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楚国来犯时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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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荒天序流转,四洲气运翻涌。
自秦阳登临圣人之位,天道共鸣响彻万古,整座洪荒大世界的格局,便已然悄然改写。
圣人之境,混元不灭,万劫不磨,超脱因果,执掌天道权柄。
此境之下,修士勘破生死,大道加身,言出法随,一念可震山河,一动可慑诸天。古往今来,洪荒圣人寥寥数尊,每一位都是镇压时代、俯瞰万族的无上巨擘,是凌驾于众生、超脱于轮回的终极巅峰。
而秦阳,以人族至尊之身,逆势证道,打破万族桎梏,成为洪荒当世最年轻、最具潜力的天道圣人。
圣人道韵萦绕盛京方圆万里天地,人族气运如龙腾空,盘踞南瞻部洲苍穹,霞光万道,瑞气千条,无尽天道灵气源源不断汇聚皇城,滋养城池、润泽军民、稳固人族道基。
此刻的盛京人皇大殿,庄严肃穆,威压滔天。
历经连日不眠不休的筹措部署,北伐北俱芦洲的全盘战略,已然彻底落地、万事俱备。
后方民生政务尽数安稳,城池防御层层加固,边关哨岗昼夜轮守,天下归心,万民乐业。前线三军更是整备完毕,粮草辎重堆积如山,仓廪充盈,百万锋利箭矢入库封存,战甲刀枪尽数打磨淬火,寒光凛冽,森然慑人。
岳飞治军严明,统筹全军军纪排布;韩信推演万千战法,拟定北伐进军路线、合围战术;白起练兵杀伐,打磨精锐死士,蓄满滔天战意。
五十万人族北伐精锐,分列七大主营大营,军容肃整,煞气冲霄,铁甲映日月,旌旗覆长空,每一名将士皆是历经百战、浴血沙场的老兵,心志坚定,悍不畏死,只待人皇一声令下,便可挥师北上,踏平极北妖土。
朝堂之上,鬼谷子、张良、诸葛亮、郭嘉等一众顶级谋臣各司其职,推演天道局势、测算战场吉凶、规划粮草转运、预判妖族动向,将北伐前路所有可控风险尽数规避,布局周密,滴水不漏。
整个人族王朝,从上至下,文武同心,军民一体,气势鼎盛,迎来了一统洪荒、崛起诸天的最佳时机。
秦阳端坐人皇至尊龙椅之上,一身玄色镶金龙纹帝袍加身,衣袂流转淡淡的天道金光,繁复的龙纹缠绕圣人道韵,尊贵无双,威严盖世。
他如今已是天道圣人,元神与天道相融,洞悉古今未来,可推演诸天因果,可执掌天地法则。只是他素来内敛沉稳,将一身无上威压尽数收敛,看似温润平和,一如寻常人族帝王,可周身不经意溢出的道泽,却让满殿文武心生敬畏,不敢有半分僭越。
修长的指尖轻轻叩击冰凉的御案,沉稳的节奏回荡在寂静大殿之中。
秦阳眸光深邃,落于身前那一幅铺展至整面玉壁的洪荒全域舆图之上。
这幅舆图乃是鲁班联合张衡耗尽心血打造,镌刻四大部洲千山万水、江河湖海、秘境险地、部族疆域、势力据点,山川走势清晰入微,天道脉络隐约浮现,万族割据一目了然。
目光横穿广袤无垠、已然尽数归统的南瞻部洲腹地,越过千山万水,遥遥锁定极北一隅。
那是北俱芦洲。
万古以来被黑雾笼罩、毒瘴漫天、阴风不绝的洪荒禁地,是亿万妖族繁衍生息的蛮荒沃土,更是上古妖帝遗脉、准圣大圆满大能陆压盘踞万古、建立金朝、割据一方的霸权疆土。
陆压,帝俊嫡子,上古妖族正统,历经封神量劫残存,蛰伏无尽岁月,苦修至准圣大圆满境界,距离圣人之境仅有一步之遥,底蕴滔天,手段诡秘,是人族北伐路上,最凶险、最难缠的绝世大敌。
此前诸葛亮孤身入东海,凭圣人大势威慑龙族,借来先天至宝定风珠,彻底破解了北俱芦洲万古瘴气天险。
天险已破,前路无阻,兵甲已足,谋士在侧,将士用命。
秦阳心底早已敲定黄道吉日,只待三日后吉时降临,便亲率五十万雄师,御驾北伐,直捣金朝王庭,踏平妖族万古割据,开启人族一统四洲、独尊洪荒的万古霸业!
可天有不测风云,世事瞬息万变。
就在人族北伐大业蓄势待发、万事俱备的最关键节点,一场隐秘酝酿、蓄谋已久的后方叛乱,骤然爆发,打破了盛京的安稳格局!
