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北汉求和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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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穹之上,翻涌了数日的紫金雷云彻底散尽。
曾压得整座盛京城喘不过气的浩瀚神威,如同潮水般褪去,天际残存的万丈神光缓缓消融在流云之间。那位执掌九天、俯瞰苍生的昊天上帝,终究是带着麾下漫天天兵天将,黯然退离了人间地界。
这一刻,整座大盛帝都,彻底沸腾!
盛京皇城内外,十里长街张灯结彩,家家户户门户大开。百姓们扶老携幼,涌上街头,压抑多日的恐惧与忐忑尽数化作极致的狂喜与沸腾的欢呼。
“胜了!我们大盛打赢天帝了!”
“千古未有之事!我大盛大王,竟能击退昊天至尊!”
“从今往后,世间再无天帝压身,我大盛便是人间天朝上国!”
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,席卷整座城池,穿透层层宫墙,回荡在巍峨庄严的盛京王宫之中。
殿外宫灯摇曳,清风拂过朱红廊柱,带走了连日征战残留的血腥肃杀,余下满城喧嚣滚烫的人间烟火。文武百官立于前殿广场,人人衣衫整齐,眉眼间皆是难掩的振奋与崇敬。此前昊天降世、天威临凡,天下诸国皆以为大盛必灭,可谁也未曾料到,他们的君主秦阳,竟以凡人帝王之躯,逆伐九天,硬生生击退至高无上的昊天上帝,为大盛世代,挣来了无上荣光。
可端坐于王宫紫宸殿龙椅之上的秦阳,神色却异常平静,并未沾染半分举国欢庆的狂喜。
一身玄色镶金龙纹帝袍加身,腰束玉带,墨发高束,面容俊朗凌厉,一双深邃眼眸宛若寒潭,深不见底。刚刚经历九天大战,他周身没有半分疲惫,反而气息愈发沉稳厚重,大罗金仙的巅峰修为凝于周身,隐隐有俯瞰八荒、执掌沉浮的帝王威势。
他抬眸望向殿外澄澈的万里晴空,目光穿透云层,仿佛能窥见九天之上的凌霄宝殿。
热闹是世间万民的,警醒,却只能留予自己。
无人比他更清楚,今日的退走,从来不是终结,只是短暂的休战。
昊天上帝执掌天庭亿万年,威严凌驾三界六道,从未受过如此屈辱。此番亲率天兵下界征伐,却折损无数天将、溃败而归,这份滔天颜面之失,那位至高天帝绝不可能轻易咽下。
今日他迫于战局暂退,不过是重整兵马、积蓄力量罢了。
用不了多久,昊天必会卷土重来。
下一次降临人间的,绝不会只是数万天兵天将、几道至尊神念,定然是九天倾巢之力,是天帝酝酿已久、不死不休的绝杀攻势。
秦阳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凉的紫檀龙案,节奏缓慢而沉稳,眼底掠过一抹沉凝的寒光。
他如今立国大盛,割据一方,横扫周边诸国,已是人间霸主。可在天庭至高力量面前,大盛依旧根基尚浅,底蕴不足。
此战侥幸退敌,是依仗自身修为、麾下猛将谋臣之力,更是占了昊天轻敌、仓促出战的便宜。一旦天庭全力来伐,大盛必将面临立国以来最凶险的灭国危机。
前路危机四伏,容不得半分懈怠与松懈。
北境未稳,诸国未平,天庭虎视眈眈,三界风雨欲来。他必须抓紧这短暂的和平间隙,彻底扫平人间所有隐患,整合天下人力物力,夯实大盛根基,唯有一统人间,凝聚万方气运,方能在未来的天地大战中,与昊天真正分庭抗礼。
盛京城的欢腾依旧在持续,满城喜乐喧嚣,可紫宸殿内,却静得只剩指尖叩案的轻响,气氛沉静肃穆。
就在秦阳暗自筹谋、布局未来之时,一道急促却规整的脚步声自殿外长廊传来,打破了殿内的沉寂。
步履轻快沉稳,带着谋臣独有的干练,不用抬眸,秦阳便知是郭嘉到了。
片刻后,一袭青色儒衫、手持白羽扇的郭嘉快步走入紫宸殿中。
往日里的郭嘉,素来从容淡雅、举重若轻,无论面对何等凶险战局、棘手变局,皆是羽扇轻摇、淡定自若,胸有万千丘壑,不见半分慌乱。
可今日,他素来温润从容的面容上,却带着一丝极为古怪、难以捉摸的神色,眉宇间藏着几分意外,几分玩味,还有一丝了然的深意。
他快步走到大殿中央,对着龙椅之上的秦阳躬身行礼,礼数规整有度。
“臣郭嘉,参见大王。”
“免礼。”秦阳淡淡开口,声线沉稳低沉,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。
郭嘉直起身躯,抬眸望向秦阳,上前一步,沉声禀报:“大王,北疆传来异动,北汉那边,有新动静了。”
秦阳微微抬眉,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讶异,停下了叩案的指尖。
连日来所有心神皆萦绕在天庭威胁之上,他早已将周边小国暂且搁置,万万没料到,最先生出变故的,竟是早已名义上归降大盛的北汉。
他语气平淡,不带波澜:“哦?北汉有何动静?”
