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白茫茫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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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上堆着高得快挡住人的文件。

一个穿灰色职业套装的女人坐在后面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，脖子上还挂着一张工作证。

她正飞快翻东西，翻了两页，抬头看见沙舟。

脸色一下垮了，“又来一个？！”

沙舟：“？”

女人把文件往桌上一摔：“我令令令申申申申多少次了！”

“不要插队！不要插队！不要插队！”

她越说越气，“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嘛！烦死了！”

沙舟站在原地，一脸迷茫。

她指了指自己：“我？”

女人翻了个白眼，“不然我骂桌子啊？”

沙舟更茫然了，“你认识我？”

女人原本正在盖章，动作停了一下。

抬头重新看她，“我认识你干什么？”

沙舟：“......”

那我是谁？

我在哪？

我要干什么？

沙舟还想问，女人已经彻底不耐烦了。

她朝旁边一挥手。

原本空荡荡的白色空间里，突然凭空冒出来两个......东西？

什么玩意儿？

沙舟研究半天，也没研究明白那是什么物种。

一个脑袋长得像倒扣的水桶，另一个有四条胳膊。

身上都穿着某种统一制服，胸口还挂着牌子。

就是不像人。

两只东西一左一右架住沙舟，沙舟人都懵了。

“等一下！你们干什么？啊啊啊放开放开！”

没人回答，四条胳膊那个甚至还颠了她一下。

下一秒——两只东西同时用力。

直接把她扔了出去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沙舟整个人腾空，眼前一片白突然碎开。

无数画面从她身边飞快掠过。

一个刚出生的小女孩，皱巴巴的，哭得特别响。

年轻的女人抱着她，眼泪也跟着掉。

旁边的男人笑得嘴都合不上。

画面一转，小女孩会走路了。

又摔了，膝盖磕破一点皮，父亲蹲在地上哄了半天。

再往后......

小学、中学、高考、录取通知书。

她考上了一所还不错的大学，毕业以后找了份也不错的工作。

画面越来越快。

沙舟站在旁边，看见那个已经长大的女孩穿着一身职业套装，抱着厚厚的文件，踩着高跟鞋穿过一间装修得极其漂亮的大堂。

她停在电梯前，胸口的工牌一闪而过。

“总裁办公室·总裁助理”

那是一家五星级酒店，女孩每天忙得脚不沾地。

晚上十一点还坐在办公室里啃便利店饭团。

沙舟站在旁边看着，不知道为什么。

胸口突然有点难受。

画面还在往前。

某一天。

最开始只是很远的地方多了一道奇怪的黑线。

然后——

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。

一只、十只、上百只。

尖叫声瞬间淹没整条街，汽车撞在一起，玻璃碎了一地。

原本漂亮的酒店大堂，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穿。

水晶灯整个砸下来，人群四散奔逃，那个女孩也在跑。

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，脚被玻璃划破。

她哭得喘不上气，一边哭一边往前跑。

嘴里不停喊着爸爸妈妈，电话打不，消息发不出去。

身后的城市一块一块塌下去。

她生活过的整个世界，全部没了。

沙舟站在那些画面里，心里突然空了一块。

她甚至没来得及看完女孩最后逃去了哪里。

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。

“行了。”

画面骤然停止，沙舟转过身。

还是白茫茫的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