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你好不公平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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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窈也看着他，就见他那一双眼眸猝然变得通红。

她猛然想起前段日子他遇到母亲忌日和生辰一起的时候，那时他的眼睛也是这般红。

容玠忽然换了一种十分冷静而平淡的语气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阮窈：“你如此对待我，不觉得很不公平吗……阮窈，你好不公平！”

阮窈竟一时语塞。

容玠自顾自冷笑一声，似是想起什么陈年旧事，目光忽然失焦，通红的眼睛里瞳孔仿佛都不见了，只剩下一整片的血红。

他的声音突然变低，喃喃起来：

“……不公平，从不公平……从来没有人待我公平过，阮窈，你知道吗？”

“是否我就是天生罪孽，本就不应该被公平对待……是这样吗？”

阮窈的心好像被谁狠狠一攥。

乔氏说过的关于容玠的幼年惨事一下子浮上心头。

他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样，皆是因为他的母亲许姨娘死得太过惨烈。

幼年时他的母亲未曾公平对待他，不光将他当做争宠的工具随意殴打，还将他当做自尽的垫脚石，她就在孩子的面前那样上了吊，还让孩子在她尸体下睡了整整一夜！

此刻容玠虽然居高临下，但那面目却一片惨然。

阮窈望着高大却无助的他，忽然想象出了一丝幼时的他的影子。

他面对自己的母亲踩着自己踏上死亡之路时，不知是什么情形？

心中的酸涩一下子涌上来，填满了她的胸腔。

他如今要讨一个公平，而那些年，他们对待年幼的容玠，又何曾公平呢？！

阮窈一念及此，只觉心中与容玠的那些争执纷然褪去，满心只剩下对年幼孩子的心疼。

酸涩的意味愈演愈烈，她险些滴下泪来。

而容玠后面说的话，她脑袋嗡嗡，几乎都听不见。

“……我是不被公平对待的，一向如此……总是有人抢我的东西，就比如你……你知不知道，其实是他从我身边……”

可是话没说完，却又被阮窈打断。

“够了！”仿佛是终于回过神来，为了坚定自己心中所想似的，阮窈的声音很大。

她的双手还被绑着，语气却是从没有过的冰冷和怜悯：

“我知道你的经历悲惨，但是悲惨也不是杀人的理由！更何况，你杀的那个人还是你的手足兄弟！容玠……你怎么能下得去手呢？！”

容玠不说话了。

好半天，只是静静地望着她。

阮窈想到二爷容瑾那被火烧毁的脸，想到乔氏歇斯底里的眼泪，又想到容玠幼年的种种凄惨，如今兄弟的反目，终于忍不住眼泪滚滚而落。

她很心疼，不光为了乔氏和容瑾，也心疼眼前这个男人。

倘若他的幼年真的曾被公平对待过，他的年少时光哪怕有一个真心待他的人，他也不会走到如此地步。

这一切，真的就只是他一个人的错吗？

阮窈望着容玠，哭得越发厉害。

可这眼泪落在容玠的眼里，却又是另一种意味。

他一直觉得阮窈说的是容珣，她今天所做种种，也皆是认定是他害了容珣。

她连证据都没有，就要判他的死罪，也都是为了那个死鬼容珣。

可是容珣根本没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