举步维艰。可他凭着一腔不甘平庸的执念,凭着逆天的机缘与不屈的意志,一步步崛起,收拢贤臣猛将,建立势力,南征北战,最终横扫八方,一统东荒,成就了无上霸业!

这般丰功伟绩,即便放眼整个东荒的历史,也从未有人能够做到!

豪情万丈,直冲云霄,可当这股澎湃的心绪渐渐平复之后,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,如同潮水般,从四肢百骸的每一个角落席卷而来,瞬间淹没了他。

这种疲惫,并非身体上的劳累,而是深入骨髓、浸透心神的心力交瘁。

他抬手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,闭上双眼,过往三年的种种,如同电影画面一般,在脑海中飞速闪过。

三年。

从下界破碎虚空、飞升上界,踏入这片陌生而残酷的天地,到如今东荒一统、王朝鼎盛,已然过去了整整三年。

这一千多个日夜,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,没有一刻真正的放松。每一天,都被战争、谋划、杀伐、决断填满,神经始终紧绷着,不敢有丝毫的懈怠。

灭血刀门,那是他在上界打响的第一战。面对残忍暴戾、势力远超自己的血刀门修士,他步步为营,运筹帷幄,带着麾下最初的将士,浴血拼杀,最终将这个为祸一方的邪门宗门彻底覆灭,站稳了在东荒的第一脚。

平天鹰宗,面对占据天险、擅长空中突袭的天鹰宗修士,他力排众议,制定奇策,以陆地之师,力克空中强敌,一举荡平天鹰宗,收服大片疆域。

收青云门,这个东荒老牌宗门,底蕴深厚,弟子众多,他没有一味强攻,而是恩威并施,攻心为上,最终让青云门心甘情愿归降,兵不血刃,壮大了自身实力。

战万妖山脉,面对无数凶残妖兽、妖将妖王,他身先士卒,带领大军深入山脉,与妖兽展开殊死搏杀,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生死一线,才硬生生从妖兽口中夺下大片土地,保障了王朝边境的安稳。

斗八宗联盟,那是最艰难的一场硬仗。东荒八大顶尖宗门联手结盟,倾尽全宗之力,欲要将苍茫国扼杀在崛起之路。那一战,烽火连天,血染大地,双方厮杀数月,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,谋士们殚精竭虑出谋划策,他更是日夜不休,坐镇中军,指挥若定,硬生生扛住了八宗联盟的轮番攻势,最终抓住战机,一举破局,将八宗联盟彻底瓦解,继而横扫整个东荒,完成一统大业。

一仗接一仗,一关接一关,每一场战争,都是九死一生;每一次胜利,都伴随着无数的牺牲与汗水。他是君主,是主帅,是所有人的主心骨,无论内心承受多大的压力,无论面对多么凶险的局势,他都必须挺直腰杆,面带从容,给所有人信心与希望。

三年戎马,三年征战,他早已习惯了在刀光剑影中生存,习惯了在权谋算计中周旋,习惯了日夜不休的操劳与奔波。

如今,战火终于熄灭,天下终于太平,他紧绷了三年的神经,终于可以放松下来,而随之而来的,便是极致的疲惫。

他累了,真的累了。

不是想要放弃这江山,不是想要逃避责任,只是想要卸下身上所有的重担,抛开所有的权谋与战事,安安静静地休息几日,做一回普通人,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、时刻要端着帝王威仪的苍茫国君主。

这日,早朝过后,秦阳命人将麾下所有核心文臣武将,尽数召集到了御书房之中。

岳飞、白起、韩信三位统兵大将,一身戎装,身姿挺拔,身上还带着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,眼神锐利,气势沉稳;郭嘉、张良、诸葛亮、荀彧、刘伯温、范蠡、萧何一众文臣谋士,身着文官官服,温文尔雅,却又自带运筹帷幄的睿智气度;张三丰仙风道骨,一身道袍,飘然出尘;李时珍悬壶济世,气质温润;张衡、鲁班精通机关巧术、工程营造,神色沉稳;还有一直追随左右、忠心耿耿的柳如风,静静立于一侧。