郭嘉轻摇羽扇,眼底的玩味愈发浓郁,缓缓道出实情:“北汉国主刘崇,特派专职使臣远赴盛京,递上国书,言辞谦卑,意欲……向我大盛求和称臣。”
“求和?”
这两个字,让秦阳瞬间微微一怔,眸底闪过一抹明显的错愕。
他微微前倾身躯,目光带着几分疑惑看向郭嘉,语气带着不解:“北汉早已战败归降,国土军民尽数并入我大盛版图,刘崇早已是朕的麾下附庸,何来求和一说?”
当初大盛初立,国力蒸蒸日上,他亲率大军北伐,一路势如破竹,横扫北汉全境,打得北汉兵溃将亡、都城告破。彼时刘崇走投无路,举国无再战之力,只能自去帝号、俯首称臣,将北汉纳入大盛疆域,年年进贡、岁岁称臣。
从法理、疆域、隶属上来讲,北汉早已不复存在,只是大盛北疆的一片属地而已。
亡国附庸,何来求和?
郭嘉显然早已洞悉其中关节,闻言缓缓点头,耐心为秦阳解惑,字字清晰道来:“大王所言极是,北汉疆域虽入大盛版图,名义上已然归降,可刘崇此人,素来心性高傲、野心勃勃,骨子里从未真正臣服于大王。”
“当日归降,不过是迫于我大盛兵威,大势所趋之下的权宜之计。这数月以来,她看似安分守己,恪守藩臣之礼,实则蛰伏北疆,暗中从未停歇小动作。”
“她私下秘密派遣密使,游走南唐、西蜀等残存诸国,暗中缔结隐秘联络,互通消息,积攒兵力粮草,暗中收拢旧部势力,一直在等待时机,妄图联结诸国,脱离我大盛掌控,重新复国独立。”
“只是此前她忌惮我大盛军力强盛,不敢轻举妄动,只能隐忍蛰伏。可此番局势大变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”
郭嘉话音稍顿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:“此前昊天上帝临凡伐盛,天下震动,诸国皆以为大王将败、大盛将灭。刘崇彼时暗中狂喜,已然暗中整军备战,只待天庭覆灭大盛,便即刻起兵复国。”
“可她万万没有想到,大王神威盖世,逆天伐天,硬生生击退昊天上帝,震碎天庭天威!”
