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合作的试探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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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远舟拨通赵国栋的电话后，等了六声才有人接。
“哪位？”电话那头传来赵国栋略显疲惫的声音。
“赵局长，是我，林远舟。”
“远舟啊，这么晚打电话，有事？”赵国栋的声音清醒了几分。
“有件事想麻烦你帮忙查一下。”林远舟倚靠在办公桌边，“温州方鸿图，这个人你听说过吗？”
“方鸿图？”赵国栋沉吟了片刻，“温州那边做五金和塑料件的吧？我知道他，他们厂子在当地算中等规模，前两年还拿过出口创汇的奖。”
“他今天来汕头找我了，谈合作的事。”
“他找你？”赵国栋的语气有些意外，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他去年冒用过我的品牌。”林远舟没有避讳，“今天来认错了，签了赔偿协议，还答应发公开道歉函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赵国栋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。
“他这是走投无路了？”赵国栋问。
“他工厂的订单少了三分之二，再撑下去就要破产了。”林远舟说，“我想跟他合作，把他的产能收编进来。但我需要知道，他在温州当地的风评怎么样，欠没欠下别的债，有没有跟什么不干净的人搅在一起。”
“行，我找温州那边的老朋友问问。”赵国栋答应得很干脆，“不过远舟，我得提醒你一句——方鸿图这个人，胆子大，路子野，跟他合作要当心他的尾巴。”
“我知道，所以我先请你帮忙查底。”
“好，明天下午给你回话。”
林远舟挂了电话，看了一眼墙上的钟，已经快六点了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，办公楼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。走廊里传来下班员工的脚步声和说笑声。
他拿起公文包，走出办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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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，林远舟正在办公室里翻看方鸿图工厂的设备清单，电话响了。
“远舟，查到了。”赵国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“我找了温州外贸局的老吴，他对方鸿图这个人很熟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“方鸿图在温州的风评不算好，但也不算坏。”赵国栋说，“这人做生意很精明，但从不拖欠工人工资，在业内的信用还算过得去。不过——老吴说，他前年跟深圳一家公司有过合作，那家公司叫德茂。”
林远舟的手指在办公桌上停住了。
“德茂？”他问。
“对，德茂系，深圳那边的公司。”赵国栋说，“老吴说，方鸿图跟他们合作过一批出口到印尼的货，后来因为质量问题闹得很不愉快。从那以后，方鸿图就不再跟德茂那边合作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大概是1996年秋到1997年初，刚好赶上亚洲金融危机那段时间。”赵国栋说，“老吴说，那批货最后是方鸿图赔了钱才了事的，从那以后他就不跟德茂那边来往了。”
林远舟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。孙德茂的德茂系在1997年金融危机之前，确实还在活跃。那之后的半年，孙德茂开始收缩业务，逐步把资产转移到国外。
“他欠德茂的钱吗？”林远舟问。
“老吴说不欠。”赵国栋说，“那批货是德茂那边要求的质量标准太高，方鸿图做不出来，最后赔了违约金了事。从那以后，两家就断了。”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谢谢赵局长。”
“不客气。对了，你那个合资公司，最近进展怎么样？”
“正在走流程。”林远舟说，“等资质下来，我请你来指导。”
“我等着呢。”赵国栋笑了笑，挂了电话。
林远舟放下电话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方鸿图跟德茂系的合作，时间点正好赶上1997年金融危机前后。那正是孙德茂开始收缩的阶段。
如果他没猜错，孙德茂当时应该是想利用方鸿图的低成本产能，大批量吃进东南亚市场的订单。但金融危机一爆发，订单全泡汤了，方鸿图的货砸在了手里，反而赔了违约金。
“方鸿图跟德茂系的关系，比我想象的要复杂。”他自言自语道。
苏晚晴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：“林总，道歉函的样本拟好了，你要看一下吗？”
“拿过来。”
苏晚晴把文件放在桌上。林远舟拿起来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道歉函的内容很简单，但措辞很重——方鸿图承认自己的行为“严重损害了裕盛公司及‘远舟’品牌的声誉”，并承诺“今后绝不犯类似的错误”。
“可以，就按这个发。”林远舟说，“明天联系《国际商报》，连续刊登七天。”
“好。”苏晚晴收起文件，然后抬眼看了林远舟一下，“方鸿图那边打电话来了，说他想明天再来一趟。”
“来干什么？”
“他没说，只说想跟你当面聊聊。”
林远舟想了想：“行，让他明天下午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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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两点，方鸿图准时出现在裕盛总部门口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夹克，看起来比上次狼狈的样子精神多了，但眼神里还是带着一丝紧张。
林远舟在会客室接待了他。
“林总，道歉函的事我已经通知我的客户了。”方鸿图坐下后，第一句话就是这个，“我让秘书给他们传真了一份正式的道歉信，没有含糊其辞，就是直说——我冒用了你的品牌，我现在认错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林远舟点了点头，“公开道歉的事，我已经安排人去办了，明天就会刊登。”
方鸿图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，但很快又恢复平静：“林总，我今天来，是想问你一个事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：“你能不能让我给你的品牌代工？”
林远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，但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放下茶杯，看着方鸿图的眼睛：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想给你的品牌代工。”方鸿图的声音比刚才更坚定了一些，“林总，我知道你不信任我。但我现在的工厂要活下去，唯一的办法就是转型。我自己的品牌做不起来，你的品牌有市场，我可以帮你去生产——你给个标准，我按标准做。”
“方老板，你想过没有，如果我让你代工，那就是把我的品牌命脉交到你手里。”林远舟的语气不急不缓，“你去年还冒用过我一次，现在让我放心把产能交给你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健忘了？”
方鸿图的脸色有些发白，但他没有退缩：“林总，我知道你现在不信任我。但我不需要你一次性把全部产能都转给我。你可以先给我一个小单子试，质量不合格，你直接砍单，我一分钱不要。”
林远舟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茶杯盖，没有立刻答应，也没有拒绝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才说：“可以。但要按照我的质量标准。”
方鸿图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什么标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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