偌大的御书房内,济济一堂。这些人,皆是秦阳最信任、最倚重的肱骨之臣,是他一手打造的苍茫国核心班底,也是陪他一路征战、共创霸业的生死兄弟。

众人齐聚,皆不知陛下今日召集众人,所为何事。毕竟东荒刚刚一统,百废待兴,按理来说,陛下理应与众人商议后续治国安邦之策,可看着御书房内难得放松的氛围,众人心中又隐隐有些疑惑。

秦阳坐在龙椅之上,目光缓缓从众人脸上扫过,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看着这些始终对自己忠心耿耿、不离不弃的臣子,心中暖意涌动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,褪去了平日帝王的威严,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
他沉默片刻,声音带着一丝难掩的疲惫,却又无比平静地开口:“诸位,朕……想休息几天。”

话音落下,御书房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,脸上纷纷露出错愕的神情,齐刷刷地看向秦阳,一时间竟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
休息?

陛下竟然说要休息?

要知道,自陛下崛起以来,永远都是步履不停,永远都在为了王朝的壮大、为了一统大业而奔波操劳,即便在最艰难的战事时期,陛下都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懈怠,从未说过想要休息的话。

如今东荒一统,正是百废待兴、诸事繁杂之时,陛下却突然提出要休息,这让众人着实始料未及。

不过,这份错愕仅仅持续了片刻,众人看着秦阳眼底深处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倦意,心中便瞬间了然,随即涌上浓浓的心疼与愧疚。

是啊,陛下太累了。

三年征战,陛下身为君主,身系天下安危,扛着所有人的期望,日理万机,日夜操劳,从未有过片刻停歇。换做旁人,恐怕早已支撑不住,可陛下却硬生生扛了三年,打下了这偌大的江山。

如今天下太平,陛下确实该好好休息,调养身心了。

众人之中,心思最为敏锐的郭嘉,第一个从错愕中反应过来。他上前一步,手持羽扇,神色恭敬,语气真切地开口:“陛下,您操劳三年,夙兴夜寐,为天下苍生倾尽心血,确实该好好休息几日,调养龙体,臣等恳请陛下安心休养。”

郭嘉话音刚落,岳飞立刻上前,单膝跪地,声音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:“陛下,臣等恳请陛下安心休息!龙体安康,方是江山之福、苍生之福!有臣等在,必定严守边境,整顿朝纲,打理好国中所有事务,守好这片陛下亲手打下的江山,绝不让任何乱子发生,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!”

白起紧随其后,单膝跪地,周身铁血煞气隐隐涌动,眼神坚定如铁,声音冷冽却充满忠诚:“陛下只管休息!如今东荒一统,宵小之辈皆已覆灭,若真有不知死活之徒,胆敢趁机作乱,觊觎我苍茫国江山,臣定亲率大军,荡平一切来犯之敌,杀他个片甲不留,护我王朝安稳,护陛下无忧!”

韩信也上前一步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,躬身行礼,从容说道:“陛下,有臣与岳将军、白将军统兵镇守,有诸位文臣打理内政,国中上下,必定井然有序,乱不了。您尽管放下所有心事,安心休养便是,无需有任何顾虑。”

其余众人,也纷纷上前,躬身行礼,异口同声地恳请秦阳安心休息,表态会各司其职,稳固江山,让秦阳无需忧心国事。

听着众人真挚而坚定的话语,感受着麾下臣子毫无保留的忠诚与拥戴,秦阳心中暖流涌动,眼眶微微有些发红。

他这一生,能得如此一群贤臣猛将相伴,此生足矣!

有他们在,这江山,确实无需他过多忧心。

秦阳缓缓起身,亲手将跪地的岳飞、白起等人一一扶起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却又无比坚定:“好!有诸位爱卿这句话,朕便放心了!那朕,就暂且放下国事,休息几天!”

