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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1章 首战传捷讯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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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阳如血,泼洒在西漠广袤无垠的戈壁之上,往日里终年笼罩着血腥与死寂的大地,此刻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喧嚣与躁动彻底打破。

盘踞西漠数十载、一手遮天、视人命如草芥的血煞宗,灭了。

那个让整片西漠生灵涂炭、让万千人族百姓日夜活在恐惧与煎熬之中的魔窟,彻底化作了一片断壁残垣,再也没有了半分往日的嚣张气焰。

肆虐西漠多年的阴霾,终于散尽;被强权与杀戮压制了整整几十年的西漠,终于重获自由。

当血煞宗覆灭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飞速传遍西漠每一个角落,从黄沙漫天的戈壁滩,到零星散落的村落聚居地,再到那些被血煞宗压榨得破败不堪的小城,整片西漠彻底沸腾了。

起初,听闻消息的百姓们皆是满脸不敢置信,他们攥紧了粗糙的手掌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掐出一道道血痕,试图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几十年来,血煞宗的残暴早已刻进他们的骨血里,那是挥之不去的梦魇,是压在头顶永远散不去的乌云,他们从未敢奢望,有朝一日,这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庞然大物,会轰然倒塌。

可当越来越多的人奔走相告,当亲眼看到血煞宗方向冲天的火光渐渐熄灭,看到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、杀人不眨眼的血煞宗弟子尽数倒在血泊之中,百姓们才终于相信,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
压抑了几十年的情绪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
无数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人族百姓,扶老携幼,从四面八方朝着血煞宗的废墟涌来。他们踏着滚烫的黄沙,不顾脚下碎石硌得双脚生疼,眼中只有那片早已不复存在的血煞宗山门。

不过半日功夫,血煞宗废墟四周,便围满了密密麻麻的百姓。他们看着眼前断壁残垣、焦黑一片的宗门遗址,看着地上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,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情绪,纷纷跪倒在地,放声大哭。

哭声震天,响彻整片戈壁,那是积攒了几十年的委屈、痛苦、绝望与不甘,是失去亲人的悲痛,是饱受欺压的愤懑,是苟延残喘的辛酸。

有的老人趴在地上,额头死死抵着黄沙,哭得老泪纵横,嘶哑的嗓音一遍遍呼唤着死去的亲人;有的妇人抱着怀中嗷嗷待哺的孩子,泪水打湿了孩子的衣襟,哭得浑身颤抖;还有的青壮年,攥紧拳头,眼眶通红,泪水无声滑落,几十年的隐忍与苦难,在这一刻尽数宣泄。

他们哭到声嘶力竭,哭到浑身脱力,直到泪水流干,嗓音嘶哑,才渐渐止住哭声。可紧接着,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,他们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。

那是重获新生的喜悦,是摆脱枷锁的轻松,是苦尽甘来的释然。

他们笑着,挥舞着干枯的手臂,朝着天空大声呼喊,笑着笑着,想起那些没能等到这一天的亲人,想起过往无数个暗无天日的日子,泪水又再次夺眶而出。

哭了又笑,笑了又哭,百姓们早已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该悲伤还是该欢喜。

他们只知道,那个残害西漠百姓、夺走无数家园、践踏无数生灵的血煞宗,真的没了;他们只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们再也不用每日活在恐惧之中,再也不用被肆意欺压、奴役,再也不用家破人亡、流离失所。

这一天,他们等了太多年,从青丝等到白发,从年少等到垂暮,无数人带着遗憾死去,而活着的人,终于等到了这迟来的曙光。

秦阳一身染血的墨色战袍,立于血煞宗最高的废墟之上,长风猎猎,吹动他额前的发丝,也吹动着他身后随风飘扬的盟主大旗。他目光平静,却又带着几分深沉,俯瞰着脚下跪地痛哭、喜极而泣的百姓,久久伫立,一言不发。

他的眼神扫过每一张布满沧桑与泪痕的脸庞,看过那些瘦弱不堪、衣衫破旧的身影,心中百感交集。这场大战,终究是赢了,可西漠百姓所承受的苦难,却不是一场胜利就能轻易抹平的。

脚步声缓缓响起,血战一身铠甲,神色肃穆地走到秦阳身侧。他看着下方情绪激动的百姓,又转头看向沉默的秦阳,沉声开口:“盟主,您在想什么?”

