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8章 旧怨新愁（八）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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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长生转头问道：“整体需要支出多少？”

老黄连忙回话：“各项开支合计四万六千五百块，再加上原先许诺下发的员工奖金，还差将近一万块。”

李长生看向黄昌：“看来只能暂时挪用另外两家夜总会的利润兜底，你看是否够用？”

黄昌暗自默算片刻，无奈叹气：“钱是够填窟窿的，只是咱们手头会一下子紧张起来。眼下服装厂正值扩张，招人、进料处处都要花钱。实在不行，只能变卖一部分股票周转。”

李长生轻叹一声：“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，只能如此。”

黄昌随即瞪了吴铁一眼，吩咐道：“去老刘那里支取款项。这件事不算完，回头你立刻召集员工开会，整顿风气、严明规矩！”

“是是！”吴铁不敢多言，连忙应下，拉着满心忐忑的老黄匆匆退了出去。

李长生拿起桌上的烟，点燃吸了一口。黄昌原本已经戒了烟，此刻心里烦乱，也拿起一支点上，狠狠吸了一大口，呛得连连咳嗽。

李长生叹了口气：“昌哥，别气了，事情已经出了，再急也没用。”

黄昌摇了摇头，满心懊恼：“这段时间一门心思扑在服装厂的生意上，监管松了，才闹出这么大的亏空。咱们这回脸面丢尽，仇家听到消息，怕是要暗自偷笑。那船开往菲律宾，可王汉川他们在巴拉望岛，怕是帮不上手。依莲心思狡猾，看样子，咱们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。”

李长生缓缓叹道：“天要下雨娘要嫁人，强求不来。跑了便跑了吧。不过得给王汉川发一封电报，让他心里有个数。”

黄昌点头：“说得对，该通知他。”

李长生按了一下桌上的电铃，胡大、胡二很快从隔壁房间走了进来。

李长生看向胡二：“你去给王汉川发报，把依莲跑路这件事告诉他，提防依莲去找他，别再被她骗了。”

胡二应下，转身匆匆去办。

黄昌几口抽完手里的烟，把烟头用力摁灭，对着李长生拱了拱手：“长生，你也别太焦心。我得去服装厂那边盯着。另外，海关那边的关系要稳住。今晚梁二平约了你和海关的人吃饭，我都安排妥当了，出手大方些。陪酒的舞女我也交代过，好好招待。我先走一步。”

李长生点了点头：“昌哥，你去忙吧。”

夜幕降临，梁二平陪着几名海关官员如约而至。李长生满脸和气，殷勤作陪，先设下一桌丰盛的酒席款待众人。

酒过数巡，十几名容貌姣好、身段婀娜的舞女款款上前。几名海关官员眼前一亮，兴致盎然地挑了人手，随即步入舞池。这些舞女早已得了李长生的嘱咐，极尽温柔，缠着几人尽兴玩乐。

众人手握钱财、怀拥美人，满面春风，笑意藏都藏不住。没过多久，便各自带着舞女离场寻欢。

厅内喧嚣散去，李长生独自坐在角落，与梁二平相对而坐。二人端起酒杯，浅饮半杯。

梁二平轻轻叹了口气，开口劝慰：“依莲的事我已经听说了，你不必太过忧心。以她的性子，但凡动了离开的心思，谁也拦不住。路是她自己选的，往后是福是祸，皆是她的造化。”

李长生缓缓点头，眉宇间满是怅然：“我只是心疼两个孩子，刚没了父亲，如今亲娘又狠心一走了之。我心里实在不甘，更是愧对死去的大哥。”

梁二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温声宽慰：“罢了。贵哥在世时，心里何尝不清楚她的品性。你只需好好把两个孩子抚养成人，便算是不负兄弟情义了。”

这时吴铁快步走过来，俯身笑着对梁二平说：“梁警官，跳支舞？这位是咱们新来的头牌，玛丽小姐。”

梁二平抬眼打量了一眼眼前娇俏的女人，笑着摆了摆手：“还是算了。”

李长生伸手推了他一把：“去吧，难得有机会，你也松快松快。”

梁二平略一思忖，点头应下：“也好。”心里想着家里二房太太又怀了身孕，随即起身，搂着玛丽走进舞池。

李长生转头看向吴铁，低声问：“给梁警官的房间安排妥当了？”

吴铁笑着回道：“都安排好了。”

李长生微微颔首，转身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