轰隆隆——
千里加急的军情传讯号角,自西陲边关穿透云霄,一路响彻皇城!
急促尖锐的号角声,带着战火的焦灼与动乱的凶险,撕裂了盛京连日的祥和宁静!
大殿之外,急促沉乱的脚步声破空而来,步伐慌乱却沉稳,打破了朝堂肃穆沉寂的氛围。
郭嘉一袭青色儒衫,素来洒脱从容、算无遗策、临危不乱的脸上,此刻再也不见半分淡然。
他眉宇紧锁,眼底凝着浓重的诧异、震怒与凝重,神色古怪至极,显然也是刚刚得知惊天变故,心神震动。
事关军国大局、后方安危,他无暇顾及朝堂礼仪,大步流星踏入人皇大殿,甚至来不及躬身行君臣大礼,便急声禀报,清亮的嗓音裹挟着凝重,穿透整座大殿:
“大王!大事不好!西陲急报——楚国举国反叛,五万大军倾巢来犯,直逼我人族西线边关!”
此言落下的瞬间!
恢弘庄严、气运蒸腾的人皇大殿,瞬间死寂无声!
落针可闻!
满堂文武百官神色齐齐凝固,原本安然端坐、静待北伐诏令的谋臣武将,尽数抬眸,眼底布满难以置信的错愕与震怒!
满殿之人,皆是心头巨震!
楚国?
那个数月之前,眼见人族兵锋鼎盛、大势不可逆,主动开城献降、俯首称臣、纳土归降的南疆小国?
那个国主马殷亲自赶赴盛京,跪拜人皇、递交降书、岁岁立誓效忠、年年进贡朝拜的藩属之国?
举国反叛,倾巢来犯?
荒谬!可笑!匪夷所思!
秦阳指尖叩案的动作骤然定格,深邃漆黑的眼眸微微抬启,温润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冽寒光,圣人威压在眼底深处微微翻涌,转瞬即逝。
他看着神色凝重的郭嘉,声音沉稳如山,带着几分沉吟与不解:
“楚国早已归降,俯首称臣,纳土归民,岁岁臣服。”
“朕待其宽厚,不夺其社稷,不屠其臣民,不罚其旧罪,何以骤然背信弃义,举兵来犯?”
这件事,太过突兀,太过蹊跷。
南瞻部洲一统之后,秦阳善待所有归降藩国,废除苛政、减免赋税、安抚百姓、休养民生,从未压迫降国,从未猜忌旧臣。
楚国国力贫瘠、地小民弱,五万兵马乃是举国拼凑的全部战力,军械老旧、士卒松散、战力孱弱,别说抗衡人族天兵,就连人族一处边关守军,都足以将其阻拦碾压。
安稳藩王之位不坐,偏要以卵击石,举兵叛乱,自取灭亡,于情于理,皆说不通。
郭嘉深呼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震怒与诧异,上前一步,躬身详述,将连日探查、溯源追踪得到的隐秘真相,一一禀明:
“大王,臣得知消息之初,亦是百思不得其解。”
“臣第一时间派遣暗卫奔赴西陲、探查溯源、密查真相,方才查清这场叛乱的全部隐秘!”
“马殷归国归降之后,表面安分守己、臣服纳贡、恪守藩臣之礼,实则野心不死、胸怀异心,从未真正臣服人族,从未甘心屈居人下!”
“此番叛乱,绝非临时起意、一时冲动,乃是北俱芦洲妖族金朝,暗中布局、全程授意、精心策划的阴谋!”
话音一顿,郭嘉眼底怒意更盛,字字铿锵,揭露妖族阴毒算计:
“陆压忌惮大王证道成圣,忌惮我人族气运暴涨、雄霸南疆!”
“他深知我军即将大举北伐、挥师北进,深知我人族主力尽数集结边关、整装待发,后方看似安稳,实则腹地兵力空虚!”
“故而他提前派遣妖族核心密使,隐匿行踪、横渡万里荒原、潜入南瞻部洲西陲,私下秘密联络马殷!”
“妖族以至尊权位、万古道果、千里沃土、妖族庇护为滔天诱饵,许马殷战后册封南瞻部洲共主,助其突破修为、永镇南疆、世代称王!”
“同时以妖族威压胁迫,威逼利诱、软硬兼施,逼迫马殷趁我人族北伐前夕、后方空虚之际,悍然起兵,背后捅刀,截断我军西线粮道,扰乱后方根基,牵制人族主力!”
“其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!妄图以藩国叛乱牵制我军,拖延北伐战机,为北俱芦洲妖族争取备战喘息之机!”