众人齐声应诺,神色皆是恭敬而坚定。

交代好朝中诸事,秦阳便彻底卸下了帝王的重担,开启了三年来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休养时光。

休息的第一天,秦阳没有让任何人打扰,一觉睡到自然醒。

没有清晨准时响起的晨钟,没有大臣加急的奏折,没有前线传来的军报,没有需要立刻决断的国事。整个寝宫内,安静无比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,清脆悦耳。

当秦阳缓缓睁开双眼时,窗外的太阳已经升起老高,金色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洒进寝宫内,落在地面上,斑驳陆离,温暖而惬意。

他慵懒地躺在床上,浑身的筋骨都透着一股久违的放松,三年来紧绷的肌肉,此刻终于得以舒展,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舒适。他就这样静静地躺着,望着头顶精致的床幔,丝毫不想动弹,享受着这难得的慵懒与安宁。

这是三年来,他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,如此踏实。

不知躺了多久,直到门外传来小顺子小心翼翼、轻手轻脚的脚步声,秦阳才缓缓起身。

小顺子是秦阳身边最贴身的太监,忠心耿耿,做事细致稳妥,最懂秦阳的心意。他端着温热的洗脸水,拿着干净的巾帕,轻手轻脚地走进寝宫,生怕惊扰了秦阳。

“陛下,您醒了。”小顺子放下水盆,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伺候秦阳洗漱,动作轻柔,不敢有丝毫马虎。

洗漱完毕,小顺子又端来早已备好的早餐。

没有帝王家奢华无比、珍馐美味的宴席,只有简简单单的一碗白粥,两个白面馒头,一碟清爽可口的咸菜。

粗茶淡饭,简简单单,却透着一股平淡的烟火气。

秦阳坐在桌前,看着眼前这几样再普通不过的早餐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,眼中满是感慨。

他抬手轻轻抚摸着白瓷碗壁,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转头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小顺子,轻声问道:“小顺子,你知道,朕有多久,没有像这样,安安静静、悠闲自在地吃一顿早饭了吗?”

小顺子闻言,微微低下头,思索片刻,终究是摇了摇头,声音恭敬地回道:“奴才愚钝,不知道具体的时日,只知道自从陛下飞升上界以来,便日夜操劳,夙兴夜寐,每每都是一边处理奏折,一边匆忙用膳,甚至常常忙得忘记用膳,从未有过这般悠闲的时候。”

秦阳闻言,轻轻叹了口气,眼中满是唏嘘。

“是啊,三年了。整整三年了。”

三年征战,他要么是在军营之中,与将士们一同风餐露宿,啃干粮、喝凉水;要么是在御书房内,日夜批阅奏折、商议军情,随便用几口饭菜便继续操劳;要么是在行军路上,颠沛流离,食不果腹。

像这样,不用忧心战事,不用操劳国事,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前,吃一碗简单的白粥,配一碟清爽的咸菜,都是一种无比奢侈的幸福。

他缓缓端起白粥碗,拿起勺子,轻轻舀起一勺白粥,送入嘴中。

白粥熬得软糯香甜,米粒软糯,入口即化,带着淡淡的米香,温暖了肠胃,也温暖了心间。

只是一碗普通的白粥,可此刻在秦阳口中,却比世间任何珍馐美味都要可口,都要香甜。

他慢慢地吃着早餐,没有丝毫催促,没有丝毫匆忙,享受着这三年来,第一顿悠闲的早饭,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与安逸。

休息的第二天,秦阳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素色便服,褪去了龙袍的威严,没有带任何侍卫随从,独自一人,悄无声息地走出了皇宫,走出了苍茫国都的城门,来到了城外的田野之间。

出了城门,远离了都城的喧嚣,眼前便是一望无际的广袤农田,天地开阔,心旷神怡。

昔日被各大宗门霸占、用来种植灵草的田地,如今尽数被秦阳下令分给了普通百姓,归百姓所有。经过战后的开垦与耕种,整片田野里,长满了绿油油的庄稼,禾苗茁壮,郁郁葱葱,在微风的吹拂下,轻轻摇曳,泛起层层绿色的麦浪,一眼望不到边,满眼皆是生机盎然之景。

微风拂过,带着泥土的芬芳与庄稼的清香,扑面而来,沁人心脾。

田间地头,到处都是忙碌的百姓身影。

有扛着锄头锄草的农夫,弯着腰,一丝不苟地清理着田间的杂草;有挑着水桶浇水的农民,一步步穿梭在田垄之间,细心地浇灌着每一株庄稼;有背着竹筐施肥的农人,将肥料均匀地撒在田地之中,期盼着庄稼能够茁壮成长。

