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年9月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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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起一支马克笔，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字：

品牌护城河

“我们的护城河是什么？是用三年时间在美国建立的品牌认知。是美国零售商的信任。是Target、沃尔玛货架上的‘远舟’LOGO。”

他转过身：“接下来三个月，每一款新产品都必须带‘远舟’品牌出货。我不接受任何裸单——不贴牌、不要私标。如果客户坚持要裸单，价格上浮10%，交期延后两周。”

底下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
苏晚晴站起来：“林总的意思很明确——入世之后，打仗的不只是价格，是品牌。裸单是在帮别人养品牌，不是帮自己。”

林远舟点了点头。

“最后一件事。”他说，“所有人——从今天到正式入世那天——取消一切休假。周末正常上班。加班费加倍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这不是压榨你们。是因为你们在参与一件大事。你们将来可以跟自己的孩子说——2001年，裕盛入世那一仗，我在现场。”

会议室里沉默了五秒钟。

然后，坐在前排的李牧第一个站起来，拍了拍手。

接着是张秋生，他站起来鼓掌，拍得特别用力，手掌都拍红了。

然后是苏晚晴，然后是菲利普，然后是视频那头洛杉矶团队的六个人。

掌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，从前排涌到后排，从深圳传到洛杉矶。

林远舟站在白板前，看着掌声中一张张年轻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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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结束后，张秋生跟着林远舟回了办公室。

“说真的，远舟，我这心跳到现在还没缓过来。”张秋生一屁股坐到沙发上，“三个月……我做梦都没想到，入世来得这么快。”

“不快了。”林远舟坐到办公椅上，“我1996年就开始等这一天了。”

“那你现在什么感觉？”

林远舟想了想：“像站在起跑线上。发令枪还没响，但肌肉已经开始绷紧了。”

张秋生笑了一下：“我以前当木匠的时候，总觉得外贸跟我没关系。后来跟着你干，才慢慢明白——外贸这东西，不光是卖东西。是在跟整个世界做生意。”

林远舟看着他：“你觉得我们能成吗？”

“成。”张秋生说，“别人我不敢说，你——我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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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点，林远舟还在办公室翻看洛杉矶发来的新品目录。

苏晚晴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进来，放在他桌上。

“还不走？”

“再看一会儿。”林远舟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艾米丽今天发了一个新品的成本核算单，三个SKU的利润率都压到18%以下了——我觉得还有优化空间。”

“明天再看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你今天已经连续开了四个会，午饭都没吃。”

林远舟抬起头，看着她。灯光下，苏晚晴的眉眼间也有疲惫，但眼睛是亮的。

“你累不累？”他问。

“累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但累得值。”

她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，把咖啡推到林远舟面前。

“今天下午开会的时候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1994年秋天，我们在广交会上第一次见面。我在你的展位前面站了快十分钟——你在跟一个法国客户讲报价单。你当时的语气、表情、手势，跟现在一模一样。”

林远舟笑了：“你别说得我好像从来没变过。”

“本质上没变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你当时就是在做现在做的事——比别人多想一步，比别人多准备一步。只不过那时候你是一个人在想，现在是一千个人跟着你想。”

林远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
“一千个人……光听着就觉得重。”

“重，但你扛得住。”苏晚晴抬起头看着他，“别忘了，你是从200块钱走到今天的人。”

窗外，深圳南山的夜景在灯光中铺展开来。远处的海上，几艘货轮的灯光渐次亮起，像一个个正在起锚的信号。

三个月。

林远舟看着窗外的夜色，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。

入世倒计时，开始了。

而他和裕盛，已经站上了起跑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