一番话,抽丝剥茧,道尽了这场叛乱背后的层层阴谋、步步算计!
满堂文武闻言,瞬间豁然开朗,随之而来的,是彻骨寒意与滔天怒火!
好一个老谋深算的陆压!
好一个阴毒狡诈的妖族布局!
正面畏惧圣人天威、不敢与人族天兵硬碰,便暗中作祟、挑拨离间、扶持傀儡、祸乱后方!
而那马殷,更是贪利忘义、鼠目寸光、背信弃义、不知死活!
受人族宽容善待,享乱世安稳庇护,却贪心蒙蔽心智,甘愿沦为妖族爪牙,趁人之危、背后偷袭,祸乱人族根基!
卑劣狡诈,忘恩负义,罪无可赦!
秦阳听完所有内情,沉默良久。
大殿之内,死寂蔓延,圣人淡淡的寒意悄然笼罩全场。
片刻后,他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冰冷淡漠的弧度,眼底无半分暴怒,只有俯瞰蝼蚁的漠然与冷嘲:
“背后捅刀子。”
“倒是会挑时候,会选时机。”
恰逢人族五十万雄师整装待发、北伐大业箭在弦上的关键时刻叛乱,显然是算准了一切,想要打乱他的全盘布局。
秦阳抬手轻轻一挥,虚空灵光闪动,身前那幅浩瀚洪荒舆图瞬间缩放聚焦,西陲边陲的楚国疆域骤然放大,山川地貌、边关隘口、城池据点清晰无比。
楚国坐落南瞻部洲最西陲,地处蛮荒交界,疆域狭小,土地贫瘠,物产匮乏,常年积弱。举国倾尽所有,拼凑出五万常备守军,便是极限。
这五万兵马,看似数量不少,可放在百战精锐、兵锋无敌的人族大军面前,不过是一群临时征召、未经血战、军心涣散、贪利盲从的乌合之众。
但兵法有言,千里之堤,溃于蚁穴。
楚国扼守西线山川隘口,是南疆通往北域、联通东西粮道的关键要道。
若是放任其叛乱蔓延,五万乱军占据险地、截断粮道、煽动周边残余势力作乱,必然会牵制留守兵力,扰乱后方安稳,让人族首尾不能相顾,北伐大军腹背受敌,陷入极大被动。
小乱不除,大乱必生!
北伐大计,容不得半分隐患!
秦阳眸光沉沉,凝视舆图片刻,心中瞬间敲定万全平叛之策,语气淡然平静,却带着不容撼动的杀伐决断:
“传朕旨意。”
“命白起为主将,统领一万黑衣铁骑精锐,即刻西征,奔赴西陲,一日平乱,踏平楚地,生擒马殷!”
诏令一出,满堂文武尽数哗然!
郭嘉神色骤变,快步出列,躬身急谏,满脸凝重与担忧:
“大王万万不可!太过凶险!”
“楚国举国起兵,集结五万大军占据山川隘口、据城死守、以逸待劳!我军仅一万兵力,敌我五倍悬殊!”
“孤军远征、深入西陲、无援无补,五万乱军占地为营、凭险而守,一旦陷入拉锯苦战,拖延日久,后方局势必然动荡!恳请大王增派兵力,稳妥平叛,切莫轻敌!”
其余文臣武将纷纷颔首附和,眼底皆是深深的忧虑。
一万对五万,兵力差距悬殊到极致,任谁来看,都是以少搏多、以身犯险,太过莽撞!
面对满朝劝谏,秦阳神色依旧从容淡定,眼底自信笃定,丝毫不为所动。
他抬眸,目光落于武将阵列最前方。
一道黑衣身影挺拔如枪,立在群臣之间,周身煞气内敛,却自带百战杀伐、尸山血海铸就的滔天威势。
正是人族第一杀神,白起!
秦阳声音平缓,字字笃定,响彻大殿:
“五万楚军,乌合之众而已。”
“临时征召、贪利作乱、军心散乱、畏死惧战,无军纪、无战力、无战意、无章法,人数再多,亦不过是虚张声势。”
“寻常将领,或惧其势、难破其阵。但白起用兵,杀伐雷霆、速战速决、擅以少胜多、擅破万军大阵。”
“其麾下一万黑衣铁骑,乃是我人族千挑万选、百战余生的死士先锋,人人以一当十、悍不畏死、配合无间、战法无双,是全军最精锐的攻坚利刃。”
“一万精锐,足矣碾压五万乱军,一日之内,平定叛乱,无需一兵一卒增援。”
短短数语,道尽对白起战力的绝对信任!
白起闻言,漆黑深邃的眼眸之中,骤然煞气暴涨!
