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4章 忠义两难（十一）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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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，伺候老太太的老妈子进屋服侍，这才发觉人已经不见了。没过多久，三姨太悠悠转醒，一瞧见屋中情形，当即哭天抢地闹了起来。

徐能闻讯赶来，见到这一幕大惊失色，待看见桌上那封留信，双手止不住地发颤。他深知大哥雷斌性子狠厉，事已至此，没有别的法子，只能揣着信，马不停蹄从澳门赶往香港报信。

雷斌盯着垂头站在面前的徐能，看完信上内容，二话不说，抬手便是两记耳光，啪啪两声脆响。徐能不敢躲闪，连声认罪。

雷斌紧咬下唇，压着怒火低吼：“好！竟敢绑走我母亲，还有我儿子！道上素来祸不及家人，这帮人公然坏了规矩！”

一旁的陈师爷看完信，眉头紧锁，开口劝道：“老大，眼下这局面，要不要去寻刘探长？请他出面主持公道。”

雷斌思忖片刻，眼下也只有这条路可走。

“信上写得明白，要一场公平决斗，生死各安天命。可我就怕里面藏着阴谋诡计。如今他们捏着我的软肋，由不得我不动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陈师爷，“陈师爷，你备上一笔钱，去见刘探长。我不是怕跟他们拼杀，只是忌惮对方耍阴招。若是能有梁二平出面作保，那咱们就光明正大，跟他们搏这一场！”

陈师爷连忙应声，又试探着问道：“老大，那我是不是得备上厚礼，连同钱款一起带去？”

雷斌眼睛一瞪，沉声呵斥：“废什么话！”

刘福收下礼单与钱款，沉吟片刻，决定单独约梁二平谈一谈。两边一旦火并闹大，上面英方那边很难交代。可真要立案抓人，又拿不出确凿证据，何况掳人一事发生在澳门，严格来说，根本不归香港警方管辖。

刘福抬眼对陈师爷说道：“回去等我的消息。”

陈师爷连忙躬身点头哈腰：“多谢刘探长。”

陈师爷退下之后，刘福抓起电话，拨通梁二平的号码，话没有挑明，只约他晚上八点过来坐一坐。

梁二平这边，早已从李长生口中得知澳门那边得手的消息，心中了然，当即应下邀约。

入夜，两人在桌前相对而坐。一位是资历深厚的警界前辈，一位是势头正盛的新晋警长。梁二平面带笑容，姿态恭谨谦卑，可刘福心里清楚，眼前这个年轻人，绝不是好拿捏的软角色。

刘福也不绕弯子，开门见山，淡淡一笑：“小兄弟，咱们同是警界吃这碗饭的，你在水警任职，我坐镇九龙，说到底都是谋生。我清楚，李长生那帮人从前跟你是同僚，有这份旧交情；而雷斌那边，跟我又是同乡。原本不少事只是误会，本可以坐下来讲明白，谁料如今闹到这个地步。我不想偏袒任何一方，免得你觉得我这老头子办事不公。所以今天约你过来，小兄弟，你看这件事该怎么收场？

梁二平起身，笑着抬手为刘福斟满热茶，姿态谦卑有度，缓缓开口：“您是警界老前辈，阅历资历都远在我之上。这件事说到底，双方都有过错，一个巴掌拍不响。事已至此，再纠结对错已然无用。不如遵照江湖旧规，立生死状、了结恩怨。我们身为公职人员，本就不便掺和道上私怨，如此处置最为妥当，您看如何？”

刘福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，知晓这场恩怨再无回旋余地。他沉吟片刻，最终松口：“也罢。既然你这么说，那我们警方就此两不相帮，江湖事、江湖了。便按信中约定，三日后在南丫岛决胜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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