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洞穿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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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舟脚步一顿。

这风来得不对。

门关着，窗户也没有开。

紧接着，她闻见了一点腥味。

混在饭菜的热气里，起初不太明显。等那股风贴着脸颊过去，味道便清楚了。

像血。

沙舟猛地转身。

腹部却先一步传来剧痛。

她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撞得往前一倾，伸出去的手重重按在桌沿。

碗筷被碰响了。

桌边端着汤碗的男人仍旧低着头，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
沙舟低下头。

一只利爪已经从身后贯穿了她的腹部。

有那么一瞬，她甚至没能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。

这里是酒店。

她已经回来了。

身后响起了一声轻微的摩擦声。

沙舟攥紧桌沿，刚要回头，那只利爪便被抽了回去。她膝盖一软，撞上桌边的椅子，扶着桌子才没跪下。

脚步声这时才响起来。

一下。

又一下。

很慢，落地时带着金属碰触地面的轻响。

一个人影从她身后缓缓走出来。

沙舟抬起头。

那东西有着人的轮廓，身上还挂着衣服，一侧肩膀却明显高出一截。袖口下露出的手臂由数段金属连接，关节随着动作逐一收拢，末端正是刚才刺中她的利爪。

另一只手垂在身侧，看着倒像人手。

它走到灯下，偏过头。

半张脸覆盖着暗色的金属，边缘一直延伸到颈侧。另一半露在外面，皮肤灰白，眼睛却睁着，正一动不动地盯住她。

沙舟的手压在腹部，指尖慢慢收紧。

她看不出这究竟是个人，还是台机器。

那东西也不说话，只将利爪缓缓抬了起来。

周围的人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。

离她最近的那双筷子上，那块肉还悬在半空。

那东西盯着她的脸，嘴角一点点咧开。

金属覆盖的半张脸没什么变化，另一半却笑得十分得意，连眼角都挤出了褶子。

沙舟看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。

哦。

等着看这个呢。

沙舟一下玩心大起。

她扶在桌边的手立刻抖了起来，肩膀跟着一晃，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。

然后才慢慢屈下膝盖，挑了块没洒汤水的地方，半跪下去。

“哦，不......”

沙舟捂住腹部，抬起脸，眼睛特别浮夸的睁得老大。

“你......你是谁！”

尾音还特意做作的颤了一下。

男人果然笑出了声。

刚才她一直盯着他，既没喊，也没求饶，倒让他有一瞬间觉得不对劲。

对嘛，现在才对嘛。

他甩了甩利爪，目光从沙舟脸上扫过去，已经懒得再多看。

什么绝对安全。

人都快死了，酒店不也一样没反应？

他偏过头，施舍似的丢下一句。

“一个死人，就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了。”

沙舟垂着头，嘴角动了动。

“是吗？”

声音不大。

男人没听进去。

他的注意力已经落在了玩家面板上。

来之前，他反复核对过目标的长相，也确认过酒店的位置。

不会认错。

刚才那一下更不可能失手。

可等了片刻，面板上仍旧没有任何变化。

没有击杀提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