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旧案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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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升知晓，新药试验机会难得，之前就说要用在老张身上，可老张病情发展太快已经不适用了，却没想到，现在新药用在了何东飞身上，这让人心里不是滋味，但也别无选择。

然而新抗癌药的问题，何止警队的人心里不平衡。

走廊那头传来骚动，有患者抱孩子要跳楼。

医院人很多，为了维持秩序，秦升赶紧拦着往前凑的患者，又协助派出所和消防那边。

等到天台时，警方、医院和那个崩溃的中年病患男子，已经僵持了一会，关键他抱着个孩子，无论谁说什么都不听，只控诉着不公平，咒骂自己的主治医生。

这个患者是二次复发，家里钱早花光了，妻子扔下孩子离婚走了。

没钱，病情加重，本就在崩溃边缘，又得知自己没被选上新抗癌药试验，激动之下和主治袁医生发生了冲突。

这几年医患关系紧张，有多重原因。

患者生病着急心态失衡，医院工作繁重，医生压力也大，一两句话没说好，就会造成敌对关系。

可谁都是人，站在哪一方都没错，也许错的是病，是命。

但此时也容不得其他了，袁医生后悔的要死，一个劲的道歉说自己刚才态度不好，让他别冲动。

可警察医生的话那人都听不进去，只嚷嚷着袁医生没同情心，不如自己三年前住院的向医生。

而那位向医生，就是刚才走廊里蓝波教授的学生，向潮。

警察赶紧把正在医院的向潮找来了。

向潮皱着眉，语气却不急躁，一面安抚病患，一面在警方示意下慢慢接近，解释着自己早已从医院辞职，其实资历并不如袁医生等等，可那病患显然听不进去，只崩溃的说自己完了，要死了。

中间甚至抱着孩子站起来，小孩子的哭声催促着，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关键时候向潮说可以帮他申请医疗补助，那人不信，向潮当着他的面打电话，安抚着，“医院这个癌症帮扶基金，是天悦集团设立的，我可以帮你申请。这样你就有钱治病了。”

那人还是将信将疑，向潮把手机外放，亲自和那边打招呼。

终于，那个病患从高台上下来一步，但还是不肯走过来，说着有钱了，没药也不行，讲条件要新抗癌药试验名额。

向潮马上答应，可那人依然不下来，说一定要看到自己名字在名单里，才安心。

向潮赶紧打电话让人把合同拿来。

秦升皱眉看向这个执行力很强，在今天这场闹剧中，力挽狂澜的年轻男人，才想起这个向潮到底是谁。

之前虽没和他打过照面，但警局其他人口中听到过不止一次对这个人的议论，不仅因他是蓝波教授最喜欢的学生，过分优秀，还因这人长相也极好。

都说世上没有完美的人，可似乎在向潮身上找不出一点缺点，这也是向潮之所以出名，到哪都被人关注的原因。

据说他几岁就顶着神童的名头，奥数天才，一路进少年班，获奖，在安城大学生物化学系保送硕博，发表多篇sci，二十六七岁就在安城医院成为副主任医师，备受好评。

不仅如此，他还有显赫的家世，是安城天悦集团老总的儿子。

大概因是唯一继承人，三年前向潮从医院辞职，进天悦集团接管业务，但也没放弃专业，继续在蓝波教授的科研团队发光发热，甚至以天悦集团的名义设立了癌症帮扶基金。

当然，熟悉这个人，也不只因这些议论，秦升还曾听队长陈立讲过一个安城大学的案子。

向潮在校期间，有几个女生因追求他行为过激，闹出刑事案件，但调查后发觉向潮也是受害者，受无妄之灾牵连，案子本身和他毫无关系。

而那件事后，他也没追究，反而和学院求情，帮忙请律师等。

可以说，认识向潮的人，都会评价他一句，为人谦逊，待人真诚。

此时医院这场跳楼闹剧，因向潮的出现，眼看就要平息，可就在患者抱着孩子要走下来时，群众中突然有人发出了质疑，认为这个患者还有心思讲条件，说明就是在做戏。

“如果以死相逼威胁一下，就能拿到试药名额，那岂不是谁横谁有理。他占一个名额，别人就少一个机会，大家都是病人，他怕死，我们就不怕吗？”