秦阳缓缓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:“在想,这些饱受苦难的人,接下来该怎么办。”

血煞宗覆灭,只是结束了他们的苦难,可往后的日子,这些失去家园、失去亲人、一无所有的百姓,该如何生存,如何重新开始,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。

血战闻言,目光坚定,望着下方渐渐平复情绪的百姓,沉声答道:“重建家园,恢复生产,让他们重新过上安稳、正常的日子。”

秦阳轻轻点头,眼神中多了几分笃定:“对,你说得没错。可这一切,都需要时间,需要充足的物资,更需要大量的人手,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。”

西漠本就贫瘠,再加上血煞宗数十年的压榨,早已是满目疮痍,百姓们身无分文,无家可归,想要重建,困难重重。

血战却抬眸看向秦阳,眼中满是信任与笃定,掷地有声地说道:“咱们有。咱们麾下有充足的粮草、物资,有忠心耿耿、能力出众的部下,更有万千愿意追随盟主、共建家园的将士,这些困难,都能解决。”

秦阳转头,看向身旁一脸坚毅的血战,紧绷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。

是啊,他从不是孤身一人,他麾下有能臣武将,有万千将士,有拥护他的百姓,这些难题,终究都能一一攻克。

“对,咱们有。”

简单的五个字,却充满了无穷的力量。

秦阳不再犹豫,当即转身,开始有条不紊地部署战后各项事宜,他行事雷厉风行,每一道指令都清晰明确,只为让西漠百姓能尽快脱离苦海,过上安稳日子。

他下达的第一件事,便是全力安抚西漠百姓。

眼下的西漠百姓,境遇凄惨至极。战火波及之下,绝大多数人房屋尽毁,无家可归,只能露宿荒野;血煞宗的残暴屠戮,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,亲人死绝,只剩孤苦伶仃的老人、妇孺;数十年的压榨,让他们身无分文,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无法解决,饿殍遍野的景象随处可见。

面对这样的局面,秦阳迅速做出安排,任命心思缜密、做事稳妥的柳如风全权负责百姓安置工作,第一时间调配粮草、衣物、帐篷等物资,以最快的速度发放到每一位百姓手中,先解决他们的温饱与住宿问题。

同时,他命医术高超、仁心仁术的李时珍带领所有医官、学徒,奔赴西漠各个角落,为那些在战火中受伤、或是常年饱受欺压、积劳成疾的百姓诊治伤病,免费派发药材,绝不放弃任何一个伤者。

此外,秦阳又让擅长治理民政、统筹规划的萧何负责统计西漠所有百姓的人口数量,登记造册,根据各家各户的情况,合理分配土地、农具,为后续重建家园、恢复生产打下基础。

一道道指令迅速传达下去,柳如风、李时珍、萧何等人立刻行动,各司其职,有条不紊地展开工作。

当一车车装满粮食、布匹、帐篷的马车驶入百姓聚居地,当一袋袋雪白的粮食、一件件厚实的衣物、一顶顶崭新的帐篷分发到自己手中,那些本就情绪激动的百姓,再次忍不住泪流满面。

他们捧着温热的粮食,摸着柔软的衣物,看着为自己搭建好的遮风挡雨的帐篷,心中满是感激,纷纷朝着秦阳所在的方向跪倒在地,一遍又一遍地叩拜,嘶哑着嗓音呼喊:“多谢盟主!多谢盟主救命之恩!盟主大恩大德,我们没齿难忘!”

百姓们的声音此起彼伏,充满了虔诚与感激。在他们心中,秦阳就是从天而降的救世主,是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大恩人。

柳如风连忙走上前,一一将跪地的百姓扶起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语气诚恳地说道:“诸位乡亲,不必如此多礼,更不用谢我,也不用谢盟主。这安稳的生活,这些衣食物资,本就是你们应得的。这么多年,你们在血煞宗的欺压下受苦受难,如今恶徒已除,你们理应过上好日子,这是你们该得的。”

简单的话语,却让百姓们心中越发温暖,看向秦阳的目光,也越发敬重与爱戴。

安抚百姓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,秦阳紧接着下达了第二件指令——全面清点血煞宗缴获的战利品。