“此战之后,大王之名震慑九天十地,人间诸国尽皆胆寒。刘崇得知战报,彻底心生畏惧。她深知,连至高天帝都奈何不得大王,以她区区残喘北汉的微薄实力,所谓复国图谋,不过是螳臂当车、自取灭亡。”
“恐惧之下,她彻底慌了心神,连忙收起所有不臣之心,紧急派遣使臣前来盛京,卑躬屈膝求和,妄图稳住大王,保全自身与北汉残余势力。”
听完郭嘉一番细致剖析,秦阳瞬间了然于心。
原来如此。
看似谦卑求和的举动,背后藏着的是极致的野心与侥幸,而今低头服软,不过是被自己伐天退帝的无上神威彻底震慑,吓破了胆罢了。
想通其中所有关节,秦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,笑意清冷,带着洞悉一切的掌控之势。
“原来只是惧于朕的威势,畏威而不怀德,可笑又可悲。”
他缓缓端坐身姿,帝王威仪尽数铺开,淡淡开口:“既然她主动遣使求和,那便让北汉使臣入殿觐见。朕,亲自见见这位心怀异心的北汉使者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郭嘉拱手领命,转身对着殿外内侍传下旨意。
片刻之后,一道身形佝偻、面色惶恐的中年男子,被内侍引着,战战兢兢踏入了巍峨庄严的紫宸大殿。
此人便是北汉特派求和使臣,刘文。
身为北汉臣子,他自幼饱读诗书,也曾见过诸国朝堂威仪,可今日踏入大盛王宫,直面这座击退天帝的无上王朝的帝阙,他才真切感受到什么是天壤之别。
整座紫宸殿恢弘壮阔,雕梁画栋,金砖铺地,殿柱盘龙缠绕,氤氲的龙威与国运正气浩荡磅礴,压得人呼吸凝滞。殿内文武官员分列两侧,人人气息沉稳、眼神凌厉,皆是乱世能臣、沙场猛将,无形的肃杀气场笼罩整座大殿。
最上方龙椅之上的年轻帝王,明明看似年岁轻轻,周身却萦绕着碾压三界的磅礴威势,比他此生见过的所有君主、神明,都要令人敬畏恐惧。
仅仅踏入大殿的瞬间,刘文双腿便控制不住的发软,心底所有的底气尽数消散,只剩极致的惶恐与忐忑。
他不敢抬头直视秦阳的目光,双膝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,身躯抑制不住的微微瑟瑟发抖,头颅死死贴地,姿态极尽卑微惶恐。
“北汉小小使臣刘文,叩拜大盛大王!吾王万寿无疆,大盛国运永昌!”
恭敬的跪拜声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,在寂静的大殿中缓缓回荡。
大殿之内,死寂无声。
文武百官默然伫立,无人开口,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跪地的刘文身上,带着淡淡的审视与漠然。
龙椅之上,秦阳居高临下,静静俯瞰着下方惶恐跪地的使臣,眸光淡漠,不怒不喜,不言不语。
整整数十息的时间,没有半分声音。
极致的沉默,比厉声质问更让人窒息。
这份无形的威压,如同大山般压在刘文的心头,让他浑身冷汗涔涔,后背衣衫尽数被汗水浸透,心脏狂跳不止,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他死死咬着牙,不敢抬头,不敢催促,只能维持着跪拜的姿势,在极致的煎熬中苦苦等候。
他心里无比清楚,自家国主此前暗中谋逆、私通诸国,早已触怒大盛,此番求和本就是负荆请罪、惴惴不安之举,眼前这位逆天伐天的大盛帝王,只要动动手指,便能让北汉灰飞烟灭。
漫长的沉默过后,刘文再也承受不住这窒息的压力,重重磕了一个响头,声音带着恳切的惶恐,再度开口:“大王,臣奉北汉国主之命,远赴盛京,专程前来向大王请罪致歉!”
“昔日北汉愚昧,多有冒犯天威之举,吾王自知罪孽深重,日夜惶恐,寝食难安,今特遣臣前来,俯首认错,恳请大王宽宏大量,饶恕北汉上下愚昧之过!”
字字谦卑,句句卑微,全然没有半分昔日北汉藩国的姿态。
听闻此言,秦阳终于缓缓开口,清冷的声音自高处落下,不带半分温度,却字字清晰,响彻整座大殿:“请罪?你北汉,何罪之有?”
平淡的一句反问,却暗藏凛冽锋芒。
刘文身躯猛地一颤,额头紧紧贴着冰冷地砖,连忙仓促回道:“吾王目光短浅,不识天恩,往日对大王多有不敬,心存侥幸,行事偏颇,冒犯大盛天威,此乃弥天大罪,还望大王恕罪!”
“恕罪?”
秦阳轻声重复二字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眸底寒意渐生,目光牢牢锁定下方惶恐的刘文,声音骤然沉冷几分:“仅仅是不敬偏颇,便可轻轻揭过?”