每个人的脸上,都带着忙碌的疲惫,却又透着对生活的希望与满足,眼神坚定,动作娴熟,用心呵护着脚下的这片田地,守护着自己的生计与未来。

秦阳漫步在田埂之上,脚步轻柔,生怕惊扰了这些辛勤劳作的百姓。他看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农田,看着百姓们忙碌而满足的身影,心中满是欣慰与安宁。

这,才是太平盛世该有的样子。

他缓缓走到一位正在低头锄草的老农身边。

老农年约六七十岁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了岁月雕琢的皱纹,双手粗糙,布满老茧,身上的衣衫打着补丁,却洗得干干净净。他正弯着腰,专注地锄着地里的杂草,动作缓慢却十分有力,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走来的秦阳。

秦阳停下脚步,声音温和,带着几分亲切地开口问道:“老人家,您忙着呢?今年这地里的庄稼,长势看着极好,想来收成应该不错吧?”

听到声音,老农才缓缓停下手中的锄头,直起佝偻的身子,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转过头,疑惑地看向秦阳。

他上下打量了秦阳一番,见秦阳穿着一身普通便服,气质温润,不像是达官贵人,倒像是城里来的普通读书人,心中便少了几分戒备,脸上露出淳朴的笑容,语气爽朗地回道:“好啊!好得很!今年这庄稼,长势比往年任何一年都要好,收成肯定差不了,比去年强上十倍都不止!”

说到收成,老农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与激动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。

秦阳看着老农真挚的笑容,也跟着笑了,轻声说道:“那就好,那就好啊。收成好,百姓的日子,就能好过了。”

老农连连点头,深以为然,他看了看秦阳,见他面生,不像是附近村里的人,便好奇地问道:“小伙子,看着你面生得很,你是哪儿来的啊?怎么一个人跑到这田野里来了?”

秦阳微微一笑,不动声色地回道:“我是城里来的,平日里在城里待得闷了,便出来走走,看看这郊外的风景,散散心。”

老农闻言,恍然大悟,笑着说道:“原来是城里来的小伙子,那你可得多走走,多看看。咱们这郊外啊,如今可是越来越好了,空气好,田地肥,日子也越来越有奔头了!”

说到这里,老农脸上满是感激,由衷地感叹道:“说起来,这一切啊,都是托摄政王的福!要不是摄政王,推翻了那些欺压我们百姓的宗门,把田地分给我们这些普通人,我们哪能安安心心地种地,哪能有这么好的收成啊!以前那些宗门,把田地霸占着,我们这些老百姓,累死累活,一年到头,连口饱饭都吃不上,如今可不一样了,日子有盼头喽!”

秦阳听着老农发自内心的感激之言,心中暖意涌动,嘴角的笑意越发温和。

他轻轻点了点头,顺着老农的话,轻声说道:“是啊,确实是托摄政王的福,托这太平盛世的福。”

他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,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,与老农闲聊了几句家长里短,听着老农诉说着如今安稳的日子,感受着百姓最纯粹的幸福与满足。

与老农道别之后,秦阳继续漫步在田野之间,看着满眼的绿色,听着百姓们淳朴的欢声笑语,心中的疲惫,又消散了几分。

休息的第三天,秦阳依旧独自一人,换上便服,来到了都城内新建的学堂之外。

自从东荒一统之后,秦阳便下令,在都城及各个郡县,开始修建学堂,让普通百姓的孩子,也能有读书识字的机会。

此时,学堂之内,传来阵阵朗朗的读书声,清脆悦耳,穿透墙壁,回荡在街巷之中。

“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?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……”

稚嫩的童声,整齐划一,铿锵有力,充满了朝气与活力,让人听之便觉心生希望。

秦阳停下脚步,静静地站在学堂的窗外,目光温柔地看向学堂之内。

宽敞明亮的学堂里,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木质桌椅。数十个衣衫朴素、面容稚嫩的孩子,端坐在桌椅之后,一个个坐得端端正正,脊背挺直,双手放在桌案之上,眼神专注而认真,跟着学堂先生,一字一句,大声地朗读着圣贤书籍。

孩子们的眼神清澈明亮,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与好奇,声音清脆响亮,透着一股蓬勃的朝气。