血煞宗盘踞西漠数十载,靠着烧杀抢掠、压榨百姓,积累了难以想象的丰厚家底,即便是经历了一场大战,其留存的财富依旧惊人。

负责清点战利品的将士们,在血煞宗的库房、密室、地窖之中,不断搜寻出各类物资,每一次发现,都让人心头震撼。

经过整整三日的仔细清点,最终的结果呈报至秦阳面前。

灵石,作为修炼界的通用货币,足足缴获了一百万块,品质参差不齐,却皆是实打实的修炼资源;

各类疗伤、修炼丹药,装满了无数玉瓶,共计二十万瓶,从最基础的气血丹、疗伤丹,到较为珍贵的聚气丹、固元丹,种类繁多,足够麾下数万将士日常修炼与疗伤所用;

各类法器,无论是刀、剑、枪、戟等兵器,还是护甲、玉佩等防御法器,共计一万件,虽大多是中下品法器,却也能极大地武装麾下军队,提升军队战力;

各类修炼功法、武技秘籍,共计五百部,其中不乏一些上乘的功法武技,虽比不上顶尖传承,却也足以培养大批优秀修士;

还有各类珍稀矿石,足足两百万斤,乃是锻造法器、打造兵器、修建城池的绝佳材料;

各类珍稀药材,一百万斤,从普通的草药到年份久远的灵草,应有尽有,足够李时珍麾下医馆使用许久,救治更多伤者。

而除了这些看得见的物资,将士们还在血煞宗深处的地牢之中,发现了无数被关押、奴役的百姓。

这些人,皆是被血煞宗弟子强行掳来,有的是为了充当苦力,有的是为了修炼邪功,有的则是无辜被抓,受尽折磨。

地牢之中阴暗潮湿、恶臭扑鼻,到处都是斑驳的血迹与斑驳的刑具,被关押在这里的人,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。

他们有的缺胳膊少腿,浑身布满狰狞的伤口,血肉模糊,早已失去了自理能力;有的浑身是伤,骨瘦如柴,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;更有甚者,常年遭受非人的折磨,早已精神失常,整日疯疯癫癫,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麻木。

他们被关押在阴暗的地牢里,不见天日,不知岁月,早已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,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苟延残喘。

秦阳听闻此事之后,心中震怒,当即亲自前往地牢,查看这些被奴役的百姓。

当他踏入地牢,看到眼前凄惨的景象时,周身不自觉地散发出一股凛冽的寒气,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。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,缓步走到那些百姓面前。

那些被关押的百姓,听到脚步声,原本麻木的眼神中瞬间涌起浓烈的恐惧,他们蜷缩在角落,浑身瑟瑟发抖,如同受惊的小动物一般,紧紧抱住自己,不敢抬头。

在他们的认知里,但凡有人来到地牢,无非是血煞宗的弟子,又要来折磨、打骂他们,这么多年,他们早已被打怕了,吓傻了,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。

秦阳看着他们惊恐的模样,心中满是不忍,周身的气势缓缓收敛,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神情。他缓缓蹲下身子,看向身旁一位头发花白、满脸皱纹、浑身颤抖的老人,放轻了语气,柔声问道:“老人家,您叫什么名字?”

老人蜷缩在角落,脑袋埋在双膝之间,身体抖得越发厉害,双唇哆嗦着,却始终不敢发出一丝声音,生怕自己稍有不慎,就会迎来一顿毒打。

秦阳见状,再次柔声开口,语气中带着十足的诚意与安抚:“老人家,别怕,我不是来害你们的,我是来救你们的。”

听到“救你们”三个字,老人浑身一僵,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与恐惧,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身着墨色战袍、气质不凡的秦阳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:“救……救我们?”

他在这地牢里被关了十几年,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,每日迎来的只有打骂、饥饿与折磨,“救”这个字,对他而言,早已是遥不可及的奢望。

秦阳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神坚定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对,我是来救你们的。残害你们、关押你们的血煞宗,已经被我们彻底剿灭了,从现在起,你们自由了。”

“自……自由?”