沉寂的杀伐战意冲天而起,席卷整座人皇大殿,凛冽的杀意让满堂文武都心神一凛!
他大步出列,单膝跪地,黑衣猎猎,声如惊雷,铿锵震耳:
“末将遵旨!”
“区区五万土鸡瓦狗,也敢螳臂当车、祸乱人皇疆土!”
“末将立誓,一日踏平楚地,全歼乱军,生擒叛首马殷,肃清西陲祸乱,不负大王信任!”
铁血誓言,铿锵有力,霸气凛然!
无需援兵,无需补给拖延,一万铁骑,足矣定乾坤!
领命之后,白起不再多言,起身转身大步离去,周身杀伐煞气裹挟风云,直奔城西精锐大营!
片刻之间,盛京城西大营,号角齐鸣,战鼓震天!
呜呜呜——
苍凉肃杀的出征号角响彻四野,震天战鼓层层擂动,震得大地微微震颤!
一万黑衣铁骑尽数披甲上马,玄铁战甲森寒如雪,反射凛冽寒光,锋利战刀出鞘半寸,锋芒慑人。
战马昂首嘶鸣,铁蹄刨地,万人队列寂静无声,整肃划一,无一人喧哗,无一人躁动,唯有滔天煞气直冲九霄云层!
黑甲如潮,铁骑如龙,黑压压的万人精锐,汇聚成一股无可匹敌的杀伐洪流!
白起翻身上黑色战马,手握通体血色、染尽无数敌寇鲜血的长枪,枪尖一指西陲方向,冷喝一声,杀意凛然:
“全军出征!西征平叛!踏平楚乱!”
“踏平楚乱!!”
一万铁骑齐声怒吼,声震云霄,山河震颤!
哒哒哒!
万马奔腾,铁蹄震地,滚滚烟尘腾空而起!
一万黑衣精锐铁骑浩浩荡荡,绝尘向西,横穿千里山河,奔赴西陲平乱战场!
大军一路日夜兼程、风餐露宿、不眠不休、全速奔袭,不避风雨、不惧路遥,以最快速度奔赴前线,不给叛军丝毫稳固战局、修筑工事、联动外援的机会!
仅仅半月光阴,人族西征铁骑横穿千里荒原,如期抵达西陲边境平原战场。
西陲旷野辽阔无垠,秋风萧瑟凛冽,漫天衰草枯黄,狂风卷动沙尘,天地苍茫,肃杀之气弥漫四野。
楚国五万大军早已提前占据有利地形,依山傍原,布下层层叠叠的防御军阵。
漫山遍野皆是楚军士卒,密密麻麻的兵甲铺满整片平原,无数旌旗林立翻飞,刀枪剑戟层层如林,看似声势浩大、壁垒森严、气势汹汹。
楚军中军高筑了望高台,高台之上,一身华贵锦袍的马殷负手而立。
她居高临下,俯视旷野尽头那一支寥寥万人的人族铁骑队列,心底连日紧绷的惶恐骤然散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侥幸与狂妄。
五万对一万!
五倍兵力碾压,占据地利、占据先手、占据人数绝对优势!
在她看来,人族此番派兵,简直是自不量力、以卵击石!
只要此战全歼人族孤军,便可一战稳住南疆,站稳脚跟,届时依托妖族支援,割据西陲,称王称霸,坐拥万古基业!
可狂喜与狂妄之下,心底深处,依旧藏着挥之不去的惶恐与发虚。
她深知人族天兵的恐怖,深知秦阳麾下名将无敌,更知晓白起杀神之名威震洪荒,百战无一败绩,杀伐滔天,无人可挡。
若非妖族密使以道果王位极致诱惑,以灭国诛族极致胁迫,死死拿捏她的野心与畏惧,她万万不敢背信弃义、反叛人族、招惹圣人天威。
高台一侧,一道身披玄黑妖纹长袍、周身萦绕阴冷妖气、面容阴鸷的身影静静伫立。
正是陆压派遣南下、全程监督叛乱、操控局势的妖族密使!
他一双竖瞳妖眸冰冷淡漠,死死盯着下方两军对峙的战场,周身妖气翻涌,暗藏杀机,一旦马殷战局不利,便会即刻出手干预,甚至直接抹杀马殷,另寻傀儡。
退路,早已断绝。
要么大胜割据,要么身死族灭!
马殷咬紧牙关,压下心底所有的惶恐、犹豫与悔意,眼底涌上一丝狠戾决绝。
事已至此,再无回头之路!
她猛地抬手,厉声大喝,声音响彻整片旷野:
“全军听令!”
“敌军孤军深入、兵力孱弱!全军冲锋!踏平人族铁骑,斩杀来将,一战定乾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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