站在讲台之上的学堂先生,身着长衫,面容儒雅,手持书卷,一字一句地耐心教导着,眼神温和,充满了对孩子们的期许。

阳光透过学堂的窗户,洒在孩子们的身上,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,温暖而美好。

秦阳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窗外,看了许久,许久。

看着孩子们专注读书的模样,他的思绪,不自觉地飘回了遥远的下界,飘回了自己的童年时代。

小时候的他,也是这般,坐在简陋的学堂里,跟着先生读书识字,心中怀揣着最简单的梦想,对未来充满了憧憬。那时候的日子,简单而纯粹,没有权谋算计,没有战火纷飞,没有帝王重担,只有读书声与欢声笑语。

可时光荏苒,岁月如梭,那些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,早已一去不复返,再也回不去了。

自从飞升上界,他便被迫卷入无尽的纷争与征战之中,一路披荆斩棘,步步惊心,早已忘却了年少时的简单与纯粹。

可看着眼前这些认真读书的孩子,秦阳的心中,却满是欣慰与坚定。

他知道,自己所做的一切,都是值得的。

他打下这太平江山,就是为了让天下百姓,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;就是为了让这些无辜的孩子,都能远离战火,都能有读书识字的机会,都能拥有一个光明而美好的未来,不用像他一样,一生都在征战与操劳中度过。

这些孩子,是王朝的未来,是人族的希望。

只要他们能够好好读书,茁壮成长,未来的苍茫国,未来的东荒,必定会更加繁荣昌盛,人族也必定能在这片土地上,生生不息,愈发强大。

良久,秦阳才缓缓收回目光,带着满心的欣慰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学堂,没有惊扰到里面的先生与孩子。

休息的第四天,秦阳来到了都城内最热闹的集市。

历经战乱之后,在秦阳的治国政策之下,苍茫国的商贸逐渐恢复,都城的集市,也变得前所未有的繁华。

宽阔的街道两旁,商铺林立,摊位一个挨着一个,一眼望不到头。集市上,人来人往,摩肩接踵,百姓们穿着干净的衣衫,脸上带着笑容,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,热闹非凡,人声鼎沸。

有挑着担子、沿街叫卖的菜农,声音洪亮,吆喝着自家新鲜的蔬菜;有摆放着粮袋、售卖粮食的粮商,热情地招呼着来往的客人;有陈列着各色布匹、绸缎的布庄,色彩鲜艳,琳琅满目;有售卖食盐、药材、农具、手工工具的摊位,货品齐全,应有尽有。

往来的百姓,有的精心挑选着需要的生活用品,与摊主低声讨价还价;有的遇到熟人,驻足闲聊,脸上洋溢着笑容;有的带着孩子,漫步在集市之中,给孩子挑选喜爱的小物件,欢声笑语,不绝于耳。

整个集市,处处透着人间烟火气,一派祥和繁荣的盛世景象。

秦阳混在人群之中,一身普通便服,毫无帝王威仪,就如同一个寻常的路人,没有人认出他的真实身份。他慢悠悠地行走在集市之中,看着身边往来的百姓,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叫卖声、谈笑声,感受着这份热闹而真实的人间烟火,心中满是平静与满足。

他缓缓走到一个售卖新鲜蔬菜的摊位前,摊位的主人,是一位头发花白、面容慈祥的老妇人。

老妇人的摊位上,摆放着几把新鲜的青菜,菜叶翠绿,带着晶莹的水珠,看着十分鲜嫩。

秦阳停下脚步,语气温和地问道:“大娘,您这青菜,怎么卖啊?”

老妇人抬起头,看了秦阳一眼,见他态度温和,便笑着回道:“小伙子,不贵,一文钱一把,都是自家地里种的,新鲜得很!”

秦阳微微点头,从怀中掏出一文铜钱,递给老妇人,笑着说道:“那给我拿一把。”

老妇人接过铜钱,小心翼翼地收好,然后麻利地拿起一把最新鲜的青菜,用干净的草绳捆好,递给秦阳,脸上满是淳朴的笑容:“小伙子,拿好您的菜!”

秦阳接过青菜,道了声谢。

老妇人看着秦阳,见他面生,便随口闲聊道:“小伙子,看着你不常来这集市啊,不是本地人吧?”

秦阳笑了笑,回道:“是本地人,只是平日里事务繁忙,不常出来走动,所以您看着面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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