“你家国主暗中勾结域外诸国,私通南唐、西蜀,暗中囤积粮草、收拢旧部,蛰伏北疆数月,处心积虑图谋反叛,妄图分裂我大盛国土,颠覆朕的江山社稷。如此谋逆大罪,你一句简单的认错请罪,便想一笔勾销?”
话音落下,凛冽的帝王威压轰然爆发,席卷整座紫宸大殿!
刹那间,殿内气流凝滞,温度骤降,无形的威势压得两侧文武百官神色肃然,更让跪地的刘文如遭雷击!
刘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血色尽数褪去,浑身剧烈颤抖,牙齿打颤,喉咙发紧,一时间竟语无伦次,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大王……此事……并非全然如此……”
他想要辩解,想要遮掩,可在秦阳洞悉一切的目光之下,所有谎言与掩饰都苍白无力,不堪一击。
他心知肚明,自家国主的所有暗中谋划,早已被大盛探查得一清二楚,根本无从抵赖。
看着他惊慌失措、惶恐失语的模样,秦阳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掌控:“无需狡辩。朕知晓所有始末,今日召你觐见,不是听你虚与委蛇的道歉,而是给你北汉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想要求和臣服,保全疆土子民,并非不可。”
闻言,濒临绝望的刘文骤然抬眸,眼中迸发出一丝极致的狂喜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连忙连连磕头:“大王开恩!大王慈悲!但凡大王有所吩咐,北汉无不遵从!还请大王明示求和条件!”
他此刻早已心神俱乱,只求能够顺利带回和谈条件,保全北汉存续,哪里还敢有半分异议。
秦阳眸光微沉,不紧不慢,一字一句,清晰道出三条铁律,每一条都落地有声,带着不可更改的帝王决断。
“第一,北汉境内所有在编军队,三日之内,尽数就地解散,收缴全部兵器甲胄、战马粮草。自此往后,北汉全境的边防镇守、治安维稳、疆域防务,全权由大盛中央军队接管调度,北汉不得私蓄一兵一卒,不得留存任何武装力量。”
第一条条件落下,刘文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解散全部军队?剥夺北汉所有防务权?
这等同于彻底斩断了北汉最后的根基,让北汉彻底沦为毫无反抗之力的砧板鱼肉,再无半分复国的可能!
他嘴唇哆嗦着,连连摇头,慌乱道:“大王……这万万不可啊!北汉军队尽数解散,境内盗匪作乱、边境隐患如何处置?还请大王三思!”
秦阳无视他的慌乱,继续沉声道出第二条规则,语气冰冷决绝:“第二,北汉国主刘崇,需即刻启程,孤身远赴盛京,入宫面圣,当着大盛文武百官的面,亲自向朕负荆请罪,俯首认错,忏悔谋逆罪过。此后留居盛京,不得擅自返回北疆属地。”
此言一出,刘文彻底面如死灰!
让一国之主孤身入京、俯首请罪、软禁帝都?
这哪里是求和条件,这分明是彻底废除北汉藩国主权,折尽刘崇所有尊严,将其彻底掌控在大盛手中!
刘文浑身冰凉,手脚发麻,已然不知该如何辩驳,只能不停重复: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秦阳目光淡漠,继续落下最后一条绝杀条件:“第三,北汉全境国库粮仓、金银珠宝、粮草物资、赋税存余,尽数封存清点,全部上交大盛中央国库。自此往后,北汉所有属地的财政赋税、民生经济,全权由大盛户部统一管辖调度,北汉再无自主财政之权。”
三条条件,条条诛心,步步锁死!
夺兵权、辱君身、收财权!
兵权、政权、财权,北汉仅存的所有根基,被这三条条件彻底剥夺,干干净净!
此刻的刘文,彻底哑然失语,大脑一片空白,浑身僵硬地跪在地上,瞳孔涣散,连颤抖都已然停滞。
他历经无数朝堂谈判,从未见过如此决绝、如此霸道、如此不留半分余地的和谈条件。
这根本不是求和,这是彻彻底底的收编,是不留一丝隐患的彻底掌控,是硬生生斩断北汉所有复国希望的绝杀之策!