老人眼中满是茫然与不敢置信,他重复着这两个字,仿佛听不懂一般。

十几年的囚禁,十几年的折磨,他早已忘记了自由是什么滋味,他以为自己这辈子,都会死在这阴暗的地牢里,永远没有重见天日的一天。

秦阳看着他茫然的模样,再次肯定地点头:“没错,就是自由。从今天起,你们再也不用被关押在这里,再也不用受人欺压、受人折磨,你们想干什么,就可以干什么,想去哪里,就可以去哪里,再也没有人能管束你们、伤害你们。”

话音落下,老人怔怔地看着秦阳,看着他眼中真诚的神色,看着地牢外透进来的那一缕久违的阳光,浑浊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。

他先是低声啜泣,紧接着放声大哭,哭声中充满了委屈、痛苦与狂喜,哭着哭着,他又忽然笑了起来,那是一种解脱之后的、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
“自由了……我终于自由了……我等到了,我真的等到这一天了……”

老人一边哭,一边笑,情绪激动之下,直接挣扎着想要跪在地上,朝着秦阳拼命磕头,以此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感激。

秦阳眼疾手快,连忙伸手扶住他,轻声说道:“老人家,快起来,不用跪,以后都不用再跪任何人。你们都是自由之身,人人平等,再也不用向任何人下跪。”

在秦阳的安抚下,地牢里其他被关押的百姓,也渐渐相信了自己重获自由的消息,一时间,地牢里哭声、笑声交织在一起,那是重获新生的喜悦,是脱离苦海的释然。

秦阳当即下令,将所有被关押的百姓全部放出地牢,安排医官为他们诊治伤病,调配物资妥善安置,让这些饱受折磨的人,也能感受到久违的温暖与安稳。

处理完百姓与奴隶安置事宜,秦阳紧接着着手第三件事——整编血煞宗投降的弟子。

血煞宗身为西漠第一宗门,弟子众多,虽在大战中被斩杀大半,负隅顽抗者尽数被灭,但依旧有三千多人心存畏惧,选择放下兵器,投降归顺。

这些降兵,大多是血煞宗的普通弟子,有的是自幼被收入宗门,深受宗门蛊惑,有的则是迫于生计,无奈加入血煞宗,并非所有人都是大奸大恶之徒,但他们平日里也跟着血煞宗的高层,做过不少欺压百姓、为非作歹的事情。

此刻,这三千多降兵,全都被捆绑着,齐刷刷地跪在军营前方的空地上,一个个低着头,浑身瑟瑟发抖,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。

他们都清楚,自己平日里作恶多端,残害了无数西漠百姓,如今兵败投降,落在秦阳手中,定然难逃一死,或许还会遭受残酷的刑罚。

所有人都心如死灰,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

秦阳缓步走到降兵面前,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,声音沉稳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缓缓开口:“你们,想死,还是想活?”

简单的八个字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降兵耳中。

生死之间,没有人不畏惧死亡,这些降兵也不例外。他们听到这话,纷纷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渴望,紧接着,一个个拼命地朝着秦阳磕头,额头重重地砸在地上,磕出一片片血迹,嘴里不停地哭喊着:“想活!盟主饶命,我们想活!求盟主给我们一条生路!”

秦阳看着他们惶恐求生的模样,神色依旧平静,沉声说道:“想活,也不是不可以。但你们昔日在血煞宗麾下,做下诸多恶事,欺压百姓,作恶多端,必须好好改造,赎清自己的罪孽。”

“从今往后,你们归入我麾下,听从号令,安心改造,跟着我们一同平定战乱,拯救更多被欺压的百姓。往后,每攻下一个作恶多端的宗门,你们便立下一份功劳;只要立功,就能保住性命;若是立下大功,不仅能彻底赎清罪孽,还能和其他百姓一样,分得土地,过上安稳好日子。”

这番话,让所有降兵都愣住了。

他们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秦阳,眼中满是惊愕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您……您不杀我们?真的愿意给我们一条生路?”

在他们的预想中,战败投降,唯有死路一条,可秦阳不仅不杀他们,还愿意给他们改过自新、立功赎罪的机会,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。

秦阳看着他们惊愕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语气坦然:“杀你们又有何用?你们之中,大多是被蛊惑、被胁迫,并非天生恶人,只是跟错了人,走错了路,做了错事。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,只要愿意真心悔改,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,就值得给一次机会。”

话音落下,三千降兵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,纷纷泪流满面,再次朝着秦阳重重叩拜,声音哽咽,满是感激:“多谢盟主不杀之恩!多谢盟主给我们改过自新的机会!我等日后必定洗心革面,好好改造,誓死追随盟主,绝无二心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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