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5章 战友的情义（九）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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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眼前的少年，语气温和又郑重：“好好念书，学制三年，顺利结业，你就是正式的少尉军官了。”

方小宝眼眶瞬间泛红，声音微微发颤：“长官，若是没有您，根本就不会有我的今天。”

孟玉虎上前一步，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沉稳笃定：“小宝，你已经是顶天立地的大人了，往后有自己的前程和生活。放心，我从来不会不管你。”

过了几日，孟玉虎回到台北。心里一直惦着老山东馆子里那几样地道家乡菜，最念的就是锅塌豆腐和大葱炒肉。别处虽说也有做的，可他总觉得味道差着一截。于是干脆带着方小宝，径直往这家馆子来。

掌柜的认得他，孟玉虎在台北的时候常来。这会儿店里客人不算多，掌柜迎上来笑着招呼：“孟将军，还是照旧那几样？”

孟玉虎一笑：“对，照旧四样，再加一盆面条，尽量快些。”

“您稍等，这就安排！”掌柜转头朝后厨扬声，“锅塌豆腐、大葱炒肉，再来一份九转大肠、一份炸耦合！”

孟玉虎刚落座，掌柜拎着一壶热茶送过来，搁在桌上：“孟将军，您这阵子去高雄，来得少了，说实话我还挺念想。咱们这店里大多是山东同乡，凑在一处听听乡音，心里才舒坦。”

孟玉虎笑起来：“可不是嘛，我也是这个心思，一回来就奔这儿来了。”

正说着，隔壁桌一个低头吃面的男人转过头，起身走到桌边，恭恭敬敬开口：“孟长官，您也来吃饭？”

孟玉虎抬眼打量片刻：“原来是你。”

那人微微低头：“正是我，徐连三。”

孟玉虎抬了抬手：“坐下来一起吃点，正好我也有事问你。”

徐连三刚要推辞，孟玉虎把脸一沉：“坐下。”

徐连三应声：“是，长官。”

这徐连三原是李延年的副官。当年平潭战败，孟玉虎在监察局经办案子，徐连三几次被提审，二人就此相熟。后来案情查清楚，孟玉虎据实呈报，给出公允的结案意见，徐连三只降了一级军阶，依旧留在军中，这也是他今日和孟玉虎打招呼的缘由。

掌柜的在一旁瞧着，笑着搭话：“原来二位是旧识，我再添一副碗筷。”

徐连三忙说：“不用，把我那付拿过来就成。”

掌柜的摆了摆手：“那哪行。”说着，转身取来一副新碗筷摆上。

孟玉虎朝左右扫了一眼，掌柜的会意，知趣地退到远处忙活去了。

孟玉虎压着声音开口：“徐连三，你如今还在七十三军？”

徐连三也压低嗓音回道：“长官，我已经调到台北卫戍司令部了，就挂个闲差，混日子罢了。”

孟玉虎点点头：“也好。你近来还跟李长官有来往吗？”

徐连三迟疑片刻，小声说道：“老长官现下在新店，租了一间小屋，日子过得拮据。前些天我刚给他送过些吃食。”

孟玉虎轻轻叹了口气：“他现下日子过得如何？”

徐连三神色谨慎，压着声音回话：“比刚出狱那阵强不少，只是没有正经营生，闲时出去打些零工糊口，旧日部下也会悄悄接济他一点。我上次去瞧他，瞧着精神头稍微缓过来些了。”

孟玉虎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声音里带着怅然：“按说他不该落到这般地步。单凭抗战那些年在战场上浴血拼杀，本该有个体面归宿。可惜啊，我人微言轻，就算想说几句公道话，也不起作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