良久,刘文才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,对着秦阳重重磕头,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:“臣……臣记下所有条件!臣即刻返回北汉,如实禀报国主!恳请大王宽限时日!”
“去吧。”秦阳淡淡挥手,语气无波无澜。
如蒙大赦的刘文不敢多留半分一秒,连跪拜起身都踉踉跄跄,狼狈至极,躬身告退之后,近乎逃窜一般离开了威严的紫宸大殿。
待刘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长廊,大殿之内再度恢复寂静。
郭嘉轻摇羽扇,缓步走到龙阶之下,抬眸望向秦阳,眼中带着几分敬佩与了然,轻声开口:“大王,此三条条件太过严苛,步步紧逼,寸步不让。刘崇心性高傲、野心极重,素来不甘人下,这般近乎彻底剥夺她所有权力的条件,她断然不可能接受。”
所有人都能看出,这三条条件,根本不是求和之规,而是逼反之令。
秦阳俯瞰下方,嘴角勾起一抹深邃从容的笑意,眼底闪过一丝运筹帷幄的精光,语气淡然笃定:“朕自然知晓她不会答应。”
郭嘉眼中精光一闪,瞬间洞悉了自家君主的深远布局,连忙问道:“那大王为何还要应允求和,特意定下如此苛刻的条件?莫非大王本意,便是逼反刘崇?”
“不错。”
秦阳微微颔首,坦然直言,字字皆是帝王深谋:“刘崇蛰伏已久,心怀异心,狼子野心从未泯灭。她暗中勾结诸国、囤积势力,复国之心根深蒂固,这般心怀二心的藩属,永远不可能真心臣服。”
“此前天下未稳,天庭虎视眈眈,朕无暇顾及北疆,故而一直隐忍搁置。可如今朕已然击退昊天,威震天下,正是彻底扫平内患、一统人间的最佳时机。”
“可刘崇此前归降有据,名正言顺,朕若无绝对理由出兵平叛,难免落得欺凌附庸、嗜杀好战之名,难以服天下诸国之心。”
“今日她主动遣使求和,便是天赐良机。朕定下苛刻条件,便是要逼她做出抉择。”
秦阳缓缓起身,挺拔的身姿立于龙椅之前,玄色帝袍迎风微扬,周身帝王威势磅礴浩荡,目光望向北方北汉之地,深邃而锐利。
“她若识时务,答应所有条件,解散军队、上交财权、入京请罪,那北汉彻底沦为我大盛属地,再无隐患,朕不费一兵一卒,便可彻底稳固北疆,此乃大赚。”
“她若心有不甘,拒绝条件,便是公然撕毁臣服之约,背弃藩臣之礼,等同于主动叛变大盛!届时师出有名,天下皆知其叛逆之举,朕便可光明正大出兵北伐,名正言顺剿灭叛逆,彻底铲除北汉残余势力,永绝北疆后患!”
说到此处,秦阳笑意凛冽,从容自若:“顺从,则彻底归降,化为沃土;反叛,则自取灭亡,灰飞烟灭。进退之间,主动权尽在朕手,无论她如何选择,朕皆稳赚不赔,何来亏损?”
一番话条理清晰,布局深远,算尽人心、时局、利弊!
郭嘉闻言,瞬间彻底彻悟,由衷躬身赞叹,眼中满是极致敬佩:“大王圣明!步步算计,运筹帷幄,洞悉人心时局,算无遗策,臣远不及也!”
看似简单的三条求和条件,实则暗藏帝王无上城府与顶尖谋略,不费波澜,便将对手死死套入棋局之中,掌控所有结局。
紫宸殿内,文武百官此刻也尽数反应过来,纷纷躬身称颂,赞叹君主深谋远虑。
时光流转,日月更迭。
盛京繁华依旧,大盛国运蒸蒸日上,朝堂安稳,民生安乐。而北疆方向,却在悄然酝酿着一场风雨雷霆。
整整半个月的时间,南北信使往返疾驰,北疆消息层层传回盛京。
不出秦阳所料,北汉国主刘崇,断然拒绝了所有求和条件!
当刘文将那三条苛刻至极的条件带回北汉朝堂,告知刘崇之时,本就心高气傲、野心不死的刘崇瞬间勃然大怒,拍案而起,怒不可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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