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潮民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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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伦点了点头。

他将

纸面一下伸到了沙舟面前。

她才发现原先看见的，只是赤岩城邦附近的一小片地方。

新展开的图上，城邦缩成了角落里一个小小的方框。

一条细线从那里出发，穿过山地和早已干涸的河床，途经数处聚落，最后接入远处那片水域。

奥伦的指甲沿着细线划过去，“城里原本有一条供水管线。”

沙舟凑近了些。

细线旁标着泵站的位置，其中几处被后来的人补上了注释。

“现在不能用了？”

“早就废了。城内这一截还能找到，出了城，有些地方连管子都找不见。”

其余几处泵站也陆续出了问题。

能拆的零件拆回城，不能拆的，就留在沙里。

沙舟顺着那条线看向尽头。

供水的源头，正在潮民控制的聚落。

奥伦说，修建管线是城邦祖先和潮民共同办成的事。

人类送去金属、工具和工匠，在陆地上建泵站、铺管道；潮民则开放取水的地方，负责水下的闸口与基础工程。

奥伦翻过一页，里面夹着一幅竣工图。

图纸下方留着当年验收人员的签名。

一列是人类文字。

另一列弯曲细长，她正要细看，玩家面板忽然在视野一侧展开。

“阶段任务已更新，找到通往泽民聚落的路线。”

“后来两边起了冲突，潮民就断了我们的水源。”

奥伦叹了口气，无奈道。

停水在前，管线荒废在后。

最后一次断水以后，城里靠储水撑了一阵，随后开始四处打井。

可城邦附近越发荒芜，那里还有水可取。

“潮民很厉害吗？”

她问完，又指了指图里水下的身影。

“他们到底长什么样？”

奥伦将记录册往前翻了几页。

这次露出来的是一幅人物描图。

画中人站在齐腰深的水里，上半身披着一件贴身的软甲，双手托着一只金属构件。

乍看轮廓，倒是与人类相近。

可颈侧有几道清晰的裂口，腰腹和手臂上覆着细密的薄鳞，手指比人类更长，指根之间连着蹼。露出水面的脚掌宽阔，脚趾张开，稳稳扣住脚下的石头。

旁边还单独画了一只眼睛。

眼球外，覆着一层能闭合的透明薄膜。

“这是当年的潮民工匠。”

他们是生活在淡水中的智慧种族，天生有鳃，能长时间潜在水下。

成年以后也可以上岸，只是身体离水太久，鳞肤和鳃部便会干裂。

他们外出时，会穿特制的护服。

有些战甲里还设了循环水层，头盔、护颈和胸甲连在一起，将身体牢牢封住。

奥伦的手指停在描图的颈侧，轻轻点了点。

潮民的孩子从卵中孵化，幼小时只能生活在水里。

聚落附近那些水流平缓、长满水草的浅湾，就是他们的育幼地。

赤岩城邦人口最多的时候，几条街一直修到了旧湖岸。

城里要吃的粮食更多，工坊越来越大，新添的泵机也一台接着一台。

可水源的来水量却逐年减少，送往陆地的水多了，潮民聚落附近的浅湾便开始露底。

那几年，两边不断派人商议新的供水份额。

旧记录册里，夹着厚厚一叠改过的表格。

后来，人